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厨艺?”香琴问。
阿宝赶紧退后两步,点头:“是,我祖上就会厨艺,传给我爹,我爹传给了我。”
“走吧,新衣服给你缝制好了,洗漱一下带你去见陛下。”香琴说。
阿宝跟在香琴旁边,到了浴房门口,回头深深地给香琴鞠躬:“姑姑是阿宝的贵人,阿奶说遇到贵人是人这辈子最大的福气,阿宝给您鞠躬了。”
“小机灵鬼儿,快去吧。”香琴喜欢阿宝这样机灵的孩子,也更想自己个儿子了,鲁贤从来都是个话不多的木讷孩子。
等香琴领着阿宝过来的时候,穆晚晴正在看沙盘,梅若雪在沙盘四角都点了灯,站在一旁心疼,师父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研究战局,真希望早点儿打完了,至少能让师父养一养眼睛。
“主子,阿宝来了。”香琴轻声说。
穆晚晴回头看了一眼,笑道:“香琴的针线活儿不止好,还麻利,这衣服还挺合身的。”
“是有现成的,改了一下,不难。”香琴说着,扶穆晚晴到旁边软塌上坐下来,拿了厚厚的垫子放在穆晚晴身后,过来这边挨个把沙盘旁边的灯灭了,抬头的时候和梅若雪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穆晚晴看破不说破,对着阿宝招了招手:“阿宝过来,我要问你点儿事。”
阿宝记得香琴的话,过来站在穆晚晴面前,微微低着头:“陛下,阿宝是乳名,家里人都这么叫,祖父在的时候给阿宝取了名字,叫郑善玉。”
“家传厨艺,你学了多少?”穆晚晴问。
阿宝心里头狐疑,但还是很老实的回道:“就学会了几个家常菜,平日里跟着爹娘在摊子上包馄饨卖,别的还不会。”
“想不想学厨艺?”穆晚晴说。
旁边正在铺床的梅若雪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眼阿宝忍不住笑了,师父这是又要收徒了啊,可算收了个正常的小师弟了,别的师弟岁数都比自己大,都不好意思叫师弟呢。
阿宝点头:“想学,阿奶说学好了厨艺就不会挨饿了,大户人家的厨子都吃的可好了,圆乎乎的呢。”
穆晚晴笑了:“那拜师吧。”
“啊?”阿宝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穆晚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里还有个姐姐和香琴姑姑,自己拜谁啊?
穆晚晴说:“拜我为师,跟我学厨艺,不用去大户人家做厨子,跟在我身边也能让你吃的圆乎乎的。”
“师父在上,徒儿郑善玉给您磕头了。”阿宝跪倒在地,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旁边香琴都替阿宝疼,笑道:“可是个实诚的机灵鬼。”
“恭喜师父又收了个徒弟。”梅若雪笑眯眯的过来。
穆晚晴笑着说:“阿宝刚来,你就带着点儿吧。”
“是。”梅若雪应声。
穆晚晴说:“阿宝啊,这是你的师姐,这些日子先跟着你师姐开蒙吧。”
阿宝给梅若雪深深鞠躬:“阿宝见过师姐。”
“师弟,明儿一早就开蒙,今儿好好睡一觉。”梅若雪说:“师父也该歇下了呢。”
穆晚晴也觉得累了,只让香琴在屋子里,躺在床上片刻就睡着了。
香琴点了安眠香,去关门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她看到那人手里有刀,尖叫一声扑向了穆晚晴,与此同时,一道惊雷响彻寰宇,香琴眼看着一个火球扑向了床的方向,什么也顾不上冲了过去,人就被一下子抓住了,只觉得天旋地转,回头看到穿着白色里衣的主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第300章 卢老七行刺,罗刹殿再杨威
香琴恨不得在这一刻就死去,惊慌失措的爬过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不碍事,别怕。”穆晚晴抓住香琴的手。
香琴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了,面前浑身黑乎乎的人被一个红衣人捏住了脖子,那红衣人手法奇快的卸掉了黑衣人的下巴,与此同时外面冲进来十几个人,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围住了。
“陛下,鹤归请罪。”鹤归回头就给穆晚晴跪下了,垂着头。
穆晚晴摆手:“何罪之有?下去把那人的路数查清了。”
“是。”鹤归不敢再说,就在刚才他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就把刺客击杀,可火球来的太快,自己一愣神儿的工夫,那人就遭雷劈了,差点儿把他的道心都震碎了,什么叫天命所归,自己算亲眼见识到了。
等人都退出去了,穆晚晴才偏头看香琴。
香琴深吸一口气,说道:“主子,奴婢给您更衣。”
穆晚晴看着香琴打颤的两条腿和故作镇定的模样,点了点头。
梅若雪来的时候,就见香琴姑姑颤巍巍的给师父更衣,一个带子都系了好几遍,走过来轻声说:“姑姑,我来。”
香琴想哭,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退到一边低着头。
梅若雪帮师父打理好了衣衫退到一边,穆晚晴迈步往外走的时候说了句:“香琴,去泡茶。”
“是。”香琴轻声说。
外面厅里,浑身焦黑的刺客躺在地上,黑乎乎的脸上白眼仁极其明显,他下巴被卸下来了,想要死都没机会,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穆晚晴,明明可以瞬间得手,可他到底要多倒霉,那么巧的打雷了?自己遭雷劈了!!
穆晚晴坐下来,郭成带一众护卫呼啦啦跪倒一片。
“行了,你们这是要请罪?朕可不觉得你们不吃不喝不睡觉的守着就是忠心,都起来吧。”穆晚晴看着心有不甘的刺客,心里为他悲哀,敬佩他敢来刺杀自己,当然了,前提是自己这条命谁都拿不走。
“陛下,微臣失职了。”郭成满脸愧疚的说。
穆晚晴淡淡的说:“那就把这个人照顾好,别让他死了。”
“是。”郭成应声。
鹤归从外面进来,他带着人把周围都查看了一遍,抱拳:“只来了这一个。”
“这些江湖中人也有点儿意思,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穆晚晴让郭成把人带下去,让鹤归立刻带着罗刹殿的人杀过去。
鹤归领命下去了。
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穆晚晴一眼,再次确定没人能伤得了这位,天都护着的人谁来都是送人头的。
当晚,抚远镇往诸城方向的城门被炸开了,连带着城墙都倒了大片,守卫一个活口都没留,并且有人敲锣告诉镇里的百姓往诸城来,有秦军护送!
谢道源震惊秦军反应速度如此之快,问了身边的人才知道卢老七不见了,气得他爆粗口,不用猜也知道卢老七去干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东西!
一道红影落在院子里,鹤归单手背在身后,抬起手一指正屋:“谢道源!出来受死!”
谢道源往外一看,道上的人都没见过罗刹殿杀手的真面目,但能戴罗刹面具的人,必定是罗刹殿一顶一的高手,他哪里会傻到出门去送死?
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谢道源是这么想的,但鹤归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让这些人跑掉?四散奔逃的众人,被红衣人一个个逼回来了,就在院子里挤成了一堆。
鹤归咬牙,下颚线绷紧的他挨个了一遍,冷嗤一声:“江湖正派竟都把逃跑的功夫练好了,你们能活到寿终正寝是因为会跑吗?”
“你少废话!”有人出声。
鹤归身如闪电到了这人面前,两只手一交错的时候,骨头断裂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到了,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前,把拧断了脖子的人拍飞,鹤归瞬间退后站在原地,抬起头淡淡的说:“我们就不同了,罗刹殿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个道理,杀人者人桓杀之,所以我们从不逃,而是拼命,来吧,让我们罗刹殿再扬名一次,这些人一个不留,杀!”
邵佑安在看到鹤归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去动祖母了,他一句都没问,率自己的人在外圈,鹤归带着自己的在内圈,谢道源脸色铁青的跟罗刹殿的人打斗在一起。
这个时候骂人是不管用了,拼命还有一条活路,他只恨卢老七这个王八羔子,都没有部署好,他去招惹穆晚晴作甚?
这些人中,谢道源的功夫最好,鹤归的目标就是他,手里小巧精致的匕首寒光闪闪,每一个照面谢道源身上都会多一个血口子,转眼过了不下百招,谢道源浑身衣服破烂,血迹斑斑,越发的力竭了。
“给我个痛快!”谢道源说。
鹤归微微眯起眼睛:“你不配!”
凌迟,是鹤归对他的尊敬,毕竟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太多,能让自己如此有耐心的人只有这一个!
邵佑安不是第一次见到罗刹殿的人出手,但如此震撼的场面是头一次,同伴受伤,立刻有人上前护住,看似各自对阵,但凌而不乱,进退有度有章法,罗刹殿不到三十人,硬是把不下百人的江湖人一个个都击杀了。
满地尸体,谢道源披头散发,耳朵都被削掉了一对儿,鹤归竟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洒脱模样。
谢道源体力不支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