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你说,得是多牛逼的人物。”
程听夏脑海里浮现出江屹燃身影。
程听夏跟索菲亚到时,包厢里坐的差不多。
她不是喜欢抢人风头,坐在了角落,温妮顺手坐在她左手边。
“右手边就留给席老师吧。”温妮笑说。
“席昱琛也会来吗?”
“他也是我们团队的,为什么不来。”
程听夏还想说什么,空间安静下来。
两人看去,江屹燃已经朝她走来,落坐在她的右手边。
顷刻,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江屹燃,江屹燃跟不知道似的,拿过她面前的碗筷,给她烫碗筷。
一遍一遍,烫的细致。
全部烫好,他放到她跟前。
自然地像是做了上千遍。
程听夏没动,江屹燃以为自己没有烫好,准备清洗第二遍,程听夏连忙摁住他的胳膊。
还烫,你没看见大家都在看我们吗?
程听夏冲着江屹燃使眼色,江屹燃熟视无睹,胳膊往回收了下,大手送到她手心上。
“握我的手吧。”江屹燃说,目光里全是她。
程听夏:“……”
程听夏撤走了手,江屹燃回味似地去追她的手,被她一个瞪人的眼神怯怯地收回来。
温妮想笑,一米九的大高个在女孩面前,连反驳都不敢。
“小江总,您看……”院长邀请他去坐主位坐。
江屹燃不为所动。
院长看出来,连忙让人把主位旁边的位置让出来,让程听夏坐过去。
程听夏不想动,但又受不了大家看她的眼神。
她坐这里就是不想太惹人注意,现在这样跟坐不坐主位有什么区别。
程听夏起身,江屹燃拉住她胳膊。
“夏夏,如果你不想坐,没人能勉强你去坐。”
程听夏若有所思盯着他,几秒后,她胳膊用力,甩开男人的手。
“我想坐,你就坐在这里吧。”
程听夏施施然过去,众人看见江屹燃跟着她过去。
正式上餐后,院长努力地跟江屹燃找话题,江屹燃嘴上应着,手忙活地不停。
“我们剧院向来是人才辈出,尤其是今年……”
他说着,看见江屹燃把剥完的虾放到程听夏碗里。
程听夏碗里不止有虾,还有不带骨头的肉、生蚝粉丝、没有刺的鱼。
桌上凡是最麻烦的,都经江屹燃的手,放进程听夏的碗里。
大家顿悟般地明白两人关系。
程听夏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小高山,再看看江屹燃。
“这不是都是你爱吃的吗?”江屹燃凶巴巴的脸笑起来,温柔地别有一番风味,“最近喜欢上新菜了?”
程听夏没应,把整桌最难弄的大闸蟹夹到江屹燃碗里。
“帮我弄,我只吃蟹黄。”女孩趾高气昂吩咐完,小口小口吃着虾。
所有人一愣,那可是小江总,是他们要拉拢的投资商。
院长生怕程听夏作过头,提唇准备说,他来剥,他来剥,看见江屹燃已经熟练地上手,且表情甘之如饴,嘴角含笑。
院长:“……”
蟹黄完整地进了程听夏的碗里,男人追问:“还吃吗?”
女孩勉强点了下头,男人笑着拿过第二个螃蟹。
中途,席昱琛到了。
程听夏旁边的温妮很有眼色地起身,让席昱琛坐过来,江屹燃一个眼神压过来,她不敢动。
席昱琛最终坐在程听夏的斜对方,两人隔着万水千山。
院长当然不会傻到这时候引席昱琛认识江屹燃,程听夏开口。
“你怎么才来?”语气亲昵地让旁边拆螃蟹的男人手一顿。
餐桌气氛顷刻僵住,所有人恨不得当场消失。
“路上耽误了点,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
“不劳烦席先生了,夏夏我会照顾。”
江屹燃出声打断,同时,把蟹黄放进程听夏碗里,问她。
“夏夏,是不是我哪里没有照顾好你?”
“你说,我改。”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女孩娇气得很,“还需要我提?”
靠!
牛逼!
这下江屹燃该生气了吧!
然而,他们只看见男人浅浅地笑。
“嗯,都是我的错,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众人:“……”
那个冷面的雷霆手段的小江总哪去了!
程听夏抿了抿嘴巴,没再说话。
一顿饭吃下来,江屹燃压根没动过筷子,程听夏倒是饱地不能再饱。
院长也看出来,只要程听夏在剧院一天,不用拉投资,小江总也会送资源来。
饭后,温妮终于找到机会靠进程听夏,也把她的八卦心理问出来。
“你哥是在追你吗?”
哥这个字眼让程听夏眉心跳了跳,江屹燃那句我是你情哥哥自动浮现出来。
她压了压唇瓣,两人身后的江屹燃出声:“看不出来吗?”
温妮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回头对上江屹燃的眼。
饭店大堂灯光把男人优越的五官展现地淋漓尽致。
“看来是我不够明显,竟然还能让人疑惑。”
温妮眼神惊奇地在江屹燃身上停留会,再在程听夏身上停留来,来回好几下,被江屹燃锁骨吸引。
男人衬衫依旧大敞开,胸肌饱。满,线条流畅……
温妮看得入睡,程听夏走过去,手一扒拉,把男人衬衫归位,男人眉目瞬间晕染开来。
程听夏确定把那些美好遮起来,要松手,又不放心地把他衬衫扣子全部系住。
“你们这样好像新婚妻子为老公整理衣服,好般配啊!”
温妮自言自语,程听夏听到神情恍惚,江屹燃笑地更开。
程听夏咳咳嗓子:“温妮,我和你……”
“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听夏再见!”温妮蹦蹦哒哒跑出去上车。
程听夏:“……”
席昱琛倒是想送程听夏回去,被院长叫走。
很快,一伙人走的只剩他们两个。
“江屹燃,是你让院长组织庆功宴的吧。”
江屹燃没否认:“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她没回他,他只能通过别的方式一起吃饭。
虽然,吃饭时人多了点。
不过,他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男人脸上略显委屈,程听夏叹口气。
“江屹燃,你不要再对我费心思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也别再奖励我了。”
程听夏:“?”
她明明是对他生气、是无语。
江屹燃笑,比起只能在梦里出现的人,现在她本人站在他面前,别说只说这些话,就算捅他几刀、给他几个巴掌,他都爽地不行。
他怎么又开始笑了。
两年不见,他人不会变傻了吧。
“走吧,我送你回家。”
程听夏那股傲慢劲又上来:“你求我。”
说完,连她都意识到不对。
两人对视,共脑地浮现出以前程听夏娇娇地说你求我,他百般不愿却又不得不求的画面。
“好,求夏夏。”
“夏夏最好,给我个机会,让我送你。”
男人说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程听夏抖了下身体:“快把以前的江屹燃还回来。”
“以前的江屹燃也喜欢这样做,只不过他在装。”
程听夏愣了几秒,只觉得好烦,上了江屹燃的车。
莫斯科的街道上隔一段距离就有街头歌手,嗓音或雄厚、或清丽、或空灵……
热闹地可以说是嘈杂,不过,迈巴赫的隔音很好,程听夏一句都听不见。
车内安静地只剩两人呼吸声,以及程听夏感受到江屹燃身上的热气。
不是晌午烈阳的灼烧,是淡淡的、能沁过她的皮肤的温暖。
江屹燃终于在心里找好话题,要开口,肩膀贴上一软哒哒的肉。
是程听夏的脸颊肉。
程听夏睡着了。
江屹燃轻轻地把她扶正,让她脑袋抵在他肩膀上。
刚抵上,女孩哼唧唧,吓的江屹燃赶紧半松手,让她自己找舒服位置。
车到达公寓楼下,女孩趴在他身上睡地正香。
司机透过车镜往后看了眼,小江总把女孩的姿势像极了婴儿依赖爸爸的那种抱。
【小江总:你回去,这里不用你了】
司机收到消息,麻利地轻轻地离开。
雨停了,阴天散了,世界露出太阳。
她在一颗大树底下,任由穿过树叶间隙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闭着眼睡觉。
程听夏睡的好舒服。
这是她这近两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觉。
程听夏睡饱了睡够了睁眼,满意地睁眼,看见江屹燃的睡容。
她身体立刻往下跌,江屹燃即使睡着手臂本能地去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