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清琢:“我有不买。”
戈笑彗:“想换新的。”
左丘兰:“我都行吧……”
她的衣服用品其实不便宜,但全都不是她自己选的。
妈妈会定时询问给她寄,现在快递又方便,找准一个牌子直接给她买就可以。
说是没必要因这种小事浪费时间精力,再者,比质量看价格是另外的消耗,不如去学棋,能涨棋就很对得起她的付出了。
久而久之,左丘兰在生活方面看似正常,实则什么都不懂。
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一旦自己接手自己,很快就可以学会。
双桃对双蝉倒没有这么大的控制欲,也不认为她到处溜达玩耍拓展兴趣爱好是不该的,相反,双桃可太高兴了!
图曜原以为要帮双蝉选,没想到她根本不需要。
最后心惊胆战地站在刀伽彧她们一圈,按照每个人的要求来配车。
问到左丘兰的时候,她看上去很茫然。
图曜诧异:“你没什么条件吗?比如便宜点,一千块钱以下,还是能到三千?或者骑着轻点儿啊……你得试,你上去看看车座高度,再伸手感受一下。”
左丘兰:“感受什么?”
图曜:“感受车子和车把的距离,看看你喜欢哪种。”
左丘兰:“啊。”
原来要选这些吗……
图曜蹲在那里,掀着衣领在扇风,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会骑车吗?”
看她就只单纯坐上去试试,也不蹬出去转两圈,还以为不会呢。
左丘兰:“会的。”
这个还是可以的,以前摔了几次就学会了。
图曜:“双蝉估计以后想夜骑北京,你直接买个公路车就行,马路挺平的没啥起伏,但它舒适性差,给你挑个轻便好骑的吧,这个几何形状还行。你也别选碳纤维了它容易受损还贵……”
双蝉不一样,她已经在看碳纤维车架了。
屈悠问了一句:“你买这么贵的东西,要跟家长说一声吗?”
双蝉:“不用啊,我有钱,工资给妈妈了但是奖金在我手里。嘿嘿,奖金比工资多哦!”
临近最后几场冠军追逐关键点,上海队经理允诺连续胜到最后,赢棋奖金再多给一倍,算下来不带对局费一场8000呢!
不单单是看在女子围甲冠军这个名头,还在双蝉本身。
她入队即带领队伍取胜,是个很好的宣传点。
“而且,”双蝉蹲下去选器材,“我跟妈妈说了的话,她会再给我钱的,我有钱不用她给。”
双桃不会说太贵了我们选个便宜的,她只会说宝宝真聪明这都可以自己去买,下一秒就转账到双蝉的银行卡。
几人纠结着选好想要的车子,给老板送上了一大笔业绩。
但没办法直接带走,还要等上四五天才能调货。
“兰姐选好了吗?”双蝉扒在了左丘兰的胳膊上,“可以啦?”
左丘兰这会儿很激动。
她想着,我居然根据自己的想法,选出来了一辆当前很喜欢的自行车。
图曜没有对她不耐烦,每当她纠结犹豫,就会给出解释与引导,一点点定下了最终的结果。
他不是很理解左丘兰付款之后为什么这么笑,看上去,有点怪。
左丘兰没有察觉,只专注在自己身上。
没有被催促的“你快点”,也没有“不适合你”的否决,更不存在擅自预判她的喜好,是陌生的、带着点疼的欣喜,一种被自由包裹的味道。
很局促,但队友的包容,让她在刚才的过程里,像站在棋盘上,给出了一个又一个选择。
左丘兰是喜欢围棋的。
只有坐在棋盘前,她才是独自一人,可以落下一个个棋子来为自己争取未来,承担每一次选择的后果,面对着无数算路一步步向后走至终点。
而非在迈步之前,便被耳畔的那道声音阻拦。
她决定瞒着妈妈,不提买自行车这件事。
“啊,”听到双蝉的问题,左丘兰点点头,“选好了。”
双蝉牵起了她的手:“好耶!那我们就都选好啦!走走走!”
一行人里,唯有左丘兰的情绪最特殊,她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了什么碎裂声响。
噼里啪啦,蝴蝶纹在无形的玻璃上出现,这是自爆的前一秒。
“阿左好像很开心?”有人问。
左丘兰:“嗯嗯!买到了想要的自行车,开心!”
“你俩笑得都一样。”
说的是左丘兰和双蝉此时的动作与笑容。
“那很好啊,”左丘兰与双蝉对视,蓦然,“那可太好了。”
·
次日上午,墨非在大训练室宣布了立刻要开展的“三人擂台挑战赛”的新模式。
“不是吧教练,你又来?”
“现在训练任务已经很重了,我还有三星杯和垃圾杯,再这么搞我真的会累死的。”
“谁挑谁啊?”
尤晓畅戳戳前排的薄凌青:“哎,他是不是在给双蝉报仇机会?我听着这个规则,方便她们选宋辰宇哎!”
薄凌青冷漠:“你恶意揣度,举报了啊。”
尤晓畅:“你玩不起。你辜负了我的真心。”
叽叽喳喳的嘈杂着,一半的人哀怨,一半的人无所谓,后者这群里还有一眨眼就想明白了,准备看笑话的。
女队和国少队分别对国青队进行挑战,后者不可拒绝。
剩余的人自行组队对战,以小组段位总数,低者获得挑战权。
就这个选人的规则,给急需报仇的女队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总教练果然偏心双蝉偏到了外太空。
墨非敲了敲桌子,等安静下来以后:“不乐意?”
无人吭声,但有人嘟囔。
墨非:“行,我很民主的,你们不同意的话那就不搞。”
“真的?”
“我咋这么不信。”
墨非无所谓的样子:“我们换个别的模式。”
“就知道!”
“NONONO!”
“不不不就这个了教练,来吧教练就这个了!”
“别换了你们不知道他幺蛾子多吗!”
墨非极其民主,从不勉强大家做不乐意的事情。
他给出了B选项。
“三人擂台挑战,和,72小时不间断车轮战。”
薄凌青:“……”
不愧是你,比虞鸣晨还要恶魔的教练!
去年夏天不开空调让我们训练的你!又回来了!
这还选个p啊,谁乐意车轮战啊!上次快棋车轮战还有教练旁观高声点评以达到干扰棋手的训练,已经整死他们了!
尤晓畅听见“车轮战”就打摆子,恨不能夺门而出。
他那次胜率连两成都不到,全是最后四小时输的,一个小队尸骨无存,最后还要计算盘数和输率加练。
不是人,完全不是人。
“擂台擂台!我们超爱擂台的!”尤晓畅大声地喊着,“教练你知道的,我们最爱擂台了!”
原本在吵的人也不吵了,大家飞速统一了意见,非(ma)常(ma)开(lie)心(lie)地夸(zu)奖(zhou)了墨非,盛赞他是举世名教练。
墨非满意了:“我就知道,大家会喜欢我的这个安排。”
不知道谁在咬牙切齿:“喜欢,喜欢死了!”
机智的人已经在寻求组队了。
“哎,你能不能一挑三?这次你来,下次我上,给彼此一个休息的时间。”
训练和比赛穿插,加上有的人年末年初决赛,一周一次肯定是做不到的,按照墨非的规则可以远程网棋,或者先欠着等下次补回来。
那还不如找个能一挑三的小组成员,挂个名,轮流呗!
教练肯定是想全队都进步,问题在于,这种被迫拉拔“弱者”的强制任务,太烦人了,不是谁都乐意的。
学习好的人又没义务带差生。
诚然,他们亦是从低段位走来的,现在或许也没拿到世冠、不是九段,不妨碍他们嫌弃“以前的自己”啊。
南恬看了看在骂骂咧咧说些“费事、真麻烦、那俩队还不如撤了”的人。
他想起来自己以前去下指导棋。
指导棋这种东西,接触最多的就是对方掏钱、赛事后宣传,前者为钱后者为名。
除此之外,他其实很难有动力去下。
参与双方的差距过大,下起来没意思,又很浪费时间,还不如去休息休息。
但很早很早以前,他也是被下指导棋的那一方。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赛事强制要求,他没那么多机会碰见冠亚来下指导棋。
义务,与自私对峙,让人又爱又恨。
南恬问钦方要不要组队。
钦方:“可以啊,找僧宁?那我们就26段了,这还打啥啊?”
俩九段一个八段,凑一起就顶格了。
估计最后得内部消化,等着国青队其他人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