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最聪明的人也很难逃得过这些诱惑。
尤其是在罗成与林明有仇的情况下,这个理由更能站得住脚。
只是……
罗成喝了口啤酒,看着最靠近自己的一朵木槿花时,突然莫名其妙地又叹了口气。
“我可真没说谎,宁双那小子能落在我手里,真是运气爆棚了。”
“怎么有人运气能这么好?”他自言自语道,“犯了那么大的错还有人给他兜着……”
“这运气好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还有那个人……
谁能想到,这世界上风水轮流转。
有一天,这家伙居然真的落到了他的手里。
罗成想着想着,嘴角忽然压不住地露出了一个有点扭曲的笑。
“既然落在了我的手里,那么咱俩就好好玩玩。”
“当年把我害得那么惨的仇,还没来得及报呢。”
……此时,在边缘者的垃圾岛上。
一群荆棘鸟的人正围坐在屏幕前,看着那里的报表。
那报表是跟透明档案有关的。
这场面,乍一看还以为荆棘鸟这帮人投敌了,居然看起了敌人腐化心智的东西。
如果现在来一个别的边缘者,恐怕都会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有点恍惚。
新人揉了揉眼睛之后说道,“这弹幕,真的太夸张了。”
“灯塔上半年隆重推出的那个英雄明玉楼,辛辛苦苦做了那么长时间数据,结果还没昨天晚上那场透明档案直播的一半流量高。”
“尤其是在昨天晚上这个人对接触者最后出刀时说了句话后,流量到达了顶峰。”
不得不说,新人虽然经验不足,但是绝对热情充沛。
这才一宿的工夫,就把所有东西都研究透透的。
“啧,这帮人是眼睛瞎吗?没看过什么好人吗?”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有点酸的声音。
“灯塔不是说找了一堆什么心理学专家,编剧什么的给那些英雄设计剧本吗?”
说话的是景年。
“我记得,当时灯塔还美其名曰什么能够击中人内心‘最隐蔽,最酸涩,也最难忘’的点……”
“结果就这么一堆专家,还没个临场发挥的一句话效果强?”
“这些民众也是不是眼瞎啊,还有专家,不能干回家喂猪好不好……”
景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小灵在他的鞋上踩了一脚,顿时就一脸扭曲地低了头。
“查出来了吗?”红姐略过了一旁龇牙咧嘴的景年,对小灵问道。
“查出来了。”小灵道。
“那一批实验品,大概率都是被灯塔随机从战场上抓过去的。”
“所以,404估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混在了里面,然后被灯塔培养成了特殊任务对象。”
“再然后,404就被灯塔放在这么一个大庭广众的环境下,被所有民众们‘监控’?”
红姐道。
“他们抓人的这个运气……也真是够好的啊。”
“灯塔发现404的身份了吗?”
“大概率没发现。”
小灵继续说。
“这完全只是一次巧合。”
“灯塔对待404,无论从手法还是洗脑方式,都是与其他实验品一模一样的。”
“那……这还真是唯一的好消息。”
红姐道。
一群人又面面相觑了半天,最后旁边龇牙咧嘴的景年忽然道,“那现在怎么办?”
“荆棘鸟找了这么多年的404这回终于找到了,但是就这么放那让全世界的人看?”
“……目前来看,只能这样了。”
红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我们实在没有救人的手段,盯着的眼睛哪怕只有一两双,咱们都能采取措施。”
“但是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看直播的人数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咱们还是灯塔,都不能轻举妄动。。”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这家伙24小时给人家直播自己的一举一动?”景年指着屏幕问。
“对。”
红姐道。
“……尽管我不想说这个话,但是,现在我们最能求助的,也只有404自己。”
“那不还是和以前一样。”
景年嘀咕道。
屏幕上,重新回到学校的尤不醉,正一边安静地看着医生在自己的手上忙来忙去,一边看着旁边放着的一本书。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数多的有些不正常。
平日里,民众们对于任务对象的兴趣并不高。
但是现在不同。
今天的弹幕,看起来怪怪的。
“妈呀,这手……这也太长了吧,看得我有点眼晕。”
“那天晚上看直播,我还以为这是个挺狂暴的人呢,平时居然这么安静的吗?”
“嘶,你别说,这么安安静静的,还别有一番风味啊。”
作者有话说:
昨天那章,我后面不满意又改了改,今天凌晨一点前看过的小朋友可以再试着看看,真的很抱歉给大家带来不便了。一点前看过的小朋友可以在评论区留言,会有红包补偿的摸摸头,爱你们哦= ̄ω ̄=
第54章 祭奠 铺垫
4797这里的弹幕数量, 是一般的英雄都不敢奢想的数量。
这个数量,是在头几天的那次直播以后,突然爆炸的。
如果一般小英雄有这种数据, 那么想必一定会乐飞了, 并且明里暗里地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 务必要保持住这种现状。
但是这里的主人既不与观众互动,也没考虑过干点什么媚粉的事。
不过,观众们却并不在意自己被如此冷淡, 甚至对此还津津乐道。
换做别的直播间的主播, 那么大家指定会觉得这主播有点过分。
但是换做这个人,那么一切就都变得正常了。
……因为, 这个直播间的主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直播爆了这么一回事。
同样的, 直播间的主人更不可能知道灯塔为了自己已经开了好几场会了, 研究如何提升英雄们的屏幕前表现力, 以及尽量降低表演的油腻感。
平时,灯塔都让英雄们尽量在屏幕前展示自己的魅力的,哪怕故意表现的夸张一点也没关系。
结果这几天,不少英雄都被自己的导演叮嘱,尽量要在镜头前流露出那种“不经意”的美。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带起的这波潮流,更不知道那些导演们究竟是从哪得到的灵感。
今天,什么都不知道的尤不醉主播依旧在直播着自己的一天。
这几天的天气都很好。
尤不醉在给陆巡和那几个学生的墓前送了几束花以后,就来医务室换了手上的药。
她的手恢复的很快,暗网联盟那边在她回来以后看见她手上的伤后都疯了, 整个就是一鬼哭狼嚎的景象。
再然后, 她就直接被拉去了黑网战争军校附属的医院。
尤不醉觉得倒还好。
人类的科技水平在与异族的缠斗之中,也飞速发展了不少,像这种伤, 治疗的快,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等到从医务室出来以后,尤不醉又拐了个弯出来,拿着自己剩的最后一束花。
那束花,是给那天被她亲手杀掉的那个画家和姑娘的。
异族接触者和感染者死了以后,尸体都会被回收处理,而对于亲自选择变成接触者的人,他们更是连个墓碑都不会留下。
尤不醉随便找了个十字路口,简单的按照给孤魂野鬼的规格烧了几张纸,又放了束花在一旁。
“好了,就这样吧。”
尤不醉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灯塔发过来的任务记录上也没写,他们俩在任务上就只是一个冰冷的代码。
按理来说,她应该在纸钱的背后写一下名字的,可她真的找不到。
“你们应该能收到的吧。”尤不醉道。
“等到了地府的时候,奈何桥前总会看一眼仇人的样子,到时候估计你们就会知道了。”
“千万别忘了领。”
她烧到最后一张纸的时候,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都说人临死前会在一面镜子面前回顾自己的一生,那面镜子叫业镜。
在业镜里,能看见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事,以及做过的所有好事和罪孽。
尤不醉突然有点好奇,自己死了以后的业镜是什么样子。
如果有一个东西,能把她这辈子和上辈子做过的事,都光明正大地摊开来看,那尤不醉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是个什么有好下场的人。
人有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尤不醉忽然轻笑了一下,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扔了出去。
今天包子铺停业,她遵医嘱暂时三天手都不能碰水,所以一时也没什么能做的。
她准备先回学校,今天多看一会书,所以就沿着长满了白花的小路,朝着车站走去。
给接触者哀悼,总不能光明正大的,所以尤不醉来的这个地方是个荒郊野岭,连个客车都要等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