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锅不就啪叽落自己脑袋上了吗?
他可是要进国家队的,到时候没他好果子吃。
双蝉:“我不换,我下棋的下棋的。阳哥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我想吃川菜。”
之前半个月为了咳嗽什么辣的都没敢吃,她现在好馋这一口啊!
如果是墨非刀伽彧带小孩,肯定会拒绝。
但缺心眼的兆阳不会。
兆阳利索应下:“行叭,带你吃川菜,等我问问这里哪儿的川菜好吃。”
他给桓晓骞这位上海百事通发了信息,得到地址后打车带双蝉过去。
双蝉一蹦三尺高:“好耶!阳哥最好啦!”
兆阳谦虚摆手:“一般好一般好。”
等吃完饭归了队,他佯装淡定地跟双蝉道别,送她进了女队对局室,转身就朝隔壁狂奔。
“夭寿啦今天去参加魔方大赛双蝉差点破亚洲纪录被人家挖走去别的项目啊——”
双蝉冲着他的背影方向大喊:“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听得到——”
这件事被墨非得知后,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北京上海两地跑,不是跟二月那会儿长时间待在上海了,而且双蝉还回衢州训练和上学,谁晓得她又有多少别的爱好?
天才就是天才,上帝压根没给她关上任何一扇门和窗。
自此,双蝉耳边多了新的絮絮叨叨。
“你围棋天赋第一,不用就可惜了。”
“今天是不是又从围棋里得到了新的乐趣?”
“别的玩玩就行,围棋才是最重要的。”
双蝉呢喃:“你这话怎么听着如此耳熟?”
好像是谁家偶像剧的台词。
·
女子围甲队伍的今年参赛名单报上去的同时,领队奉命来找双蝉,问她愿不愿意在上海读书。
借读名额队内会负责搞定,她妈妈不用担心这点。
双蝉已经深知世界上没有白给的午餐,除非对方是妈妈姨姨。
“条件?”她问。
领队:“你定段之后签约我们队伍。”
现在签的女子围甲仅一年,也是一月份的时候,经理斟酌之后的谨慎操作。
这俩月以来,随着开会时墨非对双蝉的赞不绝口,以及笃定她未来必成大器,俱乐部这边就有点后悔了。
经理捶胸顿足,扼腕不已。
当初该直接签下她的,临时工虽然方便后续的解约,却也阻碍了她的长期注册啊!
现在来谈签约条件,就是冲着她尚未去韩国参加世锦赛和没有定段,想用便宜的价格来定双蝉。
诚然,他们抱着赌一把的心态。
但这个成功率非常高,接近稳赚不赢。
墨非和刀伽彧的频繁认可,双蝉与戴访曼等人的对局六四开、与隔壁两支男队棋手的对局从三七到四六开,进步极快,肉眼可见的未来可期。
再不明白她有多厉害,那在上海队的教练们、领队们,就真的不要再干了。
墨非都不必怎么强调,所有人表示能签还是赶紧签吧。
若是五月以后,再来签约怕就不是这个价了。
双蝉:“我都可以,但具体的还是得问我妈妈。”
知道双蝉家长会去问行岳,队伍这边还专门联系了刀伽彧,想让她去劝劝行岳,让他多说点好话。
最好是这次连着围甲队一起签了,后续能不能上场再说,反正注册资格先绑定在这里。
刀伽彧:“……”
她面不改色应下了,转身跟行岳说你记得说实话。
没有一个队伍是完美的,总有大大小小的坑。
刀伽彧选择继续在上海队效力,也只是因为,优劣对比之后在她的取舍范围以内。
但她早些年,曾在这方面狠狠吃过亏的。
行岳挂断电话,就跟双桃说:“别答应,拖着。等五月打完世锦赛,等七月定上段,如果还能等的话,就继续等到双蝉八月考国家队,等她选拔赛出线拿到兵圣杯名额。”
女子世界大赛穹窿山兵圣杯的含金量,哪怕不看后续对局成绩,只要能以刚定段的身份夺得外卡名额,就足以证明其价值。
因为还没有人做到过。
但他相信双蝉可以。
行岳说得坚定,双桃果断应下,丝毫不提出质疑,直接按照他给的建议行事。
双蝉领队这边收到了回信,还想再劝,半个小时后仍被委婉拒绝,于是悻悻作罢。
转学的条件依旧可以给,队伍这边也不是那么不用人就朝后的,只不过,手续办起来麻烦,况且之后还不一定就在上海这边的队伍,双桃干脆放弃了。
·
日子丰富又鸡飞狗跳地过着,温度一日日回暖,又一个五一之后,双蝉进入了紧张刺激的连续比赛阶段。
5月10日,她与刀伽彧、苗飞白启程去往北京,参加明日要举办的第二届女子围甲联赛第一轮比赛。
这是双蝉第一次以业余棋手的身份参加女子围甲,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明年就是职业棋手了。
为求保密,三人具体谁会出战尚不可知。
到了地方以后,其他队伍的人知道来了一个11岁的小孩,纷纷过来看真人。
尾星雨直接把双蝉抱了起来:“重了,也长高了,腿疼吗?”
长个子会缺钙,腿疼是最明显的。
双蝉:“没有嗷!吃钙片啦!还吃了很多排骨和牛肉。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赶来的百新筠不依:“哎哎哎不想我吗?!”
她叉腰:“生气了!”
双蝉从尾星雨的怀里扑腾下来,抱着百新筠:“想的想的,每天25小时都在想的!”
一天哪儿有25小时,这话逗笑了百新筠。
8支队伍,来的不是两人就是三人,加起来差不多一半的棋坛活跃女子棋手都在此处了。
氛围很融洽,不认识双蝉的在多数,但几乎全都听说过她的名字。
因为去年的世青赛U12,也因为一月的晚报杯。
这两个纪录,不单单是破纪录那么简单。
当薄凌青输棋的时候,他们会说“薄凌青不行了”。
当尾星雨输棋的时候,他们会说“女子棋手就是不行”。
在这里的二十余人,没有任何一个是不曾听闻“女子棋手不行”这句话的。
无一例外,全都有过。
既然一人即是全体代表,那么,一人的成就便是所有人的光。
不知有谁轻声道:“希望是又一个九段。”
队友点点头:“是啊。”
她们在棋场硝烟弥漫,在此时是命运共同体,宛如一人。
谈萱rua了rua双蝉的脑袋,感叹:“终于见到真人了。”
原先只约了网棋,还真是她跟双蝉的第一次见面。
要么说围棋的世界小呢,所有人终会相逢。
团宠待遇的双蝉站在人群里,仿佛回到了牧遥行的小院那样温暖。
第95章 2014年第二届女子围甲
女子围甲联赛的规则脱胎于业已成熟的围甲联赛。
但由于人数和台次的减少, 它其实没有后者那般复杂。
譬如围甲联赛里颇有看点的主将制、临场定台制,就因为从四台锐减到两台,使得戏剧性没那么刺激了。
参赛人数的减少, 让比赛损失了一定的未知。
不过,赛制对于缺少比赛的双蝉来讲, 还是很新颖的。
台次临时确定, 讲究教练的排兵布阵也靠着一点点运气。
当晚七点之前,墨非将他的调兵遣将结果封存,递交给了主办方。
第一轮出战的是双蝉和刀伽彧。
刀伽彧不必多说, 她身份和实力在这里, 去年就是14轮分站赛全勤。
苗飞白到这边就是起一个迷惑误导作用, 双蝉下半月要去韩国参加世锦赛, 七月还有定段赛,第二轮刚好卡在这个时间点,估计上不了场, 到时候才会换她上场。
况且, 墨非觉得双蝉是个奇兵。
他给了双蝉一台的身份。
双蝉:“!!!”
第一次就给我这么厉害的责任吗!
刀伽彧看着一瞬间就燃起的双蝉,没忍住笑了笑:“这么开心?”
双蝉:“一台耶!”
如果是围甲联赛, 台次限定在执黑执白、快棋慢棋,主将的积分多出其他台次,加上还有主将胜率等等,赛制复杂又有趣,对教练的调兵遣将能力有很大的要求。
女子围甲联赛就没有这些了。
虽然也能定“主将”, 实则这个身份并不明显。
它更侧重一台,几乎可以看做是削弱版的主将。
给双蝉主将,不是对刀伽彧的侮辱。
是墨非判定的奇兵策略。
去年首届女子围甲里有一幕非常常见:一轮赛事两个台次的对局,2:0全胜的很少, 多见1:1。
女子围甲的比赛贯穿全年,它的名次是以场分来算的。
胜一局得2分,负一局则是0分——这是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