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意思。”
“跟紧霍嘉年,可以,不让我找你?不行。”
“书禾……”
“看不到你,我会发疯,我一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任景奕看了她几秒,笑了一声,伸手把她拽过来,手掌压在她后腰上,低头抵着她的额角。
“这次算我求你。”
“求我?”
颜书禾莞尔一笑,双臂搭着他的肩膀,“那就要拿出求人的诚意。”
“你要什么样的诚意?”任景奕看向电视机的方向,“那样的?”
电视一直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江边,西港塔的幕墙整面亮着,白光里闪烁着两个粉色的英文词:Marry Me,下面铺满了香槟玫瑰,城市缤纷的霓虹成了背景板,倒映在江面上,看上去如一场美轮美奂的梦境。
记者们举着相机围在江边的栏杆后,主持人的语速很快:“天诚和鼎力方面均已确认,明晚的订婚仪式如期举行,霍嘉年先生今晚以这种方式向姚小姐致意,被网友称为一场天价浪漫。”
“怎么样?”任景奕问,看向她。
颜书禾枕在任景奕的肩上,笑容冷淡。
“灯光秀不错,香槟玫瑰还是我去订的,不便宜。”她收回目光:“姚思清不像会喜欢这种场面的女人。”
“姚思清喜不喜欢一点都不重要,”任景奕把电视关掉,托住她往上一带,“重要的是给外界释放天诚‘一切正常’的信号。
颜书禾顺势把双腿缠在他腰上,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咬住他的唇,温热的舌尖扫过他的齿关,与他的缠绕在一起。
“明天的订婚仪式,你会去吗?”
“天诚和鼎力精心准备的一场大秀,不去看看未免太可惜了……”
两人一边吻着一边滚到了床上,像往常那样熟练地为对方褪去了衣服,他的吻从唇上到肩膀,再到胸前,她轻哼了两声,双手插进他的发间。
“我预感……明天会有热闹看。”
“更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最喜欢看热闹。”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颜书禾伸手拿过来,是霍嘉年发来的:
-你回家了吗?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回桌面,转头见任景奕盯着,伸手扳过他的脸,“不许走神。”
深夜,城北自建房路边停着一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车。
刘秀芝把客厅的灯全打开了,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的。
“事
成之后还有。“来人穿深灰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不用他做别的,就找个颜书禾落单的机会,把人拖住,十分钟就行。”
颜俊坐在沙发另一头,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一直没开口。
“这事我……我不干。”他终于说话,“刘哲进去的时候,你们谁管过他?”
那人笑了笑,把纸袋往前推了推,“那你的赌债,利滚利八万多,有钱还了?”
刘秀芝看着那纸袋,咽了口唾沫,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露出犹豫,“赵老板,您这是要……”
“不用管我要做什么,钱拿着,事办好了还有,办砸了……”
赵声没把话说完,只笑了一声。
刘秀芝缩了缩脖子,把纸袋抱在怀里,看了看颜俊,两个人都不吭声了。
赵声走出来上了车,掏出手机拨电话。
“都安排好了。”
第91章 欠情
订婚宴设在索拉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排场摆得很大,水晶灯全部打开,鲜花从大堂一路铺到电梯口,签到处背景板印着两家的logo,以及霍嘉年和姚思清的照片。
上午九点,宴会厅还在做最后的布置。
主舞台的纱幔刚挂好,花艺师傅带着人往里搬最后一车香槟玫瑰,签到台、媒体区、主家休息室的指示牌一块块立起来。
颜书禾拿着流程册,从舞台到门口走了一个来回,逐项打钩。
杜文馨抱着席位卡过来:“媒体那边又加了两个机位,红毯的口子要不要重新划?”
“划到东侧,别挡主宾动线。”颜书禾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十一点半彩排,两点媒体进场,六点迎宾。”
杜文馨点了点头,往外面看了一眼,“今天这阵仗,半个西港的记者都蹲在门口了吧?”
颜书禾正要说话,手机在这时响了,来电显示是姚思清。
“二十二楼的行政酒廊,”对面的声音清淡利落,没有寒暄,“我有话想跟你说。”
“姚总要是对流程还有安排,我让人把方案再送……”
“不是宴会的事。”电话那头打断她,“十分钟。”
电话挂了。
颜书禾握着手机站了两秒,把流程册递给杜文馨:“我上去一趟,姚总那边有个细节要核对,彩排前回来。”
行政酒廊整面落地窗外,江面亮得晃眼。
姚思清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一壶茶,两只杯子,其中一只已经斟满了。她今天没穿正装,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连婚甲都还没做。
颜书禾在对面坐下:“姚总。”
“我下午做造型,晚上要敬酒,时间按分钟算,就不绕弯子了,”姚思清把那杯茶往她面前推了推,“颜书禾,你想不想离开霍嘉年?”
颜书禾没有碰那杯茶:“姚总为什么这么问?”
“订婚宴的流程,他改了三稿,每一稿都先过你的手。”姚思清看着她,“都是做给我看的,就是在告诉我,别欺负你。”
颜书禾垂着眼,指尖在杯沿上碰了碰,没接话。
“如果你想走,今天就可以抽身,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姚思清的语气没有起伏,与她看向颜书禾的眼神惊人的相似,“如果不想走,你也可以继续待在他身边,那么就必须要认得清自己的位置,不该想的永远不能去想,更不能去做,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就不赘述了。”
不远处的音乐厅里有人在弹钢琴,音符隔得很远,像水滴落进湖面。
颜书禾沉默了几秒,看向姚思清,那双眼睛坦荡、清醒,没有恶意,更像是在做理性评估。
“我不会离开,也从没想过要取代您。”
姚思清端杯的手停在半空,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好,我记下了。”
这时,助理小跑着过来:“姚总,造型师都到了。”
姚思清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颜书禾:“机会,我只给一次。”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背对着颜书禾:“茶一口没动,是信不过我,还是笃定我动不了你?”
颜书禾坐着没动,“今天要盯全场,不敢多喝水。”
姚思清这次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带着助理走了。
卡座后面立着一道屏风,姚思澄在那后面站了很久,直到姐姐起身离开,颜书禾也转身往电梯那头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转身下了楼,顺着车道往地库入口那边走,想透口气。
颜书禾站在电梯口,看了眼表,十点四十。
客梯口堆满媒体的器材箱,等一趟要七八分钟,布展的货车都停在B2,如果从地库穿过去走楼梯,回宴会厅能节约不少时间。
想到这,她转向了拐角处的货梯,按下了负二层。
B2停着几辆挂红绸的货车,成排的香槟玫瑰码在花架上,花艺师推着车往来,空气里全是花香和纸箱的味道。
货梯前那段通道被黄黑警戒线围着,头顶架着几排钢管,物业在修渗水的管道,架子搭两天了,旁边立着“高空作业,请勿靠近”的牌子。
颜书禾绕过去,往楼梯间的方向走。
“小禾!”
颜俊突然从花架后头绕出来,叫了她一声,他的身上还是那件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
颜书禾的脚步没停:“你怎么进来的?”
“我接了个散活儿,跟着送花的货车就进来了,”颜俊跟上来,压低声音,“哥手头紧,你拉一把,不过分吧?”
“要多少?”
“不多,十万。”颜俊搓了搓手,“封口费。”
颜书禾终于正眼看他:“封什么口?”
“别装了,”颜俊往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你和任景奕还在一起吧?当时刘哲让我盯你的时候,我可是拍了些东西的,你现在攀着霍嘉年这个高枝,不会想让他看到的。”
“颜俊,你动动脑子。”颜书禾声音冷下来,“你去告密,霍嘉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那就试试?”
颜俊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我今天必须拿到钱!”
颜书禾甩了一下没甩开,“放手!这里有监控。”
“你敢让他们调吗?”颜俊脸上带笑,手上的力道却把她往警戒线里带,“这边说,别挡着人家干活......”
两人在警戒线边上拉扯起来,推花架的师傅喊了一声“哎”,花架磕在立柱上,几支香槟玫瑰散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