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个老男人,裤子没有脱,只是死死捂着,整张老脸皱皱巴巴。
“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还没有对你车上的女人做什么。”四十多岁的大叔开口,江屹燃朝他脸上就是一脚,他一颗门牙随之蹦出来,他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警察来的很快,看见江屹燃,他们齐刷刷叫了声“江队”。
江屹燃颔首:“这群流氓骚扰我的人,全带走,另外,附近有民众反应,有不少女孩遭到毒手。”
带队来的警察被称为汪队:“没错就是他们,我们也盯了他们很久。”
“这事谢了,改天往消防队送旗帜。”
江屹燃又恢复到那副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用,都是为人民服务。”
四个流氓已经被带上警车,汪队最后看了眼,问:“你真不打算回缉毒队了?”
“前段时间跟你老队长吃饭,他还念叨你来着。”
江屹燃往远方看了眼:“不了,现在在消防待着挺好。”
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让他们一起帮忙找人。
警车走之后,江屹燃手机响起,是张弓长打来,问他进展如何。
“还在找。”
张弓长重重叹口气:“只要不是被那群亡命之徒追到,都好说。”
江屹燃情绪沉了几分,过了几秒,缓声:“那群亡命之徒都被送进去了,你安心,我继续找。”
张弓长:“好。”
江屹燃挂了电话,黑眸盯着车窗,不知在酝酿什么,迟迟不说话,也不敲车窗,倒是车窗先降下来。
“江屹燃,你说我是你的人。”女孩言笑艳艳,看不出被吓到的痕迹。
无由端的痒意再次从他喉咙里升出来。
“是这样说。”
女孩笑容更甚,压过京市下午两点的太阳:“是要跟我结婚了吗?”
又来了。
张嘴结婚,闭嘴结婚。
“我说了你是我的相亲对象,相亲对象不是人?”
我的相亲对象,我的人。
程听夏:“……”
程听夏发现这人想跟你绕圈圈,压根绕不过他。
程听夏心头一气,转头不看他,右侧脸颊传来微凉凉意。
她看过去,看见透明瓶身里,在水波纹里晃动的男人硬朗的脸。
她是害怕的,可是,他出现那一刻,尤其教训流氓那劲,简直帅爆了!
那一瞬,她感受到了江屹燃的安全感,就像在火灾现场,稳稳护住她和姜瑶。
程听夏心里有几分曼妙的波动,更是注意到柠檬水。
“江屹燃,你特意给我买的!”
“不是,那里只有柠檬水。”
程听夏:“啧。”
装什么。
她都懂。
程听夏让他给她扭瓶盖,江屹燃没动,她就背着手。
江屹燃:“你不喝拉倒。”
程听夏还是没动。
一分钟后,江屹燃拧开瓶盖,瓶口递到女孩唇边,女孩这才慢腾腾接过瓶子。
江屹燃啧一声,真是娇。
人还没有找到,江屹燃在看地图,程听夏一口一口喝着柠檬水,见他的手顺着一条路,好心说道。
“这条路是通往菩提山。”
江屹燃看她。
“你不知道菩提山吗?”
江屹燃没应。
他这个人好闷,程听夏又怕气氛冷下来,叽叽喳喳说道:“菩提山求姻缘很灵,我外公外婆就是在菩提山一见钟情。”
“你怎么不去菩提山求姻缘?”江屹燃搭话。
“求了啊,求出来的就是你。”
女孩说的那么自然,杏眼闪着光望着他。
从她的眼睛里看,江屹燃有种他就是她全世界的感觉。
这种侵占的感觉让他瞬间收回目光,同时脑海里闪过程听夏的话,也许对方知道求婚,摇摆不定去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所。
江屹燃给张弓长打去电话。
张弓长:“对,我和阿曦第一次见面就在菩提山。”
程听夏听他这么问,明镜似的明白过来。
江屹燃挂断电话,程听夏给他一个走的眼神。
菩提山位于京市城西区的西边,两人赶到三点,程听夏还想上山时磨着江屹燃让他背,好促进促进两人感情,江屹燃高喊一声。
“陈婷曦!”
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停下脚步,然后拔腿就跑。
江屹燃还没有去追,赶来的张弓长先去追了。
目睹一切的程听夏:“这是求婚吧?”
江屹燃没吭声。
程听夏:“感觉跟逼婚似的。”
在张弓长追上陈婷曦过程,程听夏弄明白张弓长婚戒的缩写怎么跟她名字一样。
“江屹燃,以后你跟我求婚,别在戒指上弄缩写,我有心理阴影。”
江屹燃冷漠看她一眼。
木亭子外边,她和江屹燃一人一根老冰棍,看着里面拉扯的两人。
“抱歉,我还没有做好嫁给你的准备。”陈婷曦脸上挂着泪,“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可以陪你做任何事情,可是一想到我要嫁给你,一想到万一我们有孩子,孩子未出生就失去爸爸……”
陈婷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张弓长上前抱她,被她推开。
“我没有办法让我们的孩子重蹈悦悦的路!”
陈婷曦抬手抹去眼泪,郑重地说:“我们分手吧。”
张弓长呼吸一停,木亭里面散发着死寂。
程听夏一字不差听进他们对话,眼眶湿润,偏头看江屹燃,他淡然地好像再看陌生人。
不是,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这么冷漠吧。
“你朋友现在面临的不旦旦是求婚失败,是分手,你都不心疼他的吗?”
“做我们这行的,被分手不是常事吗?”
警察是不好找对象,而且看张弓长那样,怕还不是普通刑警。
“所以要快快结婚。”程听夏很会总结。
江屹燃一言难尽看她,张弓长大手拍在他后背。
“兄弟,就说你是乌鸦嘴,我的求婚变分手了!”
张弓长跟个不得志的怨鬼似的。
江屹燃冷得很:“自己没本事,还怨我。”
“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有老婆。”
张弓长反击:“说的你好像有本事的,你不也没有老婆。”
程听夏挥手要说,他想有老婆随时可以有,江屹燃像是知道她要说这个,提前给她一个闭嘴的眼神。
程听夏才不会听他的。
程听夏:“只要他……”
“既然求婚不成,场地都弄好了,去聚餐吃分手饭吧。”江屹燃扯着嗓子喊,截断她的发言。
程听夏:“……”
张弓长哭的脸肿,应着:“我正有这个打算。”
“程小姐,今天感谢您,您也留下来一起吃烧烤。”张弓长邀请。
江屹燃是想把她送回家,程听夏早有防备答应。
露天烧烤,江屹燃秉持是他的人他照顾的绅士理念,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她。
程听夏:“有骨头,不吃。”
江屹燃沉默,又烤了青椒五花肉。
程听夏:“有肥肉,不吃。”
江屹燃压着脾气,又烤了羊肉串、牛板筋、鱼豆腐。
程听夏:“我不喜欢羊膻味,太辣,会长胖。”
张弓长、陈婷曦两人看着,慢慢也不烤了,他们相处可比烧烤有趣多了。
终于,江屹燃在尝试N种食材后,程听夏尊口一开,说可以吃生蚝粉丝。
江屹燃被磨的想掀桌,可对上程听夏无辜的眼睛,他又憋屈坐回来。
自从提了分手后一直处在低沉情绪里的陈婷曦噗呲笑出来。
程听夏不解看过去,陈婷曦拉着她往外坐了坐。
“我认识江屹燃三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憋屈样。”
程听夏看在烤生蚝粉丝的江屹燃,男人在氛围灯照射下,锋利五官增添几分柔和。
“你跟他都认识这么久了吗?”程听夏意有所问。
陈婷曦听出她话外之意。
“嗯,很久了,认识他时,他们还是三兄弟。”
陈婷曦眼睛里浮起回忆,程听夏等着她往下说,她不说了。
“以前的江屹燃比现在热情许多。”
热情?
她虽然只跟江屹燃相处两天,但是一点都感受不到他阳光,他阴郁、冷漠。
“你知道江屹燃以前的工种是哪个吗?”
程听夏摇头。
“是和张弓长一样的缉毒警察。”
程听夏“啊”一声。
陈婷曦彻底想起之前的某件事,她压低声音。
“他们三人,江屹燃骨头最硬,最不会干求人的事。”
“他刚入队那一年,他被毒贩用抢顶着脑袋,毒贩看他年纪小,故意逗他,让他求饶,就放了他。”
“他可好,嫉恶如仇喊着,有本事崩了你爷爷,你爷爷都不带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