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的把柄没兴趣。”颜书禾也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但前提是你不能告诉颜俊我来找过你。”
琦琦看了她一眼,冷笑:“他家里那点破事,我可不想掺和。”
颜书禾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刚到路边,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余辰”。
她看着手机屏幕,想了一会儿,按下了挂断键,在路边站了几分钟,拦了辆车,往开发区驶去。
赶到的时候,任景奕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文件。
她走过去,伸手探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任景奕抓住她的手,“口红是孟西助理小唐的,上次他们在我这儿加班落下的。”
“我知道。”颜书禾抽回手,“阿辰给我发了消息。”
“那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道歉。”
颜书禾语气很平,拿出任景奕的手机还给他。“这次冤枉你了。”
任景奕捏了捏她的脸,“道歉这么理直气壮的?”
颜书禾拍开他的手:“那你想怎么样?”
任景奕认真地想了想,张开双臂。
“过来,让我抱抱。”
颜书禾靠
过去,任景奕的手臂环上来,把她拢进怀里。
“你见过姚思澄了?”
“她跟你告状了?”
“手机在你那儿,她怎么告状?我猜的。”
任景奕收了收手臂,眼神很平静,没有怨,也没有气,“你总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颜书禾把手搭在他胸口,“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任景奕笑了一声。
“我在想,那天被你折腾得差点就挂了……不过还挺刺激,下次换我绑你?”
颜书禾拿起他的手腕看,拿起他的手腕看,红痕已经消退了一些,在他冷白的皮肤上还是很明显。
看来下次得绑松一些。
她忽然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扯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锁骨狠狠地咬了一口。
任景奕呲了一声。
“又咬我?”
“我在跟你道歉,”颜书禾笑起来,“不是想玩刺激的吗?”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今晚你想怎么玩?我都行。”
任景奕撑在她上方,低头注视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扯过一旁的毯子把她和自己裹在一起,“以后不冷战了。”
颜书禾抬手抚着他的脸,“看情况。”
任景奕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看什么情况?”
“看你有没有......服务意识。”
颜书禾顺手脱掉了他的衬衫,“真的好了?”
“好了,”任景奕扣住她的腰身,一把将她带了起来,“我这就让你看。”
颜书禾勾着他的脖子,低头吻住他的唇,“不看,做就好。”
第50章 交锋
天诚与盛通就城东地块项目的谈判终于定下了日期,就在周四。
早上八点,颜书禾到二十八楼的时候,走廊里已经忙开了。
行政部在检查会议室的投影和音响,秘书处在摆放名牌和资料,周敏站在门口对照流程表,一项项地做最后的确认。
杜文馨递过一份文件:“盛通那边说是九点就到,大公子亲自带队过来。”
颜书禾嗯了一声,翻开文件,是一份参会人员名单,排在最前面的是霍成林和霍嘉年,然后是霍嘉安、孟西,后面是双方团队的核心成员以及法务,第二页还有两个名字:郑楚源(独立董事),郑晓鸢(随行)。
她的目光在“郑楚源”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这个人是郑楚莉的哥哥,也就是霍嘉年和霍嘉树的亲舅舅,是做物流起家的,他的名字颜书禾见过很多次,在财报上,在新闻里,在各种与天诚相关的文件里。业内提起这位,常用的词是“老狐狸”、“手段狠辣”、“吃人不吐骨头”等,总之都没有什么好词,但不可否认他在资本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年就是他一手提拔了还是个无名小卒的霍成林,还把妹妹嫁给了他。
至于郑晓鸢,她了解得不多,只在以前听霍嘉树提起郑楚源对这个独生女儿十分宠溺,去哪里都要带在身边。
“我不明白,独立董事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女儿?”杜文馨一边擦着杯子一边说,“他应该避嫌才对。”
颜书禾合上文件,“来撑场面的,有郑家背书,赢面大一些。”
“嗯,也是。”杜文馨点了点头,“对了,她们都去走廊那边等着想看大公子呢,我们也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颜书禾头也不抬,“先干活。”
“听说大公子真人比照片帅呢,你一点不好奇吗?”
两人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任景奕走出来,身后跟着孟西和两个年轻男人。
紧接着是霍嘉年,他带着陈助理和周敏,一行数十人穿过走廊,交谈着往大会议室走去。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任景奕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衬衫,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跟平时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颜书禾低头,侧身让路。
任景奕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身边,手指不经意般地轻擦过她垂下的手背,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颜书禾微蜷了下手指,保持着半低头的姿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走廊里,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往会议室方向张望。
“我的天,大公子也太帅了吧!”
“个子好像比二公子还高一点?”
“可惜出身不好,又做过那种工作……”
“英雄不问出处!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霍家长子!”
“你们说他以前在夜店,得多少女人排着队点他啊?”
“别想了,肯定是咱们出不起的价......”
颜书禾从她们身边走过,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到了茶水间,她把推车归置在角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书禾,你怎么了?”杜文馨端着咖啡壶进来,“脸色不太好......”
“今天起太早了,有点犯困。”
颜书禾淡淡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用拇指抚了抚手背,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心好像被什么给撞了一下的触感。
他是故意的。
幼稚。
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这一整个上午,双方几乎都在拉锯。
控股权、利益分配、项目主导权,每一条都要反复掰扯。双方的法务按着条款一条条地过,谁也不肯轻易让步。
霍嘉年始终维持着温和的表态,话语条理清晰,每一条都切中要害。
而霍成林的态度却很强硬,语气不重但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任景奕则不急不躁,数据和案例信手拈来,偶尔抛出一个问题,让天诚这边的人措手不及。
颜书禾坐在角落的记录席,面前摆着电脑和录音笔,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目光偶尔扫过长桌,在任景奕身上停留两秒,移开。
双方你来我往,谈了两个多小时,都表示“在友好的氛围中进行了深入的交流”,这是周敏事后在邮件里的官方表述。
意思就是,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协议,只是暂时还没有谈崩,不过这种级别的谈判,本来就不是一两轮就能有结果的。
中午十一点半,周敏宣布休息,接下来是启动酒会,地点在隔壁酒店的小宴会厅,下午两点谈判继续。
颜书禾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杜文馨凑过来小声说:“我觉得大公子和二公子说话好像陌生人,一点都没有兄弟的感觉。”
“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颜书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被迫成为兄弟的陌生人。”
小宴会厅不大,长桌上摆着几排精致的冷盘和点心。
颜书禾端了杯苏打水,站在角落,目光扫过会场。
任景奕拿着酒杯站在窗前,孟西和另外几个人围着他说话,他偶尔点头,偶尔说几句,表情淡淡的。
偶有年轻女员工从门口经过,故意放慢脚步往里面张望,目光黏在他身上,窃窃私语。
颜书禾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这时,她看到郑楚源身后跟着个年轻女孩,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鹅黄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抬起,像只骄傲的孔雀。
郑晓鸢,名媛圈出了名的,脾气和她的衣品一样高调。
“那位就是郑家千金?”杜文馨小声问,“挺漂亮。”
“嗯。”颜书禾又喝了一口苏打水。“也挺难伺候。”
霍嘉年迎过去:“舅舅,爸在休息室等您。”
郑楚源点了下头,跟着他往里面走,经过任景奕身边时,脚步停了下来。
“嘉安,上午表现不错。”
郑楚源表情温和,甚至还带着微笑,目光里却是凌厉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