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颜书禾回了个“厉害”的表情。
林见微：
-你那边怎么样？
颜书禾：
-霍嘉树跟来了，说是要上进，见见世面。
林见微想起霍嘉树说的“我是真的想上进”，忍不住笑了。
上海，外滩某五星级酒店。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把整个厅照得亮如白昼。
颜书禾站在霍嘉年身后，她今晚穿了件墨绿色的及膝裙，头发盘了起来，露出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
霍嘉树端着酒杯站在另一边，目光时不时往她这边瞟。
“嘉树，过来。”霍嘉年叫他。
霍嘉树走过来，跟对面的中年男人握了手：“王总好。”
王总笑着问：“嘉树现在负责什么业务？”
“项目支持。”霍嘉树说得含糊。
霍嘉年接过去：“他在跟进新项目，还在熟悉阶段。”
王总点点头，没再多问。
接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跟霍嘉年碰了杯：“霍总，这位是？”
“我的秘书，颜书禾。”霍嘉年侧身让出半个身位，“这位是鼎力华东区的负责人赵总。”
赵总笑着伸出手，“能留在霍总身边，能力毋庸置疑。”
颜书禾握了一下：“赵总过奖，是霍总给机会。”
赵总又寒暄了几句，目光在她脖子上的项链停了停，笑了笑，转身走了。
又一轮敬酒结束，霍嘉年有了明显的醉意。
颜书禾扶着他的手臂，把他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去倒了杯温水。
霍嘉树也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下。
“没事吧？”
“没事。”霍嘉年接过颜书禾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颜书禾抬头看看四周，对霍嘉树说，“我先送霍总回去。”
“我跟你一起。”霍嘉树站起来。
“你留下。”霍嘉年看向霍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陪一下王总他们。”
霍嘉树还想说什么，也只得点了头，转身往那群人走过去。
酒店十八楼的套房，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灯光明灭，游船缓缓移动。
霍嘉年坐在沙发上，松开领带。
颜书禾用毛巾浸了热水，拧到半干，擦着他的额角：“霍总，需要解酒药吗？”
“不用。”
霍嘉年抬头看她。
颜书禾画着淡妆，脖子上的蓝宝石在光线里泛着幽蓝的光。
“这条项链，你戴着很好看。”他说。
“是您眼光好。”
颜书禾把灯调暗了些，灯光变得柔和许多。
霍嘉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会儿。”
颜书禾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霍嘉年身上的酒气混着古龙水的味道飘过来，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觉得……我跟任景奕有什么不同？”
“霍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不该说，但我不想你只把我看作上司。”
“您就是我的上司。”
“我也是男人。”
霍嘉年笑了一下，“我从来没嫉妒过谁，除了任景奕……你对他不一样。”
“霍总，您醉了。”
颜书禾想站起来，霍嘉年却猛地拉住她的手腕，她踉跄了一下，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稳住自己，跟他的脸离得很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以及她眉眼柔和却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霍嘉年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慢慢靠近。
就在他快要挨到她的唇的时候，她轻轻偏过了头。
吻落在她的发际，像一片羽毛飘下来，没有重量。
“霍总，您该休息了，明天还有会。”
颜书禾直起身，退了一步，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霍嘉年闭了闭眼。
“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颜书禾拿起包，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她摘下项链，塞进了包里。
第40章 不速
第二天傍晚，颜书禾陪霍嘉年开完最后一个会，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
今天的谈判比预想的冗长，霍嘉年全程滴水不漏，她也记了十几页会议记录，手指都有些酸痛。
“晚上想吃什么？”霍嘉年问。
颜书禾看了一眼手机，任景奕没有消息。
“您安排就行。”
霍嘉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外滩一栋老建筑门前。
颜书禾下了车，发现只有门口站着侍者，里面没有别的客人。
“您包场了？”
“开了一天的会，想清静地吃个饭。”
霍嘉年侧头看向她，补充道：“只跟你。”
颜书禾淡淡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大厅里只开了一盏桌灯，昏黄的光笼着正中央那张餐桌，窗外的东方明珠塔在不远处闪着光，外滩的灯火透过落地窗铺进来，像一幅流动的画。
两人对向而坐，桌子中间摆着鲜花和蜡烛，服务生走过来倒了酒，又退下。
霍嘉年端起酒杯晃了晃，“这几天你辛苦了。”
颜书禾笑了笑，“分内事。”
“二哥！吃饭怎么不叫我？”
霍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看到两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愣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走过来。
霍嘉年放下酒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不是在跟王总应酬？”
“结束了啊。”霍嘉树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到了颜书禾旁边，“正好路过，看到你的车在外面，就进来了。”
服务员站在一旁，尴尬地看向霍嘉年。
“加副碗筷。”霍嘉年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菜很快重新上了一轮。
霍嘉树吃得很大口，不像在高级餐厅，倒像是在路边摊撸串。他边吃边看颜书禾，嘴里塞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小禾，跟二哥做事很累吧，他要求太高，不如……”
“嘉树。”霍嘉年打断他，语气很淡，“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霍嘉树没敢顶嘴，低下头扒了两口饭，又忍不住抬头：“二哥，你包场走公账还是私账啊？”
霍嘉年切着牛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霍嘉树不依不饶：“二哥，你对小禾好我没意见，但得有个度吧？出个差还包场吃饭，被拍到又该乱写了，小禾在公司已经够不容易了，你还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
颜书禾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霍嘉树。他
脸微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喝了酒，眼神却很认真。
霍嘉年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倒是挺会替别人操心，你自己的那些事处理干净了吗？网上那些照片，爸看到了很不高兴。”
霍嘉树的脸更红了：“都是误会！我澄清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你也该收敛点了。”
“我……”
霍嘉树看向颜书禾，把还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霍嘉年切完最后一块牛排，很自然地推到颜书禾面前，忽然说：“今晚任景奕和姚思澄在一起。”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霍嘉树抬起头，看看霍嘉年，又看看颜书禾，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真的假的？”
“鼎力约了他谈事，姚思澄作陪。”霍嘉年不紧不慢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大哥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应酬自然就多了，有女伴作陪是基本礼仪。”
霍嘉树一拍桌子，“什么女伴，他就是跟姚思澄不清不楚的……”
话说到一半，被霍嘉年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谈这个了。”霍嘉年拿起公筷，给颜书禾夹了块鱼，“这道松鼠鳜鱼不错，多吃点。”
“谢谢霍总。”
颜书禾细嚼慢咽，表情看不出一丝异样。
霍嘉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说话。
霍嘉树见状也要夹菜，但筷子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最后只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
三个人各怀心思，刀叉碰瓷盘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霍嘉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窗边去接。
几分钟后，他回来拿起外套：“思清也在上海，找我有点事，嘉树，你别喝酒，待会儿送颜秘书回酒店。”
“行，交给我！”霍嘉树答得飞快，他等这句话等了一晚上。
颜书禾站起来：“霍总，明天的行程我晚点发给您。”
霍嘉年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上车后，霍嘉树开得很慢，跟来时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判若两人。
颜书禾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神。
霍嘉树看看她，小心地问：“小禾，你跟二哥，还有任景奕，你们……”
“你很闲吗？”颜书禾语气很淡，“成天就盯着我跟你两个哥哥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