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宝宝……扛……”小盛阳语言爆发期比他俩想的早,现在已经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小盛阳背坐在程听夏后面,用自己的背抵住她的背,防止她倒下来。
“可是,妈妈还是困。”程听夏故意逗着小盛阳,收了后背的力气,没真靠在他身上。
小盛阳凝眉,喉咙里发出“嗯”的长声调。
“爸爸,抱。”
整句话意思是,爸爸抱着妈妈。
江屹燃冷笑,这时候显着你了:“不用你说,爸爸也会抱妈妈的,你一会自己走路。”
小盛阳:“抱。”
他微歪着身体,伸出两只手。
他也要爸爸抱。
“不行,只能抱妈妈。”
“妈妈!”小盛阳委屈的喊着。
“他没多重,你抱不动,是虚了吗?”程听夏目光在他身上下来打量。
不应该。
昨晚他还是生龙活虎。
难怪昨晚把他弄虚了?
最近小盛阳霸占她,她特意昨晚找他贴贴。
江屹燃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痕迹:“那今晚再多加一次。”
程听夏双腿不受控发软,那不必了。
最后,江屹燃一手抱着程听夏,一手抱着小盛阳。
“臭小子,你最近越来越懒了。”
他白天运动不达标,晚上哄睡非常困难。
小盛阳不理他,冲着程听夏笑。
程听夏脑子清明时,受不了路人投来的目光。
她抵着江屹燃胸膛就要下来,江屹燃没手管她,小盛阳小手制止住她。
江屹燃心里难得欣慰,下一秒,臭味弥漫开来。
“你拉了?”江屹燃当奶爸的这一年四个月锻炼出,不用看也能闻出味来,知道他是拉了还是尿了。
“狗。”小盛阳指着江屹燃鼻子说。
程听夏用了两秒反应过来,直接笑出声。
“他的小狗狗玩偶没有白玩。”程听夏甚是欣慰,江屹燃冷眼看她。
小盛阳那意思是,爸爸是狗鼻子。
“我去给他换吧。”程听夏怕江屹燃报私仇,主动说。
江屹燃这下不想放下她也得放下,但还是他抱着小盛阳去了卫生间。
跟孩子在一起,还没有出门就精疲力竭。
程听夏站在卫生间门口,那股臭味她受不了捂住鼻子,小盛阳站在洗漱台上,学着她捂嘴。
“臭。”
江屹燃无语发笑,自己还知道自己臭。
换了新的纸尿裤,整顿一番,三人在楼下吃早餐,程听夏看见席昱琛。
“听夏,上次我……”
“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我也有我的坚持。”
这顿时间程听夏总会特意避开席昱琛。
她在国外那两年,席昱琛对她的欣赏、帮助,她很感激。
只不过两人观念不同。
“妈妈。”小盛阳拽着她毛衣,“妈妈,吃。”
他另外一只小胖手举着蔓越莓面包,往她跟前送。
程听夏接过面包,席昱琛弯腰跟他打招呼。
“你好呀,小朋友。”
小盛阳恢复到见生人的面无表情。
席昱琛远远见过他几次,现在近距离跟他打招呼。
“江队,小朋友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江屹燃露着小盛阳同款的冷脸:“毕竟是我和夏夏的儿子。”
咬字时,强调了“夏夏”。
席昱琛虚笑一声。
“老婆,快来吃饭,一会赶不上飞机。”江屹燃伸手摁住她右肩膀,小盛阳伸手摁不到她的左肩膀,抓住她左胳膊。
父子俩配合的让程听夏无暇顾及席昱琛,席昱琛自知没趣,与她点点头分开。
人这一生,朋友可能是阶段性的,老公孩子确实长久的。
程听夏想着。江屹燃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果然,有新的男人就不要旧男人。”
程听夏:“……”
“不,宝宝。”小盛阳拍着自己胸脯,小脸委屈。
也不要宝宝。
程听夏:“……”
“本来我跟席老师没事,你俩这么搞,搞的我觉得得弄出点事来。”程听夏起身,“席老师……”
江屹燃一手捂住她嘴,一手摁她右肩膀。
小盛阳有样学样,小手覆盖在江屹燃手背上,拽着他胳膊。
“不管,我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江屹燃别开脑袋,摆明是让程听夏哄他。
程听夏去看小盛阳,小盛阳赶紧“哼”一声也别开脑袋。
mua的声响起,小盛阳偷偷往那边方向看了眼。
要是妈妈只亲爸爸,不亲宝宝……
他心里盘算着,脸颊软下去。
妈妈亲他了!
小盛阳心花怒放,绽放出笑容,要捧着程听夏亲。
“老婆,你亲儿子有四秒,亲我只有两秒,补回来。”
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非要争个公平,程听夏亲都亲累,给两人一人一个凶巴巴眼神。
两人安静下去。
江屹燃今天休息,回到京市后和程听夏合计,陪他去儿童乐园玩。
夫妻俩目标一致,消化他的精力。
小家伙穿着红色消防员的cos衣服,手握着出水的玩具,让水落在模拟火焰上。
程听夏看着站着板正的他,仿佛看见长大后的他。
“也许未来小盛阳也当消防员呢。”程听夏感慨地说了句。
江屹燃想到小盛阳抓阄时抓到的手铐,心里竟然生出害怕。
“谁知道他未来想做什么。”
小盛阳玩完去完滑梯。
最开始他不敢自己滑滑梯,江屹燃抱着他滑过两次他敢了。
他刚滑下来,转身冲着上面拍拍手召唤着:“爸爸!”
程听夏很想说,上次在路上看见别人家的狗,他就是这么召唤的。
嗓音中气十足,江屹燃豪迈的回应。
“来了!”
超大只的男人滑下来,直接把小盛阳撞进海绵池里。
程听夏凶一眼江屹燃,去海绵池里把小盛阳捞出来。
小家伙眼睛空洞,身体发懵。
“妈妈再抱你坐一遍滑梯。”
小盛阳靠在香香软软甜甜的程听夏怀里,找回来了点魂。
“去吧,让妈妈看看宝宝多勇敢!”
小盛阳自己又滑下来,刚要起身,江屹燃喊着——
爸爸来了!
小盛阳头也没回,跑的飞快,跑的乱七八糟。
程听夏被父子俩笑到。
小盛阳玩够了滑梯,在海绵块里捡球投篮,砰的一颗球正砸在他的脑袋顶上。
他吃惊捂住脑袋,看向球来的方向。
“抱歉,爸爸不是故意的。”江屹燃为证明自己清白,特意往他左侧扔了颗球。
那颗球落在地上反弹,再次正中小盛阳脑瓜顶。
小盛阳不爽的望着他。
江屹燃恶劣一笑,朝他右侧扔了颗球,又命中小盛阳脑瓜顶。
咦。
他玩上瘾,小盛阳哭喊着找妈妈,程听夏把他护在身后。
江屹燃这次一扔,球砸到程听夏脑袋顶。
“老婆,你让让!”
程听夏随手抄起一颗球砸了过去。
江屹燃侧躲着喊老婆。
小盛阳见状,也捡起一颗球砸向江屹燃,嘴里喊着:“老婆。”
“老婆只能爸爸叫。”江屹燃纠正他,身体没动,还真被小盛阳的球砸到面门。
小盛阳见中了,马不停蹄去捡球。
边扔边喊:“老婆,老婆。”
江屹燃单手挥开那颗球,朝他走去。
他两只腿倒腾的飞快:“老婆,老婆,帮,宝宝!”
“是爸爸的老婆。”几个回合下,江屹燃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海绵池里提起来。
“老婆!!!”他叫着。
“你问妈妈,妈妈要当你老婆不?”
父子俩齐刷刷看过来,程听夏沉默。
每次都让她当判官。
两人就不能成熟点吗!
程听夏不管,让他们自己玩。
争夺的宝贝走了,俩父子又能和睦相处。
玩了快三小时,江屹燃抓着他回家吃饭。
小盛阳一溜烟就跑了,手慢无的那种。
江屹燃诧异了几秒,提速去抓他,他腾腾腾的跑。
专门跑向只能让他小身板通过的地方,江屹燃看着眼前的小门,气笑了。
某一次江屹燃抓他时,他小腿太快没站稳,四仰八叉跌躺在地上。
江屹燃动作慢了些,他连忙站起来又跑走。
这时候他倒不怕疼。
等好不容易抓到他,他嗷嗷嗷的喊。
“回家吧,祖宗。”江屹燃声音都带着祈求,他跟刚抓上岸的鱼似的拼命扑腾。
最后,江屹燃扛着他往门口快跑,小盛阳“不要、不要”喊着,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