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燃垂眸看着,惯日的冷脸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她以前坐飞机也睡觉吗,那她也会靠别人吗,靠的男人女人?
不管靠谁,他都好嫉妒。
居然能被程听夏靠。
他给空姐要了毛毯,把毛毯全方位盖在程听夏身上,随之想到什么,把毛毯移开,盖在两人身上,盖不住,他换多个角度都盖不住。
飞机到站后,他给航空公司提了建议——
使用双人毛毯,不然感觉我和我女朋友会分开。
程听夏跟大部队汇合后,大家看见江屹燃,了然点头。
“你就是累赘,拖累姐姐的累赘。”
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她人瞬间呆滞。
“夏夏?”
江屹燃喊着她,她回神,表情空洞。
“怎么了?”
程听夏摇头,眼神瞥向四周,旅客中或匆忙或步履丛珊,没人看她。
是她错觉吧。
“没事。”
程听夏笑了笑。
“别乱走。”江屹燃拉住她的手。
两人走着,有人碰她肩膀。
“累赘。”
程听夏立刻去找那人,那人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江屹燃察觉不对也看过来。
“我……”
程听夏开口间,看见江屹燃瞳孔猛烈收缩,下一秒,她人受到巨大的拉拽力,被拉过去,看见江屹燃飞身侧踢,男人倒地哀嚎,附近保安迅速上前,将他压制住。
江屹燃神采飞扬——
宝宝,我厉害吧。
程听夏惊魂未定,唇发抖。
血,是血。
血从江屹燃身上流下来的。
“江屹燃!”
那把本该插在她身上的刀插在江屹燃身上。
第29章 心跳仲夏:买小了
刀扎在小腹上,程听夏跟着人上了救护车。
“别怕,小事,我以前经常挨枪子,这算轻的。”
程听夏眼泪成串成串的掉,说不出话,只能握着他的手。
“真的,你又不是没看见过我身上的各种伤痕。”
男人没个正行。
“要是这么哭,我应该早点认识你,这样你就有的给我哭。”
江屹燃有病吧!
程听夏顿时气地哭不出来,抬手抹眼泪。
江屹燃伸手示意他要给她擦眼泪。
他都够不到,他还要给她擦眼泪,她又气又无奈地主动把脸凑过去。
粗粝指肚摩挲着她下眼睑,温柔带着强势。
“江屹燃,你给我擦一辈子眼泪好不好?”
她垂着脑袋,跟只没人要的小猫似的。
“程听夏,挺会挑时机,在我虚弱时,跟我求婚。”
程听夏愣住,她完全没这么想。
“你记住,告白求婚这种事都是男人该做的事情,男人没做,自己不要给男人机会。”
所以江屹燃在东林给她告白,是因为他准备好了给她告白,才截断她去东林机场准备告白的话。
她一直以为是她拉黑他,把他逼得无可奈何。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程听夏问。
江屹燃换了副悠然的样子,想把手枕在后脑勺上,被医护人员打回去。
不要命了!
刀隔的疼痛席卷上来,江屹燃终于有了点病人该有的样子,程听夏吓的也不敢再追问。
李雅陪她等在手术室外面,一个小时后。
“刀子没有刺穿肠子,腹壁损伤加上肠道轻微磕碰,没有严重内出血,我们已经清创缝合,三天观察期。”
程听夏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放下来。
江屹燃在下午五点醒来,他身上麻药还未消散,感官处于涣散中。
“阿燃,你醒了!”
软糯的声调让他世界柔和了几分。
缓缓,他眼里映出女孩担忧的神情。
平日流浪猫有个风吹草动,她都心疼的不行。
他这一伤,她还不得担心死。
“嗯,我在。”
女孩扑过来,白茶香气铺天盖地包裹过来。
江屹燃这时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有多脆弱。
身体其他机能还未苏醒,他先醒。
“夏夏,心疼我,就亲亲我。”
江屹燃故意跟程听夏开玩笑,别看平日亲的热火朝天,那都是进入中后期阶段,开头的接吻他需要一哄再哄,或者强势地攻上去。
程听夏听到这话,肯定把他推开……女孩的唇落上来。
喉咙顷刻发紧,黑眸紧紧凝着女孩闭眼的五官。
鼻子小小的,眼睛睁开大而明亮,鼻梁高挺,眉毛弯弯如远山,脸颊渐渐充血,额前的碎发不听话散落。
好鲜活。
好鲜明。
幸好,幸好挨刀子的是他,幸好他来了。
他张开嘴巴,欢迎之门打开,在他以为她不会进来时,小舌犹犹豫豫伸了进来,浑身发紧,双手跟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握紧床单。
打点滴的手背故而生疼起来,那股疼反而促进他的感官。
好爽。
就想这么热烈地亲到天荒地老。
亲到死。
小舌试探地碰到他的,一触即离,又缓缓地探回来。
这次停留时间稍长,又离开。
触碰离开,反反复复。
终于,她小舌全部卷住他的舌,往外吮吸他的舌。
江屹燃的天灵盖顷刻麻了。
艹!
早知道能被亲成这样,他就早点挨刀子了!
“夏夏,今晚……”李雅推门而进,哐地关门出去。
空气安静地要死,程听夏动都不动,也跟着死过去似的。
雅雅都看见了?
哦不!!
时间停滞住,又剧烈回弹,程听夏跳离江屹燃的床边。
江屹燃要动,程听夏连忙伸手让他不要动。
“可是我不动,我的夏夏就要害羞死了。”
男人瞳孔里有着黑不见底的欲,也有着安抚的笑。
“跟谁学的?”
“什么?”程听夏一时没理解到。
江屹燃眼睛从她唇上移开:“吻技,跟谁学的?”
程听夏想都没想就说:“跟你学的。”
又说:“这些不是你教我的吗?”
那些日日夜夜的接吻,她是木头吗?
江屹燃琢磨过味来,缓缓笑开。
他脸色苍白,唯独唇瓣带着殷红,被吮吸出来的红。
脆弱又带着深入人心的帅。
他那一年为给周妄报仇,中毒贩的枪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应该比现在更加脆弱。
这样的江屹燃,让她很想呵护他。
“宝宝,学的真好,看见学的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收学费了。”
程听夏:“?”
程听夏别开脸:“你如果跟我收学费,我就找别人学。”
“你敢!”
哼。
他现在又奈何不了她,她怎么不敢。
“真是没良心,还不问问你朋友找你做什么?”
程听夏点头,但她去之前先叫来医生。
门外,两个女孩一对视,程听夏羞涩地先移开目光,李雅兴致冲冲,全无羞涩。
程听夏:“你怎么这种神情?”
“我也不想,可是我压不住我八卦的心情。”李雅又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跟江队做了没?”
程听夏:“?”
程听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李雅摆手很是无奈:“不能怪我,我刚才进去,虽然你在上面,可是江队那气质要挣脱床来要把你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程听夏耳垂发热:“没有。”
李雅不信,又追问一遍。
程听夏:“没有。”
“我去,原来江队是纯爱型战士!”
随即,李雅说起正事,问她晚上排练去不去。
“不……”
“宋晚吟来了,如果你不来,宋晚吟今晚会取代你的位置。”
程听夏皱眉:“不是明早还有排练吗?”
“在机场事情闹得那么大,警局时不时找来,你确定你有时间排练?”
程听夏在江屹燃昏迷时,已经被警察问过一次话。
她对那个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听夏陷入沉默,手机响了下。
【J:你去排练,张弓长在北里,我让张弓长过来照顾我】
他有顺风耳吧!
他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她怎么能去。
【J:如果你不去排练而失去这次主舞的机会,那我宁愿没有帮你挡刀】
挡和不挡都一个结果,他为什么要挡呢?
靠!
程听夏没憋住,狠狠骂了江屹燃。
原来人生气时,真的会被气笑!
但又莫名地心里发软。
程听夏在跟李雅交谈时,江屹燃收到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