铁佑学艺不精,不过这个时候他肯定是倾向戎天籁说的这种好消息的。
双蝉的语音传来:“但是师兄我好好的哦,没事啦已经!”
点开后听完了的薄凌青又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嗯嗯,听上去元气还在,不过是有点虚。
薄凌青叹气:“得好好的啊。”
一人知道就等于大家都知道了,南恬后怕地摸摸脖子,听铁佑扒着手机叮嘱双蝉这两日饮食要注意,他长叹一口气。
看别人下棋,真是比自己下棋还煎熬,南恬想着。
·
双蝉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次日七点多才醒来,脑中一片清明。
她翻看了一下带来的钟表:“睡了好久哦。”
都有十个小时啦!
尾星雨从外面进来:“起了?怎么样?”
她从桌上拿起温度计:“量一下。”
双蝉乖乖接过,戳自己胳肢窝里:“没有什么问题,不恶心也不想吐也没有头疼,我饿了。”
挺好,会饿想吃就行。
尾星雨比了个ok,说待会儿带她去吃饭。
体温正常,尾星雨叮嘱双蝉洗漱,自己则是把她的情况发到了群里。
一堆表情包冒了出来。
墨非接到活蹦乱跳的双蝉时,老父亲的心一下子就淡定了。
“比完赛带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营养没跟上。”他道。
双蝉:“好的呀!”
墨非吓唬她:“给你打针!你疫苗打完了没?”
双蝉:“打过啦,但是妈妈说要打一个加强针,我最近比赛太多,让我明年抽一个没有比赛的时间段再去。”
双桃担心疫苗引起什么副作用了,影响她的比赛。
双蝉:“我才不怕打针!教练你是不是怕打针?”
墨非:“我都这么大人了,我肯定不怕啊。”
双蝉:“是吗?你拿这个吓唬我。”
当然是因为小孩子大多数都怕打针啊,怕是正常的,被戳一下多疼啊。
双桃这么大了也怕打针,去医院抽血都不敢看的,连带双蝉去打疫苗都要避开视线。
不像双蝉,会歪头盯着针头。
她觉得这种东西好神奇,又听双桃说起疫苗的好处,想起来很久很久之前早夭的邻居孩童、乞丐,怎么可能会怕打针呢?可以保命的好东西呢!
皆本葵自然也知道双蝉昨日赛后生病了,她当时心中有点窃喜。
要比赛了,但强敌多了虚弱buff,于己有利。
这种上天都在帮她的好事,产生了阴暗的喜悦也是人之常情。
这会儿见到双蝉恢复了,皆本葵心中淡淡的遗憾升起,又在下一瞬被她按灭。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她反思着。
同行的弥谷纪美在说:“她好了,你占不到便宜了。”
身为前辈的池织早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要教坏她。围棋要看实力,不能寄希望于对手出错。”
弥谷纪美低头:“对不起。”
皆本葵紧张了起来:“是的我知道了,很抱歉。”
池织早苗:“端正心态,认真些。”
她不喜欢投机取巧的人,也不喜欢有人以卑劣的态度对待围棋。
冷漠的前辈吃完饭就独自离开,弥谷纪美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几分。
皆本葵连忙站起:“我、我也吃好了,我先离开了。”
端着盘子放在回收处,路过双蝉那一桌,她听到了一阵笑声。
好奇扭头看去,发现是双蝉跟前多了一只用纸巾折好的蝴蝶。
酒店工作人员折来哄她的,说是昨天听闻双蝉生病了,希望她快快痊愈,要让蝴蝶把病痛都带走。
席晴照:“给我拍一下。”
双蝉在跟工作人员道谢。
工作人员摆摆手后离开了这里。
几人轮流拍完了照片,又把蝴蝶还给了双蝉。
双蝉捧着跟她手一样大的蝴蝶:“可爱。哇,大家好好哦!”
她更有比赛的动力啦!
第178章 进入决赛
休息一夜又美美吃了顿早餐的双蝉, 满血复活啦!
然后就被教练拉去复盘昨日那盘棋,以及交待他跟佛华采几人这一晚上研究出来的皆本葵围棋弱点和对应方法。
本来随队教练要多来几个人的,结果一看佛华采延谷槐他们都会来, 就说那算了,虞鸣晨继续待在国家队吧, 不跟男队他们抢人了。
男队里面也有马上要三星杯决赛的, 他们同样非常需要教练。
女队这边,墨非跟着,顺便再临时拉壮丁过来就行, 够用。
双蝉终于顺畅地听了一堆夸她昨天那盘棋的称赞。
一句句的, 让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墨非出来主持局面:“好了好了夸夸群解散, 复盘开始。”
双蝉还在给最后一个人发糖果:“好哒教练!”
过来的三个临时壮丁, 一人手里一个她的大白兔奶糖。
佛华采:“嘿,好久没吃了。”
延谷槐:“别把你假牙粘下来了。”
礼云臻:“你说得很有道理。”
双蝉来了兴致:“还可以把假牙粘下来的吗?”
墨非拎着她外套的大帽子往外扥:“可以的,你要是有快掉的牙齿, 它也能给你粘下来。”
双蝉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不!”
掉牙好烦啊!
墨非带人复盘, 另外三人就坐在那边欣赏着。
就昨天那个“一子解双征”的棋谱来说,放在他们仨任何两人身上, 都只会当做是一件趣事儿,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波澜。
可偏偏是11岁的双蝉和16岁的苏孝琳。
这就很可怕了。
围棋的年轻化越来越明显,每个阶段似乎都会冒出来一个拔尖的,突破当前的年龄层,展露独属于此人的风采, 提前宣告围棋可能会进入的下一层级。
三四十岁才能站在棋坛巅峰的过往,已经成为了尘埃,这个年纪早早地就变成了退役年限。
而“20岁不成国手终身无望”,放在六零年代以前, 根本想都不敢想。
十年十年地往前推进,在20-25岁之间是棋力巅峰的时刻,又冒出来了16岁的戎天籁,再就是11岁的双蝉。
礼云臻默默叹气。
唉,还是好想要这个徒弟啊!
佛华采现在则是对双蝉提起的牧遥行,更感兴趣了。
他想知道,这位启蒙老师究竟是如何带的学生,居然能精准开发出双蝉的潜力,这也过于厉害了吧?
天才可以自学成才,这些他们都懂。
但天才在天赋之上做到效率拉满,这就不是天才本人能独立完成的了。
特别是围棋。
佛华采认为,双蝉若是跟着城市内的兴趣班老师启蒙、练棋、进步,她或许在未来也会如现在这般,战胜九段、棋力段位不匹配,创下一个个震撼世人的纪录。
但这肯定要更多的时间才行。
“你说,”佛华采怼了一下礼云臻的手臂,“她拜师的那位,真就没有段位吗?会不会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礼云臻莫名其妙的:“我哪儿知道?她的事不还是你给我说的吗?”
佛华采思忖着:“我觉得牧遥行这个人,肯定不一般。啧,早说了围棋定段年龄要改要改,死活不改。”
烦死了,就这么耽误了一个神仙。
看吧,人家不想跟业余的玩,否则又是一个傀荌。
佛华采:“对了,傀荌呢?”
礼云臻:“吴老过世,她情绪不高。昨天输棋后就飞日本了。”
提到这个,两人都很难过。
出去的延谷槐再进来,诧异两人的沉默:“咋了?说我坏话了?”
佛华采:“对,说你昨天那棋下得真臭。”
延谷槐:“滚滚滚!”
话题瞬间转换,凝滞的氛围也就随之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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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日中午,兵圣杯半决赛准时开始。
双蝉二段执黑迎战日本棋手皆本葵初段。
皆本葵非常谦卑,颔首弯腰:“请指教!”
双蝉:“请指教!”
皆本葵显然听说过他人用“运气好”来形容自己,虽然她在耳濡目染之下也以为是这样,但其实她去年定段之后,这一年来的赛事并没有很顺利。
仅仅是在争抢兵圣杯名额上,发挥超常从而得到了席位,再爆冷战胜璩品昀和席晴照,一路走到现在罢了。
运气三分,实力七分,她可不是什么废物。
但在双蝉跟前,真的不够看。
皆本葵一开始走得很谨慎,她当然看到了双蝉苏孝琳的对局,米持多幸还带着她解析了这盘棋。
只不过,米持多幸不是她的教练,他本人的嘴属实太毒,分析到最后只说听天由命,给出的建议虽不至于是“洗洗睡吧”,却也跟这句话差不多。
“尽全力下你的棋,谨慎、小心,调动你所有的精力,然后,享受这盘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