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出身在外,总要多留个心眼。
到达索菲亚家后,她家里正在开派对,程听夏想在外面等,里面的女孩蜂拥地把她拉进去。
“这就是东方来的芭蕾舞首席吗?”
“是很漂亮,有男朋友吗?”
程听夏笑着应付了下,想走,被簇拥的青年强行留下来。
“程听夏?”青年用着蹩脚的中文说,后改俄语,“当我女朋友吧。”
程听夏假装听不太懂:“我是陪同事来的,打扰了。”
她后退,女孩们压根不让她退,门口更是被两个青年拦住。
“当我女朋友,我就让你走。”金发碧眼的青年欲上手,程听夏躲了下,气氛一下沉住。
“他是船王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咱们剧院最大的赞助商就是他家。”索菲亚在旁提醒。
程听夏眼里掠过烦躁,看了眼索菲亚,再看一眼这屋内的架势。
这分明是冲她来的。
“我喜欢你。”金发碧眼青年告白,手朝程听夏伸去。
程听夏手摸到防狼喷雾瞬间,手被她旁边女孩制止住。
“好聪明的女孩。”青年眼里的喜欢更加明显。
程听夏没了护身工具后退,青年的手眼瞅着就要落在她身上,大门突然被人用蛮力撞开,所有人看过去,只看见一穿着黑色深V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
男人目光凌厉,手上把玩着一把小刀。
下一秒,小刀从男人手里脱离,径直插在男人打算碰程听夏的那只手掌心上。
“我的女朋友,谁碰谁死。”
局势顷刻混乱,男人痛苦哀嚎,人都朝他涌去,江屹燃握住程听夏的手,往门口走。
“给老子拦住,打死他!”青年气急败坏,围着他的那群青年冲过来。
江屹燃眼疾手快将程听夏推出门。
程听夏以为江屹燃跟他一起出来,转头,江屹燃把门关上。
最后一秒,看着江屹燃毅然决然走向那伙人。
程听夏连忙报警。
等门打开,程听夏看见地上趴着一群人,女孩们缩在角落紧紧抱在一起,江屹燃脚踩着船王儿子的脸。
“幸好你没碰,不然就不是插在你手心上那么简单。”
哪里有被人打的半分样子,再来一屋子的人,都不够他打的。
警察局内,他们一起指控江屹燃,说江屹燃是悍匪是强盗。
两人孤立无援的中国人即将被安上罪名,程听夏不服,指控是他们颠倒是非。
警察:“小姐,请您安静。”
“我女朋友是在为我申辩,你们都不听的吗?”从进来到现在,目光只在女孩身上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程听夏注意力被女朋友三个字吸引了些。
警察头疼,你伤的可是船王的儿子。
他想,反正是那中国男人先动手,直接让他们……
“很担心吗?”
程听夏觉得他在说废话。
“好开心,夏夏心里有我。”
“就算不是你,一个狗帮我咬别人,我也会担心那只狗。”
“那在你心里,狗重要,还是我重要?”
程听夏无语,他不是说他不当狗吗!
他跟狗比什么。
“听说对方家是俄罗斯有名的经营船舶生意,是船王儿子。”程听夏担忧地说。
江屹燃挑眉,船王?
警察刚有结论,打算以蓄意伤人罪逮捕江屹燃,那批青年正想着江屹燃进了监狱,就是他们的天下。
他们这些人,哪些不是非富即贵,船王来了。
就是这几天一直招待他们,想跟他们合作的船王。
“抱歉,小江总,是我没教育好我儿子,让您动怒了。”
所有人一愣,董启言带着他们的人走到江屹燃旁边,给江屹燃递纸巾。
江屹燃拿过纸巾,先慢条斯理给程听夏擦手。
他一根一根的擦,擦的很细致。
整个过程,全部人都在等着他,程听夏有些不自然,想抽走手,被男人强制摁住。
“你不是最喜欢干净吗?”
“不擦干净,跟我生气怎么办?”
“现在又不是我能随便生气的关系。”程听夏小声反驳。
“可以,夏夏想怎么跟我生气都没关系,我喜欢被夏夏作、被夏夏闹。”
程听夏:“……”
程听夏受不了江屹燃,眼神偷偷扫过众人。
众人皆微笑看着他们。
直到,她一双手被擦拭完,他握住她的手起身:“走吧,不用担心,这里的事会有人处理。”
船王毕恭毕敬应着。
京市江家的产业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位了吗?
程听夏被拉着走出警察局,要上迈巴赫时,她停住。
“我回剧院。”
“我本来就是想送你回剧院。”江屹燃笑,“还是说,你想跟我去别的地方?”
快两年没见,江屹燃出落递更有男人味,尤其是……
她目光从他敞开的胸口撩过。
程听夏先上,江屹燃紧随其后,两人的手就像绑在两人身上的红色大绸缎,把两人粘在一起。
程听夏刚坐下,江屹燃身影落坐在她旁边,男人弯起来的膝盖蹭着她的腿面。
“你……”
“怎么了?”男人不明白的问。
“松手。”
“为什么?”
“我们不是牵手的关系。”
江屹燃黑眸染上几分伤感:“就因为我们分开一年半,所以你不认我们这个男朋友了吗?”
程听夏有一种对不上江屹燃脑回路的无力感。
“不是你说的,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江屹燃:“……”
江屹燃来过她的手,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我错了,夏夏,以前的就让它过去,好吗?”
程听夏突然意识到什么,再看江屹燃,手一下抽出来。
温情时候的江屹燃对她总没有防备。
抽走男人不爽地叹口气,再去拉程听夏的手。
程听夏手藏起来就不给拉,江屹燃就拉。
两人和手玩了一路捉迷藏,江屹燃捉到时,也到剧院门口。
“听夏,你没事吧!”温妮高喊着,程听夏应着,上前要跟温妮拥抱,江屹燃很没有眼力劲地握着她手。
“东方的哥哥都这么喜欢黏人吗?”温妮不解地问。
江屹燃:“哥哥?”
温妮点头:“你不是听夏的老姑的儿子的姐姐的小舅舅的亲叔叔的儿子的姐姐的姑姑的孙子的儿子的哥哥吗?”
那晚,听夏被人拦在里面,把剧院的人吓得不轻。
等程听夏走出来,大家一窝蜂的围上来,听夏就是这么解释的。
“我为了追求芭蕾梦想,离家出走,哥哥在这里看见我,太激动了。”
江屹燃眼神落在女孩头顶上,想到那年,张弓长带着宋川去绿业华庭,他也是这么介绍她的。
很记仇的小姑娘。
“是哥哥,是会接吻上……”
江屹燃话还没说完,程听夏手捂上来。
男人顺势亲吻了下她手心。
好香。
是他日思夜想搅动他身体起伏的白茶香味。
不由地想伸出舌头,女孩巴掌招呼上来。
“江屹燃,你到底抽什么风!”
“不是你说的吗,情哥哥。”
程听夏:“……”
“我们已经两清,已经分手,还需要说的在详细些吗?”程听夏说完,不想看江屹燃,眼神乱看,看见江屹燃的右手还带着那个红色编绳,身体瑟缩了下。
“分了可以重新开始谈。”
“我不想和你谈。”
程听夏落下这话,温妮说要排练,江屹燃不想松手也得松手。
程幼春都不能耽误她训练,他怎么敢耽误她训练。
《仲夏夜之梦》上映了七天,江屹燃观看了七天。
最后一场结束,江屹燃送的粉荔枝都快把程听夏休息室塞满,饶是这样,他都没有跟程听夏说上一句话。
一个星期内,国内知道有个芭蕾舞者登上莫斯林舞台,向她抛出回国橄榄枝。
七月十八号,程听夏休息。
“你脑海里是什么?”
“有人在哭,哭声好惨。”
“你走进她了吗?”
“没有,一靠近,那哭声没了,转而从更远的地方飘出来……咦,下雨的世界出太阳了。”程听夏还没有雀跃,“太阳没了,开始阴天。”
“程小姐,我建议你找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情,现在看来,你身边应该是出现新的令人开心的事。”
程听夏从心理医生的门诊出来后,脑海里想着这句话。
最令她开心的事情就是芭蕾。
到了莫斯科后,她把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投在芭蕾事业上。
但是最近她失眠加重,喝药也不管用,每次都需要把身体累虚脱了才能勉强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