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到现在,程听夏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让她半个月后来复查。
上一次江屹燃就想陪她去,程听夏不让,江屹燃最终在楼下等她出来。
那时她害怕江屹燃见到狼狈的自己。
被催眠进入自我世界,她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
“夏夏,无论好坏,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未来的老公,我都接得住你。”
“好。”
八月底的风有了秋日的凉爽,两人入睡时外面滴滴答答下起雨来。
等程听夏再睁眼,一看手机两个小时以后。
她砰地坐直,不是,哪个女生去见家长在男朋友房间里睡两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我?”
程听夏懊恼的拍着闲适的在玩手机的江屹燃。
“妈让你继续睡,说睡觉对身体好。”
“你回去没?”程听夏想到一茬。
“外面下雨,我本来要翻窗户,妈给我发消息说别翻了,再闪着腰,说我不想早点办订婚宴,她还想呢。”
姜芸姝知道他翻窗户!
程听夏只顾着想前面的那句话!
好!
程听夏身上起了一层热感!
程听夏又躺回去,听见楼下程幼春的声音,她起床打开窗户。
“夏夏,下来玩。”
程幼春喊她的样子让她想到小时候在外公的家里,她睡醒,程幼春也是这样喊她。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就算两人都嫁人,还是嫁同一家。
幸福到简直要爆炸。
“来了。”
程听夏转身往门口走,身体腾空。
“你又这样横抱我!”女孩娇气地不满。
“你又不穿鞋!”
“姐姐也不爱穿鞋!”
“姐姐有姐夫管着,你由我管着!”
男人强势地把她安置到床上,他拿过拖鞋半蹲在她跟前。
kt的拖鞋,跟在绿业华庭的一样。
“江屹燃,是你给我买的拖鞋。”
江屹燃给她穿好,没有否认。
“你的东西自然是要我经手的。”
程听夏眉眼弯成月牙:“阿燃,我好喜欢你的占有欲!”
女孩在他抬头瞬间亲上去。
江屹燃想加深这个吻,女孩噌地从他跟前跑掉。
给亲又不给亲的。
女孩裙摆蹭过他的脸颊,他追着裙摆而去,只看见女孩俏皮的背影。
被爱滋养的人无论男女,身上都呈现出轻盈的状态。
程幼春看着朝她奔跑而来的女孩,心里了然,江屹燃很爱很爱她。
“粉荔枝?”程听夏跑近,看见粉色花海,想到她在自己房子里,往外看,也能看见粉荔枝,她顺着粉荔枝看,还看见薰衣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外公家。
“粉荔枝是江屹燃种的。”
那她新房子外面的粉荔枝不会也是江屹燃种的吧?
太离谱了!
“薰衣草是姐夫种的吗?”
程幼春点头。
程听夏笑说:“没准是江屹燃跟姐夫学的,姐夫爱你什么样子,他也怎么爱我。”
“粉荔枝和薰衣草是同一天出现在花园里。”
言外之意,是两兄弟同一时间栽种的。
江屹燃江屹深本身就很会爱人。
晚上,程听夏回绿业华庭住,白老先生得知,说夏夏回去住就当是他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向日葵呢?”江屹燃晚上临时有个会,等他开完会看见茶几上的花瓶空了。
程听夏转身,手里捧着一大把向日葵。
“它都枯萎了,我买了新的。”
“扔哪里了?”
江屹燃那语气颇有只要她说扔哪里,他就去那里翻垃圾桶。
“我不喜欢干枯的花,没有生命力,闻起来也难受。”
江屹燃没说话。
程听夏把新鲜的向日葵插到花瓶里。
“我保证以后我在一天,向日葵就是新鲜的。”
江屹燃听出来,这是承诺。
家里多了这抹明黄色都亮堂起来。
程听夏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送你这个。”
女孩变魔术似的手里凭空多了个用毛线勾出的向日癸钥匙括挂件。
“二十八的江屹燃,生日快乐。”
江屹燃黑眸一瞬不瞬凝着她,极具攻击性的眼神要把她吃入腹中。
“这个也送给你。”程听夏又从裤包里掏出一枚黑钻的戒指,“也祝二十七的江屹燃生日快乐。”
江屹燃呼吸发紧,分开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忘记彼此,夏夏还记得他生日。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送了。”程听夏自顾自给江屹燃套在右手中指上。
“这是我的婚戒吗?”
去年八月三十号莫斯林有团建活动,她那时把自己封闭很严重,压根不想去,温妮非要拉着她。
聚餐在河边,她站在河边捡海货时看见一块黑色石头。
是耀眼的黑,一下想到江屹燃。
她捡回去,找人切割,发现是黑金刚石,于是做了这颗戒指。
“不是,很普通的石头,婚戒……”
“这就是你送我的婚戒,夏夏我喜欢。”
江屹燃把戒指推向指根,不容反驳的抱住她。
“我们下次用向日葵花纹的套吧。”
程听夏:“!”
程听夏表情难以形容,江屹燃说完真让人定制。
她受不了去抢夺手机,江屹燃举高不给。
“夏夏,我去拿快递,不让你拿。”
算了,尴尬的不是她。
随他吧。
程听夏约了九月三号去见心理医生,九月四号是姜芸姝和白老先生见面。
“你看见什么?”
空荡的世界飘来回应,程听夏依旧在那棵茁壮的大树下醒来。
她睁眼,看见阳光斑驳的穿过树梢。
“阳光。”
“还有下雨的地方吗?”
“没有了。”
她走出被大树辟佑的一方天地,外面阳光明媚,开满了粉荔枝与向日葵,花香鸟语,蝴蝶纷飞。
她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美好,心理医生手绘出她的世界。
诊断结束,江屹燃看见一幅美丽的画。
“程小姐,您内心已经长出一部分可以安抚自己的力量。”
“以后遇到挫折,旧疤痕虽然在,但不代表它可能伤害你。”
“你已经拥有应对它的能力。”
江屹燃坐在她旁边,心理医生话音落,男人的手握住她放在腿面上的手。
“夏夏,以后我都在。”
以防万一,出了心理咨询室,江屹燃带她去看了后背的伤。
“再过三四个月,等伤口愈合,是不会留疤的。”
医生为了让江屹燃安心开了药膏。
姜芸姝和白老先生因为江屹深程幼春的婚事之前见过,现在再见面,没有之前生疏。
“我可太幸运了,得了一对女儿。”
包厢里,姜芸姝敬白老先生饮料,随之提到两人婚事。
“我托人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九月二十五号就是两人的好日子。”
“一一订婚就很快,夏夏也要这么快?”白老先生脸上露出不悦来,“往后还有没有好日子。”
姜芸姝自然也觉得快,没办法,江屹燃催她跟催命似的。
双方父母见面她就想往后推一推。
程听夏刚回来,她也从程幼春那里得知,白老先生舍不得夏夏。
一个已经嫁过来,第二个还是嫁到他们家,推心置腹想一想,她也不想那么快嫁女儿。
江屹燃就在那里催。
“妈,我怕夜长梦多。”
“怎么,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妈,你儿子已经独守两年空房,还要再独守吗?”
啧,这还是那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江屹燃吗!
“妈,再迟你儿子会没命。”
姜芸姝冷眼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托了程幼春游说,把见面提到今天。
姜芸姝心里的订婚宴是十月十八号,大日子,那天办婚礼的不再少数,江屹燃听说后,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把订婚宴订在九月。
“我看九月十五号就是个好日子。”
姜芸姝:“……”
“你要是能缺胳膊断腿的参加你自己的订婚宴,你就定在九月十五号。”
看白老先生不把你腿打断。
江屹燃想了下,很是艰难的把日期改定在九月二十五号。
气氛微沉下,程听夏拿过写着两人生辰八字的红纸。
红纸上罗列的好日子不尽其数,她哭笑不得。
哪有大师给这么多的,分明是江屹燃暗中发力。
“阿姨,我想订明年的仲夏之日……”程听夏话还没有说完,江屹燃使劲握住她的手。
夏夏,想让他死就直说,没必要软刀子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