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别的,光说她给阮峻补习钢琴课,可比外面高价聘请的名校老师还要耐心得多。
最关键的是,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拉拢邓家,对她将来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她不介意卖个人情。
阮乐舒想都想没想就拒绝了:“谢谢舅妈好意,但我不接受任何以结婚为目的的相亲。”
“你这孩子……”孙蕙放软了语气,继续劝说:“你那个职业又危险赚得又少,这么拼命做什么?女孩子大了迟早要嫁出去的,你妈当年就是不懂这个道理,要是听老太太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也不至于……”
阮乐舒的脸色在孙蕙的话中越来越沉,但她仍然保留了体面,直到起身离开的时候,嘴角还维持着微笑:“我还要陪外婆插花,就不陪舅妈聊天了。”
“乐舒。”孙蕙还想追上去,突然迎面飞过来一个气球,砸到她的小腿。
“哎呦!”
“妈。”阮峻气喘吁吁跑过来,偷偷在她耳边说:“姐姐好像有男朋友了。”
“什么男朋友?”孙蕙揉了揉小腿,惊讶道:“你从哪听说的?”
阮峻得意道:“上次奶奶生日,有个长长的哥哥送姐姐回家的,还接她走呢。”
角落里,许奕将母子二人的对话尽数听了进去。
提起这个,许奕心里就烦得厉害。
就在昨天,他收到项目最大投资人临时反悔的消息,合同还没落地,连带着其他小投资人也都纷纷反悔拒签,说这个项目存在明显的漏洞。
这是他废了很大心血才定好的项目计划书,结果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就给否定了。
后来他才打听到,原本定下那个最大的投资人姓齐,就是那天在日料店碰到的乐舒男朋友,这叫他怎么能忍?
思来想去,许奕决定还是从阮乐舒身上下手。他不相信,那个男人在知道她的过去之后,还能心无芥蒂地跟她在一起!
拨通电话,许奕压下怒气:“亲爱的,还记得几年前,我妹妹在你那纹了一串英文吗?”
“每一个作品,你应该都保存痕迹了吧?”
*
处理完一些私事,齐澍回到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无声叹了口气,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车钥匙丢给周助理:“回公司吧。”
“啊?”周助理喝了一口咖啡,上车后愤怒地又点了一杯,哀怨地点头:“老板,你得给我涨工资。”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休息过了!不但要处理邂居项目的事、还要盯紧新房的装修进度、买绝版钢琴、给老板充当私人司机等等琐事……
此时的周助理无处怀念阮乐舒在的日子。
那样老板就不会拉着他疯狂加班了!
齐澍揉了揉眉心,伸手比了个“五”。
周助理瞬间不困了,把咖啡丢进垃圾桶:“老板,我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干活特有劲!”
这几天很忙,齐澍一直没抽出时间清理邮件,对于这种隐私性比较强的邮件,一向都是他本人处理。
今天的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手机切出又点进去,盯着空荡荡的消息列表,把电脑转向周助理的方向,淡淡道:“你来读。”
“好。”刚刚涨了工资的周助理已经想好给父母买什么礼物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用一种浑厚的嗓音,一封一封,声情并茂地朗读。
“关于【Ai智能芯片项目/信息部门采购费用】预算申请。”
“【项目汇报】5月进度及待决策事项。”
……
遇到不感兴趣的,齐澍听个开头,就会让他跳过去。
读到最下面那一封的时候,周助理缓慢地眨眨眼,扭头瞟了一眼齐澍:“老板,这封是阮小姐发来的。”
齐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坐直身子:“什么时候发的?”
周助理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这才回复:“早上5.20分。”
是巧合还是……
周助理隐约感觉自己要听到一个惊天大八卦,脸上仍然装着镇定:“齐总,您还是亲自看吧,这个我不敢读。”
齐澍对着镜子,反复摩挲脖子上淡得快要看不见的红印:“怎么这么快就退下去了。”
连卖惨都不给机会。
把电脑转过来后,他说:“有时间帮我联系下关于睡眠方面比较权威的专家。”
“好的齐总。”周助理在备忘录记下,不忘问道:“您最近睡眠不太好吗?”
齐澍没回答他,摆摆手。
周助理识趣地离开了。
那封邮件标题叫:《与阮乐舒恋爱的可行性分析报告》,谁敢看?他可不想触霉头!
齐澍点开邮件,嘴角噙着笑意,回复:
好啊,当面详谈。
作者有话说:
什么好吃我不多说
第22章 讨名分 追他哪需要
阮乐舒始终认为, 既然要选择一份感情,就要付出坚定的决心以及敢于承受被拒绝的勇气。于是在那份报告中, 她不光列出了自己的优势还有一小部分劣势,包括但不限于:
缺少恋爱经验,无法给对方带来极佳很的体验感;主动性较差,但可以尝试努力;性格较沉闷,与齐澍活泼开朗的性格完全相反……
把邮件设置成定时发送以后,她便耐心地等待结果,无论成败与否, 都是勇敢踏出这步的一大证明。
邮件查阅的下一分钟,收到对方的回复。
齐澍说:好啊,当面详谈。
也是, 毕竟是人生大事,发邮件确实显得不那么重视,阮乐舒认为他说得有道理,正想着定一个时间约齐澍见面,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
她看了一眼在一边喝茶的外婆,躲到不远处的窗边接电话, 齐澍懒散轻快的声音传来: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下午有时间吗?我去接你。”
阮乐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 被她刚才抓得皱巴巴的,回道:“好。”
齐澍“嗯”了一声:“顺便,谈一下PPT的事。”
隔着一层手机也能听出他很高兴, 阮乐舒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嗯,有些事的确当面说比较好。”
电话挂了没多久,齐澍就拍了一张庄园大门的照片给她。
阮乐舒脸色泛红, 快速跑回房间换身衣服,临走时又涂了点口红,拿起包,小跑着从一楼花园里穿过。
“这孩子,跑得可真快,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管家摇头笑了笑,把药递给阮老太太:“该吃药了。”
“年纪大了都成药罐子了。”阮老太太不情不愿地吞了药,目光注视着阮乐舒匆忙离开的背影:“听小蕙说,乐舒有男朋友了?”
管家收好药,说道:“乐舒正是爱玩的年纪,老太太也不必拘束着。就算她长得再像,但她毕竟不是明珠小姐,总不能一辈子养在家里?”
“您送阮峥许奕都出国留学,唯独把乐舒留在身边,就是把她当成明珠小姐的替身,可当年的事也未必是舒律师……”
“我知道。”老太太打断她的话,没再说什么,淡淡道:“乏了,扶我回房睡午觉吧。”
管家还想继续说,被老太太这么一噎,也只能无声叹气。
午后的阳光均匀地洒在乳白色的窗帘,阮老太太坐在窗边,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架多年没有响起的钢琴。
过了很久,她走到钢琴边,拿出那张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老照片,布满皱纹的手虽然保养得宜,但仍旧抵不过岁月的痕迹,喃喃道:“明珠。”
被擦拭干净的相框上,留下一滴热泪。
*
汽车来到郊外的疗养院,一路上,阮乐舒纠结着如何开口,心不在焉,忽略了窗外的风景。
这里环境优雅,绿化面积达到百分之九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时不时还有飞鸟从面前掠过。
一只棕色的大金毛热情地扑过来,在阮乐舒的脚边闻来闻去,不停地摇尾巴。
“齐澍。”阮乐舒摸了摸狗头,侧过头看他,问道:“你还没说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抱歉,没经过你允许就带你来这里。”齐澍从后备箱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递到阮乐舒手上:“可以麻烦你,在奶奶面前称做是我女朋友吗?”
“女朋友?”阮乐舒被这个称呼烫到嘴似的,舌头险些打了结,惊讶地抽回手。
齐澍定定地看着她。
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吗?没怎么思考,她接过盒子,在他炙热的目光下,举起里面的戒指:“我要戴上这个吗?”
齐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聪明。”
阮乐舒戴上了,尺寸卡在她的无名指,她伸出手,足足有两克拉的钻戒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火彩,她小幅度地挥手,给出合理的评价:“你准备的还挺齐全。”
连大小都刚刚好。
齐澍笑了笑,礼貌问道:“可以牵手吗?女朋友。”
阮乐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后,牵过他递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