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请长老去我们的船上吗?”安少宁问。
沧契长老抬头看安少宁:“是到海中的船上吗?”
“是的。”安少宁说:“如果您能跟我们过去,我觉得会挽救很多人的性命,战争对寻常百姓来说是灾难,对许多行伍兵士更是性命相关,而我们大秦并不是以杀戮为乐的国家,礼尚往来也以牙还牙。”
沧契长老疑惑地问:“曜日大神是秦人?”
“嗯,必定是。”安少宁一本正经的点头。
沧契长老问:“大秦是什么样子的?”
“国泰民安,富足安乐,我们这些商船出海,本意是结交天下的各个国家为友,互通有无,共同发展的。”安少宁说:“从大秦到这里要两年四个月的时间,但这一路上所有路过的国家都十分和善,唯独到了这里遇到了小小的阻碍,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既是阻碍,作为大秦先行的人,就要扫平阻碍,为后来人铺路。”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沧契长老已经明白了,曜日岛就算是举国皆兵,也挡不住这些人前进的脚步,在海上航行两年四个月是什么概念?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家,就算不是曜日大神的神族,也绝对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我愿意拜见神族来使。”沧契长老说。
神庙再次关闭,沧契长老跟随安少宁登上了小船,小船平稳的靠近了楼船,顺着梯子登上楼船的沧契长老差点儿老泪纵横,这样的船比当年曜日大神降临曜日岛的时候更高大、气派和牢固。
安少宪提前得到了消息,他让随行的医者给沧契长老再次检查伤口,敷药包扎后,安排沧契长老休息,他则坐在旁边。
沧契长老描述了曜日大神,安少宪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从沧契长老的言谈中可以确定,曾经有岐人来到过这里,并且在这里成为了原住民的神只,揭开这层窗户之后,一切都解释通了,为什么对方的船跟大秦的船相似,甚至用的弩床都是很像的了,不过就算过去了一百多年也没什么用,曜日岛上的人并没有如岐人那般一直都努力发展的更好,仗着岐人前辈留下的东西,在这里称王称霸了这么多年。
“想请长老出面,三十六岛若不参战,归顺大秦,则可平安。”安少宪说。
沧契长老表情凝重,沉吟良久才说:“你们的人太少了,那些火球也不会永远用不完,如果拖延下去未必是大长者的对手。”
安少宪笑了:“沧契长老请放心,虽人少,但曜日岛上的人要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这不是买卖可以讨价还价,是他们挡住了大秦前进的道路,作为大秦的使官,为后来人扫平障碍,是我的责任。”
沧契心里吃惊不小,问:“你们还要在海对面登陆吗?”
“吾皇想要天下大同,区区一海,远远不够。”安少宪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的目光都坚定了许多。
沧契长老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会做一个忠诚的神仆。”
安少宪并不着急让沧契长老出去,而是安排他在船上养伤。
这让沧契长老非常感激,他不单单养着身体,还在切身的感受着神庙壁画上描述的一切,至于大长者,沧契长老认为,傲慢的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沧契长老在养伤,安少宁可没闲着,他利用小船的便利,游走在三十六岛的外围,生活艰难,如奴隶一般被曜日岛压榨的岛民们,无一例外更愿意帮助安少宪,甚至觉得帮助安少宪就是在帮助自己。
安少宪为了展示实力,那些被大长者分派到各个岛上的管理者,全部都成了鱼食。
曜日岛上。
大长者根本就不知道三十六岛上发生了什么,不留活口就无人送信。
就连去刺杀沧契长老的人也没有回来一个,他隐隐的不安。
终是坐不住的他决定亲自到海边观战,这次要奋力一战。
田长风看到那些退回去的船只又在蠢蠢欲动,下令所有的水鬼连夜过去,就在大长者想要亲眼看到什么是天罚的时候,侍从哭着来报:“尊贵的大长者,我们海边的船,无缘无故的沉没了,所有的人都在说,这是神庙的诅咒。”
大长者猛地站起来:“沉没了?都没有了吗?”
侍从摇头:“还有,但是还在继续沉没,众位将军无计可施,请大长者定夺。”
缓缓坐下的大长者脸色铁青,定夺?连出去打一仗都不能了?自己还能定夺什么?突然,他想到了神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后悔了,不该杀了唯一能开启神庙的沧契,如今怎么办才好?
第457章 大局已定,大秦第六州
三十六岛,蠢蠢欲动。
安少宪众人的船队并没有靠近任何一个小岛的意思,就在海面上徘徊着,并非固定在一个地方,但也不会太远。
对峙的局面稳住了,因为曜日岛的船匠日夜不停的在修船,但水鬼神出鬼没的偷袭方式,让大长者和几位将军都束手无策,不得不召集水性好的人,防御尚在其次,仕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偷袭安少宪的船队 。
但是,从没有得手过,因为田长风在用这种打法攻击曜日岛海军的时候,就已经防备了,小船撑开巨大的水网,水网上面都是钢针,别说是人了,就是鱼虾想到从这里过去,都费劲。
抓到人就送到沧契长老的船上,半个月后沧契长老伤愈离开,带走了一千多的俘虏,这些人成为曜日大神的神仆,追随沧契长老,三十六岛瞅准时机,开始反扑。
等大长者发现三十六岛不安分的时候,安少宁已经把曜日岛派驻在三十六岛的人都处理干净了,这三十六岛犹如三十六只困兽,得到机会反扑,哪里还会有半分犹豫。
安少宪要的内忧外患局面已经打开了,田长风和田铁柱两个人率领麾下将士们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怎么打?”田铁柱满脑子就是打,直接把曜日岛打穿了,那样就安稳了,整天惦记着,心里都着急。
田长风则恰恰相反,他派出去的人不停的送回来各地的动向,笑着让田铁柱等待时机,并且把手底下的兵士们调配出去三千人,沧契大长老的队伍所向披靡不说,曜日大神要清理门户,这成了最具凝聚力的出师表。
三十六岛发兵曜日岛,原本的五位将军必须要分别御敌,大长者一夜白头,他没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绞尽脑汁的时候,反复想起来神庙,他一直都怀疑神庙里藏着很厉害的东西,只是在曜日岛上,没有人敢踏足神庙,除非有神仆沧契带领,可沧契竟然没死!
他派出去的死忠一个不剩,沧契完好无损,大长者有了危机感。
战火纷飞的曜日岛和三十六岛,许多百姓逃生都去三十六岛最边缘的地带,那边至少是有活路的,五位曾经的神将也被拉下了神坛,大长者刺杀神仆的事情,人尽皆知。
战况焦灼的时候,曜日岛的战船反复沉没,逐渐消失,像是被斩去了手足的人,越来越没有了反抗之力,整个曜日岛被团团包围,五位将军疲于守卫曜日岛,兵士人数锐减,三十六岛的队伍不断在壮大。
转眼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安少宪这边只是观望,不折损一兵一卒就让曜日岛陷入了战火纷飞中。
田铁柱蹲在船甲板上钓鱼,这些日子曜日岛无暇顾及他们,对面天天在打仗,这边都闲得钓鱼晒太阳了。
“铁柱,我们往曜日岛西边的费西岛去,在那边登陆。”田长风说。
田铁柱蹭一下就站起来了:“咋的?能开打了吗?”
田长风点头:“差不多了,我们从费西岛登陆,可以直接去神庙,既然曾经有岐人到了这里,并且在这里成为了他们尊敬的曜日大神,那咱们就利用神庙打出去,把这里彻底收服成为大秦的一个国外岛。
“安大人是这样的想法?”田铁柱问。
田长风笑了:“不然,我们在等什么?如果不是沧契长老带来的消息,我们早就打上去了,大秦鞭长莫及,还是要这里人的治理这片海域,曜日大神不能倒。”
“行行行,反正别这么耗着,咋的都行。”田铁柱也不钓鱼了,下去安排船队往西,从费西岛登陆,同时计划靠近神庙。
安少宪和安少宁在费西岛碰头,沧契长老亲自送这些人往神庙来。
这一举动,彻底让大长者坐不住了,他亲自往神庙来,率领大臣,态度恭敬,试图以认错的方式改变现在日益艰难的局面。
神庙里。
安少宪带着众人驻扎下来,这里可以容纳所有的人,当然船队和战舰守卫都留在了海边。
“像不像?”安少宁说:“这里还有许多壁画。”
安少宪点头:“看看再说。”
壁画很长,最初的壁画因为年代久远,有些模糊了,依稀可以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一片荒岛,荒岛上住着的人犹如野人,不会用火,更不会建造房屋,曜日大神的到来,非但让他们懂得了如何用火,更传授了建造房屋和造船的技能,但岛民愚钝,曜日大神收了神仆十二人,这些神仆在曜日大神之后,一直都在努力让曜日岛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