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岳对着邵忱还在可惜呢:“你要是连赢9轮,现在就定上了!”
邵忱没什么气力地道:“还有一轮呢,再不济还能12胜10。”
男子组两个条件满足其一就可以,他对这方面没那么苛求。
女子组就不一样了,只能是11轮胜10局,双蝉现在就差一场胜利了。
古凝安:“哇,我的棋神!明天一定棋开得胜!”
双蝉纠正:“是旗开得胜,不是围棋的棋。”
古凝安不相信:“不是吗?真的不是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网上关注定段赛的人激动的一点在于,等太久了,终于到了尘埃落定以及万众期待的双败赛制环节了!
7月23日也就是明天,只比上午的第10轮,下午是参赛棋手的休息时间。
对于赛事方而言,棋协要对当前的成绩进行分析总结,列出来提前定段的,并按照积分编排分组。
分组不是同等积分的一组,而是从高到低平均分布。
每个小组里棋力较弱的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给前列的棋手送积分。
棋迷嘴毒,管这些叫炮灰。
“大逃杀”的称呼,也就愈发贴切了。
单败赛制能让职业九段倒在预赛和本赛第一轮,双败赛制虽然会好一点,仍比积分循环的压力大,输了就进败者组,与冠军直接无缘。
骂言魁的帖子指数级增长,棋童家长快烦死他了。
尹岩华给双蝉支持了一票。
双桃看着看着就乐了:“人才真多。”
她想给孩子打电话,但又担心影响了状态,至于联系老师就算了,人家肯定也忙。
尹岩华:“等阿蝉定上了我带你俩旅游去。”
双桃欢呼后又摇头:“她还有一堆比赛呢。”
尹岩华:“???”
她不解:“定完了不就有空了吗?”
双桃回忆了一下:“挺多的吧,女子围甲、找队伍、新初段赛、全国少儿、全国职业棋手、考国家队……”
尹岩华做了个打住的姿势:“别念了师傅,比我忙。”
双桃掐指一算,惊奇发现:“阿蝉要是拿了冠军,还能再去一次世青赛哎!”
尹岩华:“……天呐,真不容易。”
这孩子,辛苦了。
第115章 双蝉初段
双蝉今日来到赛场的路上, 发觉每个人都在观察自己。
光明正大打招呼的,暗地里窸窸窣窣的,还有一个拍着另一个人用眼神交流的。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她问。
古凝安:“没有呀!”
双蝉也觉得不应该有, 她洗脸可认真了!
隔壁段位赛的时间向来是中午十二点半,上午有空的时曼特意起了个大早, 来送双蝉。
“阿蝉加油!提前定段!”她挥舞着拳头, 又蹦又跳的。
被拉来的朋友也在看着双蝉,眼神里全然“哇塞这就是双蝉吗”的新奇。
“姐姐姐姐早上好!”
双蝉被时曼抱了抱,双脚重新挨着地面以后, 她问时曼怎么起这样早。
时曼起床困难户, 七八个闹钟才让她快八点爬起来往这边赶, 还略等了等双蝉, 属实付出良多。
“当然啊,来给你加油。”时曼说,“第10轮啦, 十连胜加油!我们的小棋神!”
她送完双蝉就要去睡回笼觉了, 太困。
一路上朋友还在感慨:“能把你从床上薅起来,双蝉是真厉害。你怎么那么喜欢她呢?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
时曼:“讨厌大哭大闹的小孩, 喜欢伶俐可爱有条理又厉害的小孩。”
朋友精辟总结:“悟了,你慕强,但不分年纪。”
小孩子嘛,不可能只有招人喜欢的一部分。
时曼既然对她有偏爱,定是因为正向压倒了负向, 她选择了包容。
慕强,是最简单也最明确的一点。
谁喜欢双蝉,不是从慕强开始呢?
我的11岁,她的11岁……
朋友回头看了一眼, 其实已经见不到人了,她早进了赛场,门口来来往往的是其他棋手和教练领队们。
正因自己达不到,所以才对做出这般成绩的人,无比赞叹。
“你说得对,”时曼承认这一点,“慕强,最美好的情感。”
朋友拉住了她强势一个大拐弯:“别浪费早起,走,吃个早餐!”
时曼被拽得一个趔趄:“我困——”
·
邵忱坐下以后,隔壁有认识的人过来拍他肩膀。
“嗯?”他扭头向上看。
对方:“加油,好好比,提前定段了我请你吃饭。”
邵忱失笑:“不应该我请你吗?”
对方摇摇头:“为你庆祝的,当然要请你!”
两人一个启蒙老师,一起学棋三年多,后来邵忱搬家了再之后就去了道场,前几天在这里见到对方时,忧郁看破人生阶段的邵忱难得地振奋了一下。
“好,”邵忱伸出手,“给你这么个机会。”
对方与之击掌,随后倒退着离开:“加油!一定要赢!”
图门旸那里也是如此,今年行岳道场因为出了个双蝉一直处于风头之上,来之前,道场内的老师就对他寄予了满满的希望。
若不是昨天那一盘失误了,他应该已经成为了今年第一个提前定段的棋手。
图门旸装逼地坐在那里,对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装作视若不见。
反观隔开两列桌子的邵忱,他是真的不在意。
时也命也,就这样吧,爱咋咋的。
他学棋快学成出家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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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定段不是一个罕见的现象,女子组这边也有过很多次,有时候一年还会有两个人。
对于这类棋手,大家的情感很复杂。
提前定段就相当于锁定了5个名额里的一部分,留给她们争抢的机会又少了一些。
可是,如果男子组有了,女子组没有,大家又会不高兴。
谁比谁弱啊!
而对于双蝉,情感会更复杂一点。
古凝安坐下后就听见身边有人在夸,有人在吐槽。
夸的都是一些常见的话,吐槽的却是五花八门。
有说:“抢你名额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她提前定段了未必是给你用的啊?”
还有说:“我就不理解了,她晚报杯冠军都可以申请初段了,怎么就非得来定段赛跟我们抢这名额?太不要脸了!烦死了!”
后者的言论一早就有,只不过一直被忽略。
随着定段赛临近末尾,淘汰的、成绩不佳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易想东想西,将自己的不足责怪到他人身上。
是啊,凭什么呢?
你都有名额了,非来跟我们抢来显示你的厉害吗?
这样的想法,很多人都有。
自从全国级别的赛事满足条件之后可以提交初段申请,围棋这边少数几人通过这样的渠道成为了职业棋手,也有任龄文他们在符合年纪限制的同时,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本就是棋协促进业余赛事发展所做的扶持,职业初段的资格之外,业6、业7段位申请的名额也是如此。
“光明正大凭实力抢到的东西,人家爱用不用。”古凝安白了那边一眼,“银行还放着一堆钱呢,怎么没见你去抢?哦,你也知道抢劫犯要被送监狱啊?”
被古凝安冷嘲热讽的人一阵脸红。
“你……”
你你个没完,愣是不知道要如何怼她。
怼人这件事,是需要一点天赋的。
古凝安:“你有本事就也抢啊,晚报杯冠军就在那儿,你赢了你拿了然后来定段赛,你能吗?”
她自问自答:“哦,你不能。你都没我厉害呢!”
围棋界的高考嘛,古凝安理解,她昨天听见有人说类似的话都没去反驳,但这人连“不要脸”都说了出来,这就很过分了。
咋还人身攻击呢?
男子组那里同样有符合职业棋手申请资格的人,全国级别的赛事不算多,但也不是就那么一个。
浪费了这么个申请资格,确实会让实力一般的人觉得可惜。
然而,正如古凝安的想法,既然规则允许,人家又不是偷鸡摸狗搞来的,骂这么难听做什么?
以前又不是没有拿着资格来考定段赛的,也没见这些人对此发表意见。
不过是这会儿眼见触犯了尚不属于自己的利益,急了呗。
双蝉的第10轮对手,年纪不大,15岁左右,来自江苏扬州。
有着扬州本地的开阔胸怀,日常口头禅是袭自亲爹的那句“玩玩咯”。
坐下后见到是双蝉,她也没懊恼,反倒笑了起来。
言琳宸:“还当遇不到你呢,没想到成为了你连胜的最后一场。”
这话够豁达。
她一直以“玩玩咯”的态度在上学、练棋,不意味着言琳宸对其无所谓,相反,她成绩最好是班级第一、校级第七,再差也落不出班级前三和校级前二十,学棋也考到了业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