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晟上前,“小婿见过父亲。”
姜衡打量着眼前的人,有几分熟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他语气十分低沉,如同命令一般,“请你们俩,现在,立刻离开军营。”
姜窈抬眼看着父亲,想到刚刚父亲听说祁晟身份之后的种种变化,“父亲,他不是外人。”
“请你们离开大夏军营。”姜衡的声音里严肃的气息仍然不减,“否则,我将按照军营的规矩处置。”
祁晟拉住姜窈,向姜衡辞行,“拜别父亲。”
当夜,姜窈便被姜衡安排的人送出了军营,二人从边关直接前往封都。
姜衡醒来,便通知军营里的人说,将军闭关研究已经结束。
杨钰被叫到主帅营帐,“杨钰,当夜当值的士兵可还在。”
“还在的将军。”杨钰接着说:“他想要自请离开军营,但是军营里纪律严明,冒着风险也要自请离开,行为异常,属下便把他关了起来,只等将军醒来发落便可。”
“带下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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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封都的路途较短,一路顺畅,进入封都地界之后,木沙王子安排的人便早早等候在封都城外。
此行前往封都,祁晟身上是带着皇命的,与封都之间的贸易往来之事,建安帝在下旨一刻便体现出他的重视。
当日抵达封都的王城,祁晟几人便被安排在离王宫一刻钟路程的驿站,这处驿站是专门用于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
直到大王陛下醒来,祁晟一行人才得以进入王宫拜见,姜窈独自留在驿站,同
以木沙王子一行人为首的几位王子就站在两侧,祁晟挨个瞧了过去,几位王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对他们的到来充满了敌意。
只有木沙王子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此次祁晟来封都,便是木沙王子在其中全力搭线。
“听闻这次的合作祁国皇帝非常重视,特地派出晋王殿下前来。”
封都王年纪与建安帝相差无几,如今却是因病缠身,拖着病体在王座上,与金灿灿的王宫相比,呈现出一股即将消失殆尽的飘渺之感,说出的话都少了几分威严。
祁晟躬身,“正是在下,父皇非常重视此次与封都的贸易一事,我等来封都都是带着诚意来的。”
封都王点了木沙,“木沙,此事由你来全权与晋王殿下对接,如果中间出了任何差错,本王将拿你是问。”
“儿臣定不辱使命。”木沙王子得令,上前行礼,其他一众王子的眼睛里各有神色。
其中的一位王子更是上前,向封都王行礼道:“父王,儿臣愿意倾力协助四弟。”这位便是封都如今风头正盛的大王子,是未来储君最最有希望的人选,是得到大臣支持最多的人。
封都王点点头,赞赏道:“大王子自愿为本王分忧,理应嘉奖。”说完顿了一下,瞧了瞧二王子的方向,“老二,你也跟着大哥,四弟一起多多学习。”
闻声的二王子向前,躬身,“谢过父王,儿臣一定跟着兄长和四弟多多学习。”
朝臣们对这些朝堂上的暗流涌动已经见怪不怪,各自低头,同僚之间每每这个时候,便是你知我知的,大家互不打扰,安静等待审判,保重自己的官帽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一场朝会下来,祁晟又被木沙拉着去商讨事情,无非是关于贸易如何让利的问题,祁晟被几位王子轮番问战,几位王子都想从中揽功,等再回到驿站已是傍晚时分。
“窈窈……”祁晟喝了一些酒,此刻说话的嘴唇都像是呢喃。
“殿下,”姜窈看着脸色微红的祁晟,摇摇欲坠的样子,她赶忙伸手将人扶住,带入房间里,“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语气有几分抱怨。
她伸手探了探祁晟的额头,冰凉的手掌碰上去,感受到极致的温柔,与酒后发热的皮肤形成温差。
“末药,叫人替殿下准备沐浴。”
他们从中都一路过来,虽然都是爱干净的人,但是一路行程免不了身上产生一些异味,如今又参杂着酒气,姜窈不自觉邹眉。
眼见末药带着鸣弦回来,便将人丢给鸣弦,“你把殿下带回去。”
鸣弦看了一眼怀里的主子,想来是被王妃扔下了,眼神里带着些心疼。
“主子,王妃不要你,那就只能属下带你回去咯。”
姜窈原是准备出驿站,找一找思敏曾经提到的一些东西的,奈何刚行至半道就发现有人跟着,于是只能在街道上随便买了一些小物件便再次返回驿站。
“末药,”姜窈叫了末药过来,“外间可还能看见那些在暗处的人。”
“嗯,还在。”
姜窈想不通,怎么到了封都还会有人跟着。
到夜里的时候,祁晟已经酒醒了大半,于是起床准备去找姜窈,无奈对方门窗紧闭,祁晟只能另寻他法。
“王妃。”
姜窈一睁眼就看见祁晟的脸,咕哝着声音问:“殿下,你怎么过来啦!”
“王妃,我能睡你身旁吗?”
“嗯?”
“外面下雨打雷,还请王妃收留一晚,”祁晟顿了顿,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我已经洗得香香的了,不信你闻闻看。”说完祁晟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男性气息忽然靠近鼻尖,姜窈半梦半醒的嗅了嗅,“嗯,好香。”
“那我上来了。”
姜窈虽然没有回答,却不自觉朝着床榻里侧移了移,“你来吧!”
祁晟坐在床榻上脱了外衫,上了榻,转身又把姜窈搂在怀里。
“听鸣弦说今天你们外出的时候被跟踪了?可知道是些什么人。”
姜窈闻着沐浴后的香气,转了转身体,使自己整个人趴在祁晟的身上,“不知道。”
“那你明天还想外出吗?”
“殿下明天还有时间吗?若是有时间的话我们明天可以出去走一走的。”
姜窈说完,呼吸逐渐绵长起来,到后面,不管祁晟说什么,姜窈都回答“嗯。”
“我可以吻你吗?”
“嗯。”
祁晟低头,将自己的唇贴在姜窈的唇上,柔软和柔软贴着,像是两只小猫一样,互相舔舐着对方。
闻着姜窈的呼吸,祁晟忽然不满足于现状的舔舐,舌头灵巧地趁着对方呼吸的闯进去,去汲取更多的东西。
“唔,”姜窈忽然觉得呼吸不过来,迷迷糊糊推了推对方,奈何对方的身板顶得住自己的两个人,她只得将手掌轻轻搁在两人之间,“殿下……”
祁晟伸手将两人之间的手掌缓缓抽出来,越过柔软的时候,忽然就停了下来,“我……”他顿了一下,没接着说。
呼吸就近在耳侧,“嗯?”是疑惑。
“我可以摸它吗?”祁晟的语气翻涌着滚烫的欲望,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都有一些干涸。
“嗯?”
感受到温热的手掌,姜窈才知道祁晟问的是什么?
那种异样的感觉从背脊逐渐攀升,她咽了咽嗓子,没说话。
没得到回应,祁晟以为被姜窈拒绝,于是手掌逐渐离开,身体也跟着离得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候,姜窈贴了上去,双手环住祁晟的肩膀,柔软被手掌完整接住,“可以的,殿下。”
得到明确的应允,祁晟呼吸急促起来,将人紧紧揉在自己的怀里。
第47章 条件
封都之事不如想象中的顺利, 到封都的第七日,封都王在王宫忽然暴毙而亡,整个封都都因为丧葬一事和新王继位的事情忙碌,封都城笼罩着低沉气压, 所有人员进出皆被一律禁止。
祁晟作为祁国派出的外国使臣, 互贸一事便也被耽搁下来。
祁晟正在驿站的书桌前提笔准备回从祁国的来信, 提笔间隙顿了顿, 听到鸣弦问:
“殿下,你觉得封都下一任新王会是谁呢?”
祁晟听闻恍惚了片刻, 灰青色的墨水从鼻尖滴落到宣纸上,晕染出一朵似云似雾的墨痕。
祁晟摇了摇头,没说话,又重新蘸了墨,把断续的信笺续上。
鸣弦也不再说话,房间里只能听见笔走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你要是闲得慌, 不如去外面找末药聊聊天?”祁晟放下笔,抬眼朝着鸣弦看去,瞧见鸣弦脸上忽地泛起红晕来。
祁晟嘴角扬起来, “真是没出息,”掀起桌上的宣纸递给鸣弦,“安排送去李观澜处。”
鸣弦接过便出门。
门刚打开, 祁晟就瞧见姜窈抬手敲门的模样,“王妃怎么过来啦!”
姜窈对着正欲行礼的鸣弦点点头,便朝着祁晟走去, 脸色上有几分难得见的急促。
“殿下,消息可传来了?”
祁晟摇了摇头,上前拉住姜窈, 立在自己的身侧,“王妃莫急,我们静观其变。”
姜窈看着祁晟的眼睛欲言又止,“殿下,或许,合作对象并不是非要木沙王子呢?”
祁晟注视姜窈的眼睛,她眼里亮晶晶的,低沉说:“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