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澍听到她因为点破摊贩卖假货而被围追堵截，担心的看着她，“姐，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但他受伤了。”
周清宜想起在古玩市场咬了他的事，问道：“手好了吗？”
陆屿淮将手递到她面前，大方的让她查看，“早就好了，就你这点攻击力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周清宜晃动脑袋左右查看，确认完全好了才放心。
在她的视野盲区，叶澍和陆屿淮对视一眼，有种筹谋将成的喜悦。
吃饭的过程中，叶澍热络着氛围，主动讲起糗事，“有次社团聚会，回到宿舍的时候太晚了，宿管大爷锁了门，我只能翻墙回去……”
“翻墙？！”
周清宜突然想起来，蒋清檐也干过这种事。
蒋清檐中考的时候没考上七中，高一那年七中举办运动会，他身为外校人员被郑宇明拽来凑热闹，郑宇明为了体现义气，特意从校园内翻出来，让他踩着他的肩膀进来。
没想到蒋清檐刚越过栅栏，还没落地，就被名号为“雄狮”教导主任给抓住了。
“雄狮”每天都像巡视领地般巡视校园每个角落，抓到可疑人物就会使用狮吼功，几声质问下，一般学生都招架不住。
郑宇明见状不妙，抛下他撒腿就跑，最终被保安当做同伙“缉拿归案”。
对于外校人员蒋清檐“雄狮”不好处置，但对于本校的郑宇明，不出意料的被叫了家长。
“你还敢翻墙？”
周清宜一把揪住叶澍的耳朵，“胆子肥了？你忘了你小时候翻墙把腿摔断了的事？”
“没忘，没忘……”叶澍一边连连求饶，一边和陆屿淮解释，“我姐平时不这样，她今天是太生气了。”
“……”
吃过饭后，叶澍在陆屿淮的暗示下找借口先行离开，陆屿淮看着窗外微暗的天色，想要送她回学校。
周清宜还记挂着给蒋清檐养的花浇水，便拒绝了他，“我还有点事，先不回学校，你不用送我。”
陆屿淮坚持，“那你去哪？我送你。”
周清宜再度拒绝，“不用了。”
“……”
她乘坐地铁到了蒋清檐家，拿起量杯依次浇水，并将照片发给蒋清檐。
回复她的是蒋清檐短暂的语音，能听出来那边风很大，「“收到。”」
周清宜点进他的朋友圈，仅三天可见的朋友圈只有一到横线。
这边蒋清檐看着手机中的花花草草眉眼舒展，陈时偷瞄了眼，想知道什么能让他如此开心。
当他看见手机屏幕中是一盆绿植的时候，深刻怀疑蒋清檐年轻的皮囊下，可能藏着一颗七老八十的心。
蒋清檐将照片一一批阅后，心情很好的将手机放在一边，去看了刚才记录的素材，并表示很满意。
摄影师跟着舒了一口气，正当在所有人都准备听他说“收工”的时候，男人嘴里吐出冰冷的三个字——
“转场吧。”
陈时一时间以为他听错了，这已经是他今天转的第三个场了，他之前和蒋清檐外出采风过，从来没有这么密集这么高强度的转场过。
每个场景都需要背着设摄影器材翻山越岭找角度，有时候机器架上角度不对还得拆了重装。
蒋清檐对于空镜素材要求极高，一贯是慢工出细活，为了等一处光影可以等一天，为了拍一处变化可以等一月，普通的一个场景或许都能拍三天。
哪见过一天拍三个场景还转场的架势？
陈时第一次觉得，蒋清檐出差归心似箭。
【作者有话说】
蒋清檐采风回来，家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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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chapter 23
清晨的立佛寺, 僧人立于钟下，敛气凝神，全神贯注的扬起木槌, 咚……咚……咚……
钟声震撼, 余音悠长, 微凉的晨风吹拂，前来实习的周清宜闭了闭眼，感受着尘世外的静谧。
钟声停的一瞬, 周清宜睁开眼, 被突然出现的杨列新布满沟壑的脸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向后猛退, 后背狠狠撞上立佛寺的墙体。
杨列新面色不悦, 声音阴冷, 浑浊的眸子如鹰隼般阴鸷可怖, 一字一顿地说：“周小姐，早。”
周清宜一股寒意直冲天灵，汗毛直立，心脏狂跳，指甲抠进掌心才堪堪控制住发抖，干巴巴的回应了句，“杨总早。”
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讯息，她临时抱佛脚，心中默念“佛门圣地, 邪祟避散……佛门圣地, 邪祟避散……”
站在正对面的杨列新以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强撑看穿。
周清宜目光向四周急切找办法脱身。
余光看到B组朝着侧前方走来，她试图引起B组导演的注意力。
B组导演不负她望, 喊她过来研究拍摄。
她得以脱身。
B组今天要拍摄的是壁画修复部分，立佛寺壁画遍布佛龛、廊道、回廊等，因风吹日晒部分壁画出现褪色、起皮、脱落等病害。
先前已经在原址保护修复，文物修复讲求修旧如旧，所以修复后的壁画看起来还是有些残破的。
周清宜在和B组导演说话时，就感觉有道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起初她觉得是她太过敏感了，便不着痕迹的换到另一边，但这种不适感并没有消失。
她回望过去。
视线的来源是杨列新。
他眯着眼，以一种男人凝视女人的眼神，带有毫不遮掩的极强侵略性。
周清宜瞬间头皮发麻，恶心得身体微微发抖，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起，脚下慌乱，险些撞到架好的机器。
杨列新是杨婧荷的父亲，她本不想以恶意揣度他，但那个眼神……
她希望这只是她最坏的猜想。
——“你怎么连告状都不会？”
——“告状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你和我告状可以。”
耳边忽然响起蒋清檐的声音，那是他上次替她撑腰时说过的话。
要不要告诉蒋清檐？
她下意识点开二人的聊天框。
指腹悬在键盘上犹豫不决，她想和他说杨列新对她多次骚扰的行径，想要和他说杨列新看她的眼神多恶心。
但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并无实证，蒋清檐就算替她撑腰要讲求证据，无凭无据杨列新也不会认。
况且蒋清檐现在人在外地，远水解不了近渴。
杨列新回到商务车上，打开空调放平座椅，悠哉悠哉躺着刷美女视频，刷多了后觉得索然无味，视频中的美女虽然好看但工业感太强滤镜太重，他还是喜欢那种纯天然无滤镜、能看得见吃得着的美女。
他思考了一阵后，问助理，“孙主任提供的资料呢？”
助理将公文里的资料拿出来，“在这。”
以杨列新的身份地位，他看上什么人，只需招招手，那人就会像这份材料一样被端上来。
周清宜是块难得的硬骨头，他亲自抛竿伸手递饵，都不咬钩，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这种挫败感很久没有了，以至于想起她时，杨列新眼里有种志在必得的阴狠。
他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用手指一点，“这是哪？”
助理回答：“和立佛寺大概同一时期的寺庙建筑，在距离立佛寺大概五十公里，因为没有香火供奉、没人修缮已经破败不堪，孙主任提供这里，说是可以当做修复前后的对比。”
杨列新语气意味深长的说：“既然说要对比，那咱们就去看看。”
“……”
他拿着资料找到孙主任，“听说附近的村子里有个荒芜很久的古寺，我想去看看。”
孙主任早先开会的时候提过这里，但被蒋清檐以“没有拍的必要”为由拒绝了。
现在杨列新来问，他有些犹豫。
他了解过制片人和导演的分工，制片人负责把控大方向，导演才负责现场拍摄。
负责拍摄的蒋清檐拒绝拍摄这地方，不应该管这事的制片人却要去实地考察，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但他两边都不想得罪，只能先试探试探杨列新的态度，“周边无人居住，整体都破败了，拍摄出来可能会不太好看。”
杨列新重重地拍了下孙主任的肩膀，“那才应该拍摄出来，多有警示意义，如果没有文物修复师的匠心独具、潜心修复，或许立佛寺也会说这样，这是个很好的对比。”
孙主任有些为难，按照合同约定，涉及文物修复的场合都需要有博物馆专业人员陪同，今日本就人手不够，要是单独派人出去，会忙不过来。
但话已至此，他担心拒绝会得罪杨列新，几番纠结下，视线落在了周清宜身上。
“那我就派清宜跟你们去吧，虽然她是实习生，但业务水平都很好。”
杨列新装做勉为其难，“行吧。”
郑佳媛本打算今天和她一起来实习，却因为生理期肚子痛，只好和孙主任请假，下周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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