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的朋友道。
“虽然后面风向又因为4797的笑变了回来, 但是前面风向的转变, 一定有灯塔在后面暗中操控。”
“这个我可太熟了，灯塔这招用的真是炉火纯青。”
不过, 风向居然这么快就能转回来, 倒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看来, 长得好看的确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救人命。
她看向了屏幕前4797那张一无所知的脸, 心里对这家伙生出了一丝有些无语的佩服。
但是，这也掩盖不了她心里的担心。
不过，她们此时除了担心，好像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有时候，李妍的朋友觉得这个世界已经荒谬的不能再荒谬了。
一夜之间，她本来信任的灯塔就已经成为了绝对不可以被信任的地方。
曾经许多引以为傲的常识，在此时此刻通通变得不再管用。
许多曾经觉得安全的地方，现在都变成了危险之地。
然而……
眼下，唯一的安全之地, 居然成了4797。
那里, 现在居然是唯一一个能够提供准确信息的，并且指导她们对抗异族的地方。
所以，这会两个人都有点莫名地心焦, 恨不得冲进去告诉4797，那个叫陈晨的人有问题。
但是很明显，她们难以做到这样的事。
“加油苗苗，靠你了。”李妍在旁边真诚地看着她的朋友道。
“只要你能通过认证，我们就一定能跟4797搭上线的！”
“你可真是难为我，我都已经不干这行很多年了。”李妍的朋友一脸痛苦地道。
“而且自从4797进了这个网站以后，这个网站的认证难度直线上升，甚至还加上了堆莫名其妙的限制。”
“啊啊啊能不能给我们这些人一条活路啊！我们的脑子真的……等等，进去了？”
李妍的朋友突然震惊。
下一秒，她就疯狂地登陆上账号，然后开始浏览最近的帖子。
灯塔最近大概是发现自己终于无法插手4797在这个网站里发什么了，所以干脆提高了想要进入这个网站的门槛，顺便大幅度减少了4797的代码在屏幕上露出的概率。
李妍和她的朋友已经尝试了好几天了，终于在这个时候通过了这个网站的认证。
比较明显的是，在这个网站的首页，就是4797的那个帖子在高高置顶。
除此之外，4797最近又发布了好几个帖子，无一不是跟异族有关的。
李妍和她的朋友凑过去看了好半天。
“……如果4797不是个三级监控者，现在应该在黑网战争军校里，被当成神一样的供起来。”
最后，李妍的朋友只是这样说道。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逻辑这么清晰的代码，哪怕是教科书上的代码，有些写得都复杂的跟屎一样。”
“4797这家伙……”
李妍的朋友啧啧了两声，然后一脸羡慕嫉妒地记下了那些代码。
“我非常憎恨这些天才，就是这些天才，才让我显得那么蠢的。”
“你说……”李妍沉默了一会道，“4797是不是故意为了让更多人看懂，所以才故意把代码，写得这么简单的？”
她的朋友沉默了一会，然后道，“当然。”
4797在尝试着救下更多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做。
这是个非常令人心情复杂的事。
因为，4797并不知道，自己想救下的那些人，正在拿自己当着一个乐子。
但是，李妍和她的朋友莫名有种感觉——即使4797知道了，也依旧还是会去救的。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4797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对于4797这个人，她们俩的心情其实都十分微妙。
本来，李妍是从来不追星的。
但是最近，她的状态俨然是已经跟当年她朋友刚开始追星上头时一模一样。
相比之下，李妍的朋友就要更清醒一点，她能够更客观地看待4797这个人。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可能理智不到哪里去。
因为，只要一想到这段时间4797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由灯塔操纵的，而是自己亲自做出了的，她都觉得自己好像在看一个真实版的电影那样。
原来有的人，真的可以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主角的。
李妍的朋友尽管对此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她内心深处也不得不承认，她追星追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一直以为，想要塑造出那种“真正的英雄”来，就需要像灯塔那样，注意形象，注意打光，注意剧本，经过无数精心的准备与修饰，最后在屏幕上呈现出一个完整的“英雄”来。
然而，现在，她却发现并不是。
原来，真正像英雄的人，是可以只要站在那里，就像英雄的。
她就像是在看着一部真人版的电影一样，而且这部电影还是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欣赏到的电影，能够欣赏到它的人，绝对都是小众之中的小众。
4797这段时间做的每一件事，无一不踩在正确的路线上，几乎每一件事，都能吸引无数的目光。
李妍的朋友一边胆战心惊，劝自己4797只是个真人，也有可能会出错，一边又忍不住期盼4797能做的更多。
……不过，在嘴上，她是绝对不会跟李妍承认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非常拒绝用英雄这个称呼来叫4797，明明她算得上是最优秀的“英雄粉丝”之一了，但是对于4797，她却无法这样评价。
“这次还像上次那样去公共场所试验吗？”
就在李妍的朋友东想西想的时候，她看见李妍突然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是的。”
自从上次，她跟李妍偷偷地带着那个经过改造之后的小型探测器去了几个比较繁华的场所尝试以后，就更加降低了出门的概率。
因为，异族的数量远远超出她们的想象。
基本上每出门三次，她们就一定会碰上一次异族。
有一次，她们甚至与一个异族擦肩而过，偷偷地利用首饰的反光看了对方一眼。
那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那个学生一边说笑着，一边跟身边的其他人一起经过，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鲜活。
当时，李妍和她的朋友几乎呼吸都快停止了。
从那时起，她们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很多。
“咱们能不能做一些别的什么东西？”李妍偷偷地问。
“光看着4797这么努力了，咱们好像什么也没有帮着干，总感觉有点没用啊。”
“咱们两个确实是没什么用啊，你会什么？我会什么？”李妍的朋友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我平时只会给那些英雄剪视频，拍照片，当免费水军，除了之外，还能做什么？”
“哦，对了，我还会写同人文……咱们难道就要用这玩意上战场吗？你简直是在搞笑，咱们先自己顾好自己就行了。”
李妍朋友翻了个白眼，继续看着屏幕。
“等等，最近，网上不是许多人都对4797的过去比较好奇吗？既然如此，咱们就编一个吗。”李妍这时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
“编一个？怎么编？你以为是灯塔那些英雄那么好编呢。”
“就灯塔现在对4797的态度，只要稍微有哪个同人文火了，灯塔就会立刻把那东西封了，或者想办法进行干预。”
李妍的朋友实话实说，她目前是真想不到对于4797的同人文能写些什么，即使现在网上大多数人都在猜测4797在当边缘者的时候，似乎也并不那么简单，但大家其实也都说不出来当年4797在边缘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自己也想象不出来当年4797当边缘者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应该说……
她自己对于边缘者，本身就没有任何概念。
李妍朋友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真的很奇特。
这么多年来，她对于边缘者的概念，基本都是从灯塔那里得来的，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从来没有清楚地认识过边缘者这个群体。
不过，平心而论，她隐隐有一种感觉。
如果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像4797这样的人，本来应该拥有着美好的未来与前景，而绝对不会成为一个所谓的边缘者的。
一个天才的脑子，一个不错的外貌，加上并不令人讨厌的性格，势必代表着不错的人生。
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4797选择加入了边缘者这个群体？
她想不明白。
屏幕上的4797从走廊里经过，进了教室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或许是调侃，4797旁边的一个人笑着道，“不醉，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个朋友，不错啊，这不也是生活越来越好了吗。”
4797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然而，此时有人注意到，在镜头上……
4797的眼睛里，莫名地闪过一丝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