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舒双手握着酒杯，大脑飞速运转：“第三任。”
肖子凡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还以为女生永远都只有两个前任，听你也这么说就放心了，就怕自己比不上她的那些前任。”
阮乐舒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不断用喝水来缓解紧张，被齐澍按住，把她手里的酒杯换成了白开水。
钟意回来，见到两人动作亲昵又自然，刚想打趣，就发现阮乐舒的脸几乎快红透了，后知后觉地查看葡萄酒瓶身，惊呼道：“糟了，这个酒的度数她喝不了！”
“我没喝醉。”阮乐舒脸颊泛着浅浅的粉色，眼尾垂着，朝她眨眼，只觉得眼底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伸手比了个“三”，道：“我可以喝四度的酒。”
三人同时僵住。
最后还是齐澍送走了醉酒的阮乐舒。
离开包房，阮乐舒扯了扯齐澍的手腕：“我真的没喝醉，只是担心自己说错话。”
“所以提前离席？”齐澍眼角弯了弯，对她的演技给出中肯的评价：“你还真是不会说谎。”
只说了一句，脸就红的像颗苹果，脚步轻轻晃悠在他前面，努力挺直身子。都这样了，还板着一张脸，说自己没喝醉。
阮乐舒嘴巴微微嘟着，说话也慢悠悠的：“难道你很会说谎？”
齐澍忽然笑不出来了。
那年表白被拒，他担心阮乐舒就此不理他，故意否认自己选的是真心话，而骗她那是大冒险。
骗了一次，错过七年。
“喂，后边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阮乐舒尾音拖得软软的，说话时，葡萄酒的香气均匀地洒在齐澍胸前，他扶住她的手臂，看向身后。
是范鸿文。
范鸿文为自己昨天的冒犯行为道歉，递上一个纸袋：“这是我亲手做的贝壳灯，送给你……你们。”
“贝壳灯？”阮乐舒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打开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范鸿文把纸袋给她，余光看到齐澍手上戴着一个女生的发圈，犹豫了一下，说：“麻烦你了，好好照顾她。”
齐澍浅浅弯唇：“不劳你费心了。”
范鸿文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齐澍手里屏幕壁纸，那张他们二人的合照，又尽数咽了回去。
阮乐舒抱着灯，从齐澍身后冒头，跟他挥手：“再见啦。”
……
贝壳灯纯手工制作，有瑕疵反而显得更为珍贵。阮乐舒爱不释手地玩了半天，不忘给齐澍展示：“你看它是不是很漂亮？”
“审美一般、粗制滥造。”齐澍瞟了一眼：“边缘没有打磨，小心伤到手。”
“怎么会，我觉得还不错……”没等她说完，指尖就被贝壳破损的边缘划破，流下一滴血。
齐澍无声叹气，熟练地给她清理伤口，贴上创可贴，“纯手工制品很容易出现这种问题，不如先放我这里，等我打磨好再给你。”
“你还会做这个？”阮乐舒动了动被创可贴包住的手指，“我跟他原本也没什么冲突，收下礼物可以让他更舒服。”
齐澍不赞同：“如果真的用心对待，就不会没检查好就送人。”
阮乐舒咬住下唇：“其实范鸿文人挺好的，说到底也是我不小心，不能怪他。”
齐澍被她这句话气笑了，“那我呢？我要是弄伤你，也算好人吗？”
“你跟他不一样啊。”阮乐舒望着他，认真道：“我们又不是普通朋友。”
车内短暂地陷入了沉静。
齐澍摆正坐姿，欲盖弥彰地瞥了一眼镜子，调整松垮的领口：“嗯，你说得对。”
“不提他了，我们回家。”
又开始了。
可能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吧。
阮乐舒抓了抓头发。
他耳朵怎么红了？
*
调查结束，毒猫粮事件赶在315之前爆出来，无良老板被抓，引起不小的轰动。
宋翎要去参加庆功宴，阮乐舒顺理成章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
无论之前有多少流言蜚语，现在板上钉钉的证据摆在面前，之前不看好阮乐舒的同事也转了口风。能连续两次拿到独家爆料，无疑证明了阮乐舒的能力，这比任何家庭背景都有说服力，谁也不敢小瞧了这个新人。
这是阮乐舒第一次代表报社参加活动，为了不露怯，特意联系了阮峥。
“阮总，你们先进去，我去停车。”新来的助理名叫习清，去年刚刚毕业。
阮乐舒想起上次的孙助理，摇了摇头。
阮峥看出她的心思，笑道：“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身边竟然养了这么一条蛀虫。”
之前的孙助理工资并不算低，甚至在行业内偏高，她看准了阮峥许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少收他人回扣，胃口也养的越来越大，甚至挪用公款给她的家人买房。
“她跟了我三年，也算我一手带出来的，给了一笔遣散费让她走了。”阮峥摊手：“一个助理而已，不听话就换掉。”
说完，戳了下阮乐舒的脸：“不像你，用习惯的东西宁可反复修也不换。”
阮乐舒揉了揉脸。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挑选适合参加庆功宴的礼服。作为服装品牌的继承人，阮峥对时尚的敏感度非常高，硬是连发型也给阮乐舒改了。
“太恋旧不是件好事。”阮峥满意地看着“改头换面”的阮乐舒，淡淡道：“人要有重新出发的能力。”
不知为何，阮乐舒总觉得阮峥话里有话，蜷了蜷指尖，点头应道：“好。”
姐妹两逛了一下午，阮乐舒走累了，主动去挽阮峥的手臂，阮峥虽然不习惯，但还是没抽开。
“新宁街新开一家日料，同事送我一张优惠券，我们去试试吧？”
“可以。”阮峥没纠结，通知习清，五分钟后过来接她们。
说话间，迎面走来一个熟人。
“许奕？”阮峥挑眉，惯性站在阮乐舒身前：“你怎么在这？”
许奕简单打了声招呼，越过阮峥，看向阮乐舒：“一起吃个饭吧。”
*
四人来到新开的日料店。
习清去开车门，阮峥走在前面，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他说：“你跟我们一起吧。”
“啊？”习清指了指自己，“我吗？”
阮峥没再说话，习清拎着包，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小声说：“我有这家店的优惠券，每桌可以用两张。”
阮峥：“……”
她就不该来这种地方。
阮乐舒穿着刚买的高跟鞋不太习惯，走路慢了些，许奕看出她的窘迫，主动递过去一只手臂：“乐舒，哥哥扶你。”
“谢谢，不用了。”阮乐舒本意不想跟他再有牵扯，又担心阮峥看出点什么，这才硬着头皮答应了这次邀约。
餐厅布局很考究，整体是日式风格，暖黄色的柔和灯光可以有效缓解焦虑的情绪。
阮乐舒大脑放空，安静地坐在一旁，没去听阮峥跟许奕谈工作上的事。
不知怎么，话锋一转，落在阮乐舒身上。
许奕双手交叠，看起来倒真像个慈爱的哥哥。
“乐舒怎么没跟男朋友一起？”
“你有男朋友了？”阮峥问道。
阮乐舒猜到许奕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拿起纸巾含糊道：“他在忙。”
“工作再忙，也要抽出时间陪身边人。”许奕抬手，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鹅肝：“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个了。”
阮乐舒没动。
阮峥抬眼，岔开话题：“乐舒年纪还小，倒是你，刚跟未婚妻分手不久，还是操心下自己的事吧。”
“她性格太急躁，我们不合适。”许奕解开衬衫扣子，继续说：“我更喜欢温婉可爱的。”
“就像，乐舒这样。”
*
“阮乐舒怎么了？”
顶层总裁办公室宽敞明亮，整面落地玻璃窗俯瞰着这座城市。
周助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调查出来的结果，除了已经公开的内容，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细节。
“许奕的父亲为了第三者抛弃他的母亲，被他母亲蓄意报复，两人双双葬身火海。”
“事情闹得太大，许奕爷爷担心他心理受刺激，便送到了阮家，论起来，差不多就是阮小姐当年回到阮家的时间……”
“我知道了。”齐澍走到窗前透气，听完周助理的话心口堵得厉害。
手机突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阮乐舒温吞的声音。
“齐澍，待会儿可以来接我吗？”
作者有话说：
齐澍：世上倒数第一不好哄的人
第19章 就现在 亲吧
来到阮家那年， 许奕十七岁，青春期最敏感的年纪。
阮家小辈中， 除了已经在国外上学的阮峥，就只剩下牙牙学语的阮峻。很长一段时间里，许奕得到了阮老太太最多的关注。
成绩好，爱笑，会讨人欢心，阮家上下没有人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