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习成绩挺不错的,围棋这方面报了国家一级运动员——职业四段以下,到业余6段都可以报——顺利高考上的大学。
赵余晴比她大两岁,段位在三段,也是北京体育大学的运动训练专业,跟百新筠一样。
双蝉现在还没见到的第三人,比她俩都聪明许多,是年纪最大的。
今年在北大读研,同时兼任北京队的队长和数据分析师。
数据分析师这个正式的职位,在其他围棋队伍里并不存在,他们更多叫做教练、副教练,又或者其他的兼任。
在所有的围棋队伍里,第一个真正拿工资且有职位名称的,其实就是这个北京队队长。
秦芳菲是锤溶溶实验这个职位的第二人。
“队长来啦?忙完啦?”百新筠听见动静后扭头去看。
双蝉从遮挡自己的百新筠身后探出脑袋。
队长圣清琢一进门就见到俩队友又闹起来了,百新筠的手掐在赵余晴脖子上,后者眼见她的出现立刻翻白眼开始演,一时间很想转身就走。
“姐姐好!”双蝉挥挥手。
圣清琢同款歪头:“双蝉好!”
百新筠指责:“队长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生气了!”
赵余晴挣扎起来:“队长救命——”
队长不想救命,也不想打招呼,只想把俩人打包扔出去塞垃圾站再不相见。
百新筠想起来:“队长你为什么偷我零食?”
圣清琢:“???”
不是,这就开始污蔑啦?
昨天那堆零食确实少了一半,但都是赵余晴吃的。
百新筠胡搅蛮缠的时候,圣清琢说可能你脑子不好,这东西就是一半。
赵余晴心虚接腔,是啊是啊的点头。
下棋下到头晕脑胀的百新筠怀疑自己,真记错啦?
结果刚才赵余晴就说漏了嘴。
于是圣清琢被百新筠归结到了赵余晴的同党,毕竟这位看上去沉稳持重的队长也没少蔫儿坏。
双蝉:“还要继续打吗?百姐姐你一对二?”
百新筠:“……”
一对二不太行,扛不过。
赵余晴趁机拨开她的双手,一个往后瑟缩的动作就恢复了自由。
“哎嘿~”她嘚瑟。
看来北京队一直也很热闹。
圣清琢走进来一人给了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安生点儿吧妹妹们!”
这年头,谁年纪大谁带小孩。
竞技项目里最不缺的就是小孩,冒出来一个天才不是初中便是高中的,哦还有双蝉这种小学生。
圣清琢坐下:“好吃吗?”
双蝉:“嗯嗯,好吃!”
她注意到了圣清琢的红色美甲:“上次好像没有见到?”
说的是6月份那三轮比赛,后来的轮次跟她的比赛撞期了,就很久没见面。
圣清琢:“小雨,就是尾星雨,她最近不是被骂美甲骂得厉害吗?我们一寻思,就全都去做了美甲。”
百新筠和赵余晴适时地伸出了手:“看,漂亮美甲,bulingbuling哒!”
没有圣清琢的酒红色这么耀眼,百新筠是黄蓝色渐变风格,赵余晴则是浅粉色的多钻,不过都很漂亮。
倡棋杯拿着免选名额一轮游,尾星雨自此陷入了被骂深渊,棋迷一不顺心就开始起承转合最后落脚到“尾星雨不行”。
加上去年零封韩国世界大赛,结果今年韩国棋手反扑了回来,从年初被日本棋手拿下的贺岁杯冠军,到春兰杯、百灵杯等赛事阶段晋级里,韩国棋手占据了大部分名额,带来了紧迫感。
也导致少量的脑残棋迷越发癫狂。
他们不会反思自己,也不认可围棋比赛的成绩就是有起伏,只拿着去年的成绩说事。
尾星雨倡棋杯一轮游就是浪费名额,晋级百灵杯16强就是迟早要输不如换某某九段,说到底全是她的错。
还打赌,说尾星雨进不了8强,要是真能进了也是浪费,早晚都得输在决赛前,机会给某某九段会更好。
这个时候,她连呼吸都是错。
网上攻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尾星雨那都快要掉了的美甲,亦成为了攻击重点。
气得她又跑去做了新的。
九月份了,各大赛又到了年末出冠军的阶段,马上百灵杯八强,尾星雨背上一天多一箩筐的谩骂。
圣清琢她仨一寻思,哎呦呵这么爱骂美甲啊?那我们女子棋手全去搞!
也是摆明了在支持尾星雨。
尾星雨自己都没想到,就一个买一赠一的宣传美甲,硬是演了两年的连续剧,到现在居然还成高·潮了?
一堆闲出屁的脑残,本不想搭理的,但看着那些“她终于听劝不把心思放爱美上了”言论,她这个暴脾气噌地又顶到了脑门上。
没办法,姐就是爱炸。
双蝉听完了前因后果:“我也去做个?”
百新筠笑道:“可以啊,你要做什么的?我这里有好多好看的图。”
圣清琢打量着双蝉的辫子:“我早就想问了,你手这么巧是天生的吗?”
双桃也有此疑惑,都说妈妈要给女儿梳头,她都没这个机会,孩子还会反过来给她编辫子呢!
双蝉:“从小自己梳头练出来的。”
她那梳头跟扎马尾还不太一样,想给自己收拾干净点就要倒腾许久,慢慢地就会了很多样式。
有时候要给她娘梳头发,用篦子把头虱给篦出来。
热水是一种很贵的资源,勤洗头洗澡是不可能的。
但后来牧遥行知道了以后,给了一种药粉,洗头的时候放水里便可以解决,定期洗一洗就行。
她确实有点怕双蝉被传染了,再传染给了她。
等刀伽彧跟墨非他们过来,就见休息室里四个女生在扎头发,叽叽喳喳的,聊得欢快。
双蝉被领走的时候,还问刀伽彧:“老师你也要做美甲吗?”
刀伽彧一脑袋的问号。
听完了双蝉的解释,她恍然大悟:“我说她们这群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去做指甲了。”
年纪大,身份高,她跟小年轻们脱节了。
“可以啊,做呗,明天比完赛就去。”刀伽彧说,“阿蝉也想吗?”
双蝉欢呼:“好耶!想的想的我想的!”
墨非:“小孩儿涂指甲是不是不太好?”
刀伽彧满不在乎:“这有啥,我小时候那种油漆味儿的指甲油,我还涂呢。哦对我连油漆都涂过,又不是涂一辈子,偶尔玩玩没事。”
没见影响她长大啊!
不照样健健康康一米七三嘛!
墨非:“倒也是,小时候缺的长大了就会疯狂补给自己。行,明天打完比赛你们就去,给你们放个假。”
正等着教练回复的双蝉:“开心!谢谢教练!”
墨非:“但现在不能老想着这个,明天比赛好好打。你们要是2:0北京队了,我给你们报销美甲的钱。”
不缺这笔钱,但,刀伽彧:“还有此等好事?”
她笑吟吟地拍拍双蝉:“快,谢谢教练请客!”
双蝉乖乖地重复:“谢谢教练请客!”
墨非:“不客气!最好让我请出去哈!”
·
次日上午,第11轮女子围甲联赛北京主场的台次临阵宣布。
双蝉一台对圣清琢,刀伽彧二台对百新筠。
研究室内,赵余晴认真地看着对局室内的两组。
她没有想到墨非居然还敢把双蝉放在一台,在她们北京队传出要用圣清琢当一台的时候。
很冒险,也很不应该。
北京队当前与广东队积分一样,都是7分,并列第六。
也可以理解为同为倒数第二。
接下来的四轮对她们至关重要,一不小心就可能降级到围乙,所以为了超过广东队,她们非常需要胜局积分。
赛前排兵布阵其实非常有意思。
圣清琢在上海队来之前,就跟教练说,把她是一台的消息放出去,并用非常笃定的态度。
诈的是墨非的疑心,他信的话就会把刀伽彧放在一台,他质疑的话就把双蝉放在一台。
像是江苏队尾星雨端坐一台从不改变一样,她们出的明牌,看对手怎么选择了。
但北京队不同的是,圣清琢真不一定在一台。
任凭谁去评价,都会认为刀伽彧对上圣清琢、双蝉对上百新筠,是最有利上海队的安排。
现在这个情况,圣清琢看了一眼双蝉。
显然,墨非不相信北京队的一台是圣清琢。
他会为自己的疑心付出代价。圣清琢这般想着。
研究室内的北京队教练也这般想着。
唯有抱胸而立的墨非,室内戴着装逼的墨镜,在那里生怕被人看见自己爱笑的眼睛。
哎呀呀真不凑巧,给你们撞上我们升级版的小阿蝉了!
天知道他在新初段赛后接到了双蝉这两日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