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拍了拍雷弘毅的肩膀:“放心吧,一定会报仇的。”
“嗐,提起这个就心酸,宁守义带着我们来天门山的时候,太惨了。”雷弘毅摆了摆手,说不下去了,别开脸不想让江牧看到他红了的眼眶,恶狠狠的说:“说实话,老夫人走到这一步不易,就算老夫人没走到这一步,我们邵家军也一定会杀了昏君报仇的。”
江牧沉默了良久,才说:“他们历尽艰难到南蛮的时候,我也以为邵家完了,罢了罢了,不说那些,咱们这一仗打给国公爷看看,邵家军还是邵家军,岐国可不是原来的岐国了!”
雷弘毅点头:“对,必须打给国公爷看看!”
兵马集结三天完毕,雷弘毅点兵按照和江牧商量的计划散开阻击,留下的七万雷家军配合江牧的一万铁骑伺机而动,看到工匠们组装云梯车的时候,雷弘毅小声问:“这也是皇上的本事?”
“嗯,收了个徒弟叫鲁贤,能人!这样的云梯用来攻范阳城,会不会很痛快?”江牧说。
雷弘毅搓了搓手:“好!少一个伤亡就多一分胜算!犹得天助一般啊。”
“报!”斥侯来报:“萧煜锦三十万大军开拔,往石头城方向是十万兵,带兵的是审密雄。”
雷弘毅微微蹙眉:“审密雄是主帅?”
“是。”斥侯回道。
雷弘毅让斥侯再探再报,回头跟江牧说:“审密雄狡诈多疑,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可当主帅,极有可能萧煜锦想要让审密雄除掉耶律乙辛。”
“没这个机会,耶律乙辛在石头城那边对咱们利大于弊,再养一养,既然开拔了,咱们半月后攻城,我先去兜住审密雄。”江牧说。
这个时间,萧煜锦正在半途,审密雄会被吞得差不多了,首尾难顾的萧煜锦除了被动挨打外,没有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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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密雄端坐在战马上,带着大军往石头城方向行军,想到临行前元帅的叮嘱,抬起手捏了捏颌下焦黄的山羊胡子,微微的眯起眼睛在心里盘算。
耶律乙辛的首级拿下,自己可得爵位,啧啧啧,这好事自己做梦都想要,不过他知道萧煜锦很可能卸磨杀驴,主帅相残的事情不该发生,特别是萧家动的是有皇族血脉的耶律乙辛,自己这差事挺棘手,如何让耶律乙辛死,还看不出跟自己有关系,这才是自保的上上策。
心里正想着计策,突然前面有人高喊一声:“保护主帅!有伏击!”
审密雄一勒缰绳,抬头就看到浑身都是甲胄的铁骑,拦腰冲进了自己的队伍!
“盾兵!盾兵!”有人高喊。
盾兵哪里来得及?再者如此铁骑,就连马蹄子上都有利刃,踩一脚不是重伤就是死啊。
瞬间被冲乱了队形,纷纷后退防御,秦兵把审密雄护在中间。
审密雄下令:“后退!”
结果后面出现盾兵和弓箭手,弓箭犹如暴风骤雨一般袭来,刚行军不到三日,审密雄被打蒙了,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等大军防御拉开,突袭的骑兵一阵风似的往范阳城方向撤走了,留下审密雄带着被冲击得晕头转向的将士们,在风中凌乱。
要不是地上躺着近千死伤的兵士,他们都无法还原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元帅,前面必定还有伏击,我等撤回范阳城吧。”副将建议。
审密雄脸色一沉:“不可!往前是平原,无处藏匿,探马开路,继续前行!”
回范阳城?那些突袭的人就是往范阳城去的!他觉得前面更安全一些。
副将嘴里发苦,大元帅为何让这么个家伙带兵做主帅?
审密雄带兵前行一日,风平浪静,天黑之前安营扎寨和布防,心里头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半夜。
审密雄睡得正香,突然金锣响起,有人大喊:“敌军袭营!敌军袭营!”
被吓醒了的审密雄刚从帐篷里探出头,就见一队铁骑奔自己的帐篷来了,吓得他一哆嗦,那些人又回来了?
第204章 极怒之师,势不可挡
一样的铁骑,骑兵手持造型奇特的长刀,一走一过犹如收割庄稼一般。
惨叫声都成片,让人汗毛倒立。
铁骑刚过,翎羽箭在退路方向暴风疾雨一般足足一盏茶的工夫,之后风平浪静……
审密雄走出帐篷,血腥味儿刺鼻,医官和没受伤的兵士们打扫残局。
“元帅!请退回范阳城!”副将单膝跪地,语气铿锵,那意思审密雄必须答应。
审密雄也心疼,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虽然不如年轻兵士们那般勇猛有力气,可这些人经验足够,相隔三天被同一打法袭击两次,损失惨重啊。
“丘林颌,给大元帅送消息。”审密雄冷声:“轮流防守,上次到这次相隔三天,至少……”
“敌袭!敌袭!”
审密雄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去而复返,他被亲兵护在中间退到帐篷里,外面盾兵迅速防御,丘林颌怒吼一声:“围起来!杀光他们!杀!”
这是气炸心肺了,两军对垒,兵来将往,谁怕?
可这铁骑袭营的龌龊打法,他们就像是活靶子似的,被暴风聚雨般冲击一遍,来不及回防敌军就跑了,真是快把人气死了!
为首的骑兵头上戴着护盔,脸都看不见。
扑啦啦,邵家金龙旗迎风招展,火光映衬之下,金龙犹如要腾空而起一般。
“尔等!死!”执旗人这一嗓子,声震林樾,乌压压的骑兵都有邵家金龙旗冲杀过来。
审密雄这方的盾兵哪里敢硬抗铁骑,丢下盾牌四散而逃,露出后面刚摆好攻击队形的弓箭手,来不及逃走的弓箭手遭受重创,丘林颌气得怒吼,一把长刃从他径上扫过,人头飞起,一腔血喷涌成柱状。
执大旗的人把金龙旗插在自己后背的甲胄里,从马鞍上拿下弓箭,搭弓射箭瞄准审密雄的帐篷,连放三箭拨转马头,后续骑兵都如出一辙盯上了审密雄的帐篷,等这些骑兵再次撤走的时候,审密雄的帐篷犹如巨形刺猬一般。
天蒙蒙亮。
审密雄几近崩溃,丘林颌死了,才几天时间死伤惨重,他看到了邵家的金龙旗,骨子里都恐惧让他没有办法再往石头城去了,下令撤回范阳城。
大军整顿,后退往范阳城方向,三十里就见黑压压的骑兵挡住了去路,两侧盾兵后面的弓箭手,箭在弦上。
遮天蔽日金龙旗,帅旗下,江牧目光淡淡的看着停下的铁骊军,扬声:“怎么样?打一场啊?”
审密雄倒是想要打了,可对方铁骑的厉害领教了三次,手底下的兵士们下意识的在倒退,再看弓兵和盾兵排布,他怀疑对方有全歼的能力。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江牧翻身下马,走到战鼓前接过来鼓槌,咚!一声鼓响。
别说这些骑兵了,就是那些战马都开始用蹄子刨地,蓄势待发了。
“给老子狠狠地打!打完了都官升一级!”江牧断喝一声:“杀审密雄者,赏黄金百两!”
骑兵都把邵家金龙旗插在后背盘甲丝绦上了,摘下斩刀,异口同声:“杀!杀!杀!”
“撤!撤!撤!”审密雄没法再犹豫了,立刻下令大军撤退,撤退的队形瞬间打开,盾兵层层人墙欲独挡江牧的铁骑,骑兵在前,步兵在后,跑冒烟了,耳边都是邵家军的战鼓声。
他们跟邵家军交战不是一次两次,邵家战鼓一响,邵家军就不要命,谁不知道啊?这会儿不跑必死无疑。
江牧看着跑冒烟的审密雄大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战鼓都的鼓点都打出来花样儿了,骑兵回头看着主帅这个样子颇为无奈。
审密雄大军留下的盾兵懵了,这邵家军怎么不冲过来啊?这是啥打法?
等审密雄大军跑远了,江牧把鼓槌递给兵士,扬声对这些准备送死的盾兵大喊道:“咋的?你们不会跑了?”
哎呀我的娘!不用死了?怎么能不会跑?
“盾牌、弓箭都留下,跑吧。”江牧说。
噼里啪啦盾牌丢了一地,弓箭和箭囊也扔了一地,这些人撒腿就跑。
江牧翻身上马:“四副将,听令!”
江牧手底下四大副将立刻过来。
“越泽、俞真、楚仁,你们三人带六千骑兵跟着,敢往回跑就往死里打!前面埋伏的兄弟们都带上,朔山跟大公子把这些人包上打!打光!”江牧说着,看了眼祁汜:“你跟我立刻回范阳城,攻城!”
四大副将齐声:“得令!”
兵分两路,江牧手底下的兵不单单能打,更能跑,日暮十分已经到了范阳城。
此时的范阳城外,四门都被雷弘毅的大军给堵着上了。
江牧策马跟雷弘毅碰头,所有骑兵都下马休整。
“怎么样?”雷弘毅问江牧。
江牧一笑:“没啥,吓唬了几次,看样子有点儿要吓破胆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审密雄啊,不行,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