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叶就是某个道场之一的老师。
不巧,双蝉没拿着比赛成绩过去,当时连级位都没有。
态度差点的道场里,老师一听双桃的介绍,说是给孩子找道场,再一问离业5远着呢,就觉得她来干啥啊,你孩子这辈子还不一定能进业5呢!
态度好一点的道场,也觉得双桃这个行为有点病,你起码等打到省赛了再说道场啊,现在这不是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吗?
他们的统一想法就是:又来一个自认为孩子天下第一的家长。
不是偏见,属实是这种神经家长见得多了。
谁知道居然是个真神呢!
况且,双蝉去年五月份的棋比现在来看,表现出来的差距也太大了!
行岳那边若非薄凌青提醒,第一次去道场里被老师测试水平,看那些比较落后的行棋手段,也不会想到她竟然这么厉害。
一道题有很多种解法,最优的、最麻烦的之间,很多都是被淘汰的笨拙方式。
古典围棋里有些被传到了现在,有些已经被淘汰了,双蝉用的这些没什么问题,但效率不高,就被老师看做是没学到什么。
值得称赞的是她下棋的计算水平,这个天赋很明显,却又无法被第一时间看到究竟有深厚。
跟平辰潍下的那盘,一开始漆狩他们就没想过双蝉会赢。
迷惑性太强,不走寻常路,没办法。
连墨非接了行岳给他送来的双蝉道场对局记录时,都百思不得其解:五月到八月她是脱胎换骨了吗?
等再带了带,好嘛,原来每个季度都在脱胎换骨。
墨非:“她但凡打了几场比赛再去,早被哄抢了。”
有教练表示:“你们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我承认她确实……”
外面有人气喘吁吁跑来,敲了敲大开着的办公室门,冲着看向自己的几位教练喊道:
“下完了,双蝉屠龙中盘胜。”
正在说话的教练咔吧就闭上了嘴。
行吧,国少队,最弱的是职业初段。
但跟双蝉下的这位,是职业二段。
墨非乐了:“我就知道!”
嗨呀,让你们当时听我说要去上海队当教练的时候,冲我阴阳怪气的。
等以后双蝉入队了我还带她!
我看你们怎么抢的赢我!
第108章 回程
庾炎若不是跟着双蝉, 后者就直接从北京回衢州了。
幸好,她寸步不离。
上海棋院成为了这位业余世锦赛冠军的第二站,早早等候在这里的媒体们, 终于见到了冠军本人。
见惯大场面的双蝉面对此情此景,得心应手, 完全符合家长们总是说到的那句“大大方方的”。
棋院甚至给她办了一场“冠军见面会”, 有限的门票发给了在这个建筑里学棋的棋童们。
门外角落观察这叽叽喳喳热闹场景的两个阴暗蘑菇——
桓晓骞:“服了,自己卖黄牛票啊?”
兆阳:“嗨呀,这话说得多难听?是赠票, 但报班的优先。”
不要钱的票, 算什么黄牛?
顶多是内部赠票啦!
至于拿到票的人自己有没有卖, 那就再说了, 看谁买呗!
桓晓骞:“给双蝉出场费了吗?”
兆阳:“给了吧,两千块钱?”
桓晓骞难以置信:“这么少?”
有点太不要脸了吧!
兆阳:“开玩笑的,我不知道。”
桓晓骞:“……”
棋院一楼是围棋博物馆, 二楼以上是各程度的兴趣班, 打的招牌就是跟围甲队共用场地,老师可能是国家队高级教练。
实际上懂得都懂。
但好处还是有的。
兆阳他们约指导棋贵贵的却也算方便, 队伍教练不带兴趣班的课不过也能约一段时间的指导。
桓晓骞当看饮水机队员这两年,时间多,跑指导棋也多。
跟这群棋童认识得也多。
有个戴黄帽子的小孩跑来,喊了他一声老师。
桓晓骞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票:“去吧,边角位置。”
兆阳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谴责棋院内部黄牛票行为的队友, 真当黄牛去了。
顶着兆阳瞪大的眼睛,桓晓骞淡定拍了拍胳膊:“有样学样。”
就兴他们棋院内部搞赠票啊?
他也搞!哎嘿!
小孩就是约他指导棋之一的少爷,家境富贵,给钱爽快, 就是人笨了点儿估计当不了职业棋手了。
虽然他似乎挺喜欢围棋的。
小孩名言:老师你带我一节课多少钱啊?啊?才一千五?好少哦,那我今天的零花钱给你吧。
桓晓骞那日喜提+2000块钱的收益。
他算是明白了,上海真的是风里都带着钱的味道。
否则,就这连围甲都上不了、围棋比赛里拿不到前列名次得不到什么奖金的现状,靠着廉价的围甲队工资,桓晓骞直接在上海跳黄浦江比较快。
桓晓骞:“别这个眼神,我没要钱,纯属附赠的服务。”
只不过少爷前两天才带他去搓了一顿大的,全是进口食材,新鲜好吃得要命。
来看双蝉的人很多,哪怕小孩没兴趣,家长也摁着过来。
美其名曰“看看冠军以后咱们也当冠军”。
兆阳靠着墙壁:“真好啊,最小的业余天王。”
桓晓骞也感慨:“是啊,不知道女子棋手能不能多一点了。我看今天来这里的小女孩比往日要多。”
兆阳点点头:“对,这也是一场兴趣班的招生宣传。”
两人对视一眼:“资本家,啧啧啧。”
办都办了,一举多得才是目的。
在场所有观众都是目标客户,一个都没跑的。
奔着双蝉来的家长会想知道11岁的顶尖棋童将要分享什么样的学棋经验,趁热打铁,此时对培训课做一下宣传,效率比他们等着家长摸过来询问要高得多。
围棋兴趣班要生存,同时也是职业棋手诞生的广袤土壤。
双蝉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开心得蹦跶:“我也可以下指导棋吗?我也到了能下正式指导棋的高度了吗?”
多面打早就下过了,在小学围棋社里的指导棋也有过。
可那些跟现在不太一样。
好正式的一场棋,名额都靠抢的呢!
这是一群专门学棋的孩子,特意为了她而来,是她的主场。
庾炎:“对对对,可以的可以的。”
她仔细地给双蝉抚平衣服的褶皱,拉了拉短袖的袖口。
“好了,我们的双蝉荣誉8段,加油!”庾炎伸出拳头。
轻轻一碰,拳头继而弹开。
双蝉大大地点头:“昂!”
·
古凝安已经很久没见到双蝉了。
她去了上海之后,就算能在网上聊天,次数也不算多。
还要学习呢,加上大家都不能带手机,尤其是道场这里,从三月开始就完全进入到了定段赛准备阶段,管理和训练严格了起来,又到了去年的地狱氛围。
“再见不到阿蝉,我整个人、我的美好品德、我有趣的灵魂、我是说我的围棋,就干涸了。”
她趴在桌子上,蔫蔫的。
前两天兴高采烈问老师能不能给双蝉再放个烟花,结果被严词拒绝了。
五月去哪里要申请哦,麻烦得很,再者真要形成习惯以后每次都放啊?道场没这个钱。
行岳:“最多定段赛之后我申请一次。”
到时候估计还得消防待命,他现在想想就够头疼的。
古凝安:“QAQ。”
想对双蝉好,想让她特别特别开心,但古凝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行岳拒绝了她的烟花提议,通过了礼花砰砰计划。
古凝安一下子又活过来了。
然后就是等双蝉回来。
等啊等的,韩国直飞北京,北京直飞上海,上海直接高铁去了杭州……
古凝安:“???”
我的蝉呢?我辣么辣么大一只阿蝉呢?
杭州棋院也是中国棋院分院,在本地棋院和棋协之外,承担了一部分中国棋院的责任。
里面是二队,国青二队、国少二队、女子二队。
古凝安去看过,但他们都把这个二队叫做流浪小队。
因为没在北京的中国棋院总部待着,是被放养的。
戎天籁前阵子来杭州就是来看二队的,他在倡棋杯是免选拔直接进本赛,加上拜的师门也在杭州,顺便领的这个任务。
其实不是流浪小队,是言魁分出来的仅差临门一脚的落选者们,鼓励他们争取下次选拔赛进北京总部。
门槛比总部那边要低,总部的选拔赛标准就是二队各组的免选入队标准,至于三个小组的报名资格,放宽到了只要是职业初段就可以。
古凝安:“阿蝉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啊……”
旁边同学回答:“快了吧,我去食堂的时候听阿姨说,衢州棋院去杭州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