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需要他。
这是通知。
江屹燃更没有打算把她带回队里。
“嗯,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女孩嗓音平淡,就好像江屹燃去去就回。
江屹燃只最后看她一眼,毅然决然离去。
她身边有他留下的保镖,她不是出事。
城东火灾迅猛,光消防车就到了三辆。
里面近百余工人围困,江屹燃带人有条不紊冲进去,橙色的救援服在火舌里瞩目。
这一刻,江屹燃是围困之人的救世主。
火灾足足灭了两小时十五分钟,做完笔录,时间逼近十一点。
“哎呦,宝宝,我这真没办法,工作需要,我这就回去陪你了,你原谅我吧。”
“宝宝,我承包你未来一年的买衣服钱!”
队员哄着女朋友,见江屹燃看他,他打了声招呼继续哄。
江屹燃看着也是被临时叫回来的队员背影,若有所思了会,往绿业华庭走。
玄关按的是声控灯,他一迈进去,黑乎乎的屋子亮起,他换鞋动作一顿。
太安静了。
整座房都太安静。
江屹燃目光缓缓投射到卧室门,随后夺门而出。
黑色玄铁宛如一道疾风,撕裂围堵着的风墙。
一生一世已经播放完,江屹燃到达电影院,目光迅速又精准扫过每一个人人脸。
程听夏不在,还好。
还好。
江屹燃心松了半截,一路上他都不敢跟程听夏联系。
生怕电话打过去,程听夏还在影院,而他杀千刀的居、然、回、家、了。
中途保镖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说明她是安全的。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影院,掏出手机正要拨打程听夏电话,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右小角冒出来。
他动作像被摁了暂停键,看过去,失控的车直撞上去。
骤然,他心脏豁出深渊巨口。
江屹燃瞳孔缩放,程听夏,程听夏……
不!!!
周遭的人懵逼中,直到一人尖叫出声——
“啊!”
女孩被撞的血肉模糊,江屹燃仿佛回到那一天。
下雨了,雨染着鲜血流到他脚下。
不,程听夏不可以死。
慌乱在身体里毫无章法乱撞,他腿颤地厉害,浑身发抖。
他一步一步缓慢迈着,不——
瞳孔里迸发着血。
“江屹燃,你去干什么?”
陡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他,温热源泉不断注入。
江屹燃僵硬的身体得到舒缓,呆滞回头,女孩生动的脸活灵活现。
“程、听、夏?”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
程听夏皱眉,刚要说,就分开两个多小时,不认识她了,男人拽着她手臂将她抱入怀里。
男人抱她的手臂青筋暴起,两条臂膀宛如铁链,似要将她压入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程听夏骨络被压的微疼,男人掌心落的地方又是她内衣排扣上。
“江屹燃,江屹燃……!”她唤着,男人充耳不闻。
祭祀父亲时,妈妈说,他会遇见一个比他命还重要的人。
他遇见了。
刚才那一刻,死的如果是程听夏,他也不会独活。
江屹燃从未如此明确自己的心意。
“江屹燃!”
程听夏实在快要呼吸不上来,她声音又轻又重的,把男人的魂叫回来。
男人松了一点,但没有全松,程听夏古怪看他,救护车警报声嗷呜嗷呜响着。
对方是酒驾冲过来,被撞的女孩在人行道好好走着,就这么没了。
程听夏唏嘘。
“你刚才在哪里?”江屹燃问。
民警驱散着众人,程听夏自知留在这里碍事,恰好江屹燃问她,她神秘兮兮冲他招手。
两人拐入隔壁的死角。
“喵~”
女孩学的十足像,她全身贯注等待着,没看见旁边的男人神色微变。
她一叫,他心脏酥麻,身体血液流窜。
很快,一个母猫带着两个崽出来。
“她们来了。”
程听夏拍拍他的肩,把火腿一小块一小块扔在地上,温柔注视着猫咪。
江屹燃侧目,月光独独落在她身上,像是新娘披上的白纱。
他目光往下,从她青黛的眉毛到明亮杏眼到高耸鼻梁,最后落在唇瓣上。
“我看完电影,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砰,女孩的话直击他的心。
强大的力将程听夏推到墙壁上。
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她后背是坚硬的墙壁。
不过,江屹燃胸膛比她身后的墙壁还要硬上几分。
“程听夏,你委屈吗?”
就像他队员的女朋友那样质问队友。
“你做的是救死扶伤的事情,怎么会跟你计较。”女孩疑惑的眉宇散开,似再说原来你是想问这种事。
她老是这样,看着作,一旦到了正经事上,比谁都懂事。
汹涌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宣泄。
江屹燃紧盯着泛着粉的唇瓣。
“程听夏,老子要亲你。”
蛮横,不讲理。
程听夏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热烈的吻落下来。
男人滚烫的唇瓣含住她的唇,耳鬓厮磨,碾压反复。
她后背贴在墙上,男人嫌亲的不够带劲,一手抓住她两只胳膊,直接把她胳膊摁在她头顶上。
直到她力气快消失,男人低哑嗓音响起:“猫咪……”
程听夏脑袋懵懵,顺着他话说:“猫……”
嘴巴刚开一个口,男人长舌直入,直接封了她的声音。
炽热的舌灵活地追逐她的舌,缠绕勾住,拉入他自己的唇瓣之间。
两人身体紧贴着,让风都钻不进去。
长久之后,程听夏脑袋彻底浆糊,男人张着嘴,一口一口吞咽下两人激烈的唾液。
“怎么这么甜?”
程听夏羞涩中带着愤怒,后知后觉想,他们是能亲的关系?
他怎么就亲了!
最要命的时,她从开始的反抗挣扎变成一种享受。
她喜欢跟江屹燃亲。
两人对视,吻再度袭来。
天昏地暗,热火朝天,唇瓣得到安抚,身体叫嚣地厉害。
从小巷到家中,程听夏躺在床上,脑海里是男人喘息的气息。
程听夏小脸通红,压根睡不着。
推门去客厅找水喝,看见裸着上半身,站在厨房里的人。
男人听到动静看过来,黑眸烁黑,沉的要把她一口吞掉,腹肌沟壑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的大型忠犬。
程听夏不敢动,江屹燃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怎么,没亲够?”
她没说话,伸手去拿江屹燃手里的柠檬水,江屹燃把柠檬水举高,程听夏皱眉,身体不知不觉中靠近。
猛然,她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凉气。
“你怎么洗冷水澡?”
江屹燃舌头狠狠顶了下腮:“你是不是太小瞧,你对我的影响力了?”
砰,话直白地让程听夏脑充血。
她目光往下瞥,这次,男人任由她看。
然而,什么都没有。
想到什么,她眉眼弯弯地问:
“江屹燃,是你想亲我吧?”
“江屹燃,是你没亲够。”
“对,给亲吗?”
男人逼近,身上的凉气更加鲜明。
她极力摁下那种想扑他的冲动,不能扑,还差最后一步。
男人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一时大意,柠檬水竟被女孩夺了过去。
“不给。”
俏皮地闪现回了自己卧室,临开门,转身冲着男人甜甜地笑。
“晚安,室友。”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嗅到的全是白茶花香。
很久,他认命垂头,再次去往浴室。
*
翌日,两人如往常般,一起吃饭,再由江屹燃送她去剧院,等下午再由江屹燃接她回来,一天下来,两人聊天记录仅维持在什么时候接你,我到了这样寡淡无趣。
连续两天,到了程听夏出发去东林市的时间。
不过,在出发的前一晚,程听夏被江屹燃拦在客厅,两人一来二去说着话,莫名啃到一起。
真皮沙发上,全是两人折腾的褶皱。
亲完,出了家门又是那副不熟的样。
出发的这天下午,江屹燃送她到高铁站,团队里仅她的男搭档在,程听夏和男搭档聊起来,手机响了下。
【J:演出里的吻戏不能删?】
程听夏嘴角微翘:“不能。”
男搭档对她突然的这么一句,接不上。
【J:必须删呢?】
程听夏不爽:“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男朋友。”江屹燃也不用手机,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