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喊道。
“让他们……回来之后先别进灯塔,派安保部的人先把他们隔离起来。”
“是!”
灯塔的一群人连忙说道,林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大的事,灯塔的底层混进来一两个也是正常的,只是,下次不能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而且,这一次的事情一定要遮掩过去,最起码不要让观众们从4797的行为里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
时间有些晚了。
还没等林明这样想着,面前的4797就突然间有了动作。
那速度快的过分,而且没有一点道理。
灯塔的那个后勤就算是想躲,但是在这种速度下,就孱弱的像个婴儿一样。
那把普普通通的雨伞,此时竟然变成了一个比最锋利的剑还要有利的武器,那长长的伞柄上沾染着的鲜血,随便一甩就能像玫瑰一样开出艳丽的花。
那个后勤此时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任何生物都是有求生本能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异族都一样。
而一个异族想要模仿成人类是需要耗费极大精力的,这就意味着他很难再逃命。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张看起来朴实的脸上骤然开始变得扭曲,一种说不出的怨恨感浮现了出来,就像是一张般若的面具。
异族接触者,鬼面。
尤不醉笑了起来。
那个异族的眼神看向了尤不醉,充满了怨恨。
他就像是要将尤不醉整个人给生吃了一样,同时手也狠狠地朝着身边的几个普通人下了手。
旁边的人群中,李妍从刚才开始就一声不吭。
她这会其实整个人都已经吓傻了。
鬼面算得上是彝族接触者中最为狂躁的一种。
他主要是由极端的怨恨情绪产生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就是还活在世上的厉鬼。
李妍知道对于鬼面来说,他几乎不会放过自己视线内的任何一个活物。
尽管李妍平时看异族的书籍很多,但这东西就像是恐怖游戏一样,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知道。在面对厉鬼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保持冷静的勇气。
这种恐怖的压迫感,已经是李妍这辈子能体会到的最恐怖压迫感了。
她也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在屏幕上总是能看见许多普通人在面对异族时呆头呆脑的,像一个傻子一样原地不动。
之前,她跟自己的朋友还曾经吐槽过这件事,还笑话人家来着。
可是现在轮到她自己,她真的就连站着就已经耗费了浑身精力了。
这就是……异族吗?
人类一直都在跟这样的家伙做战斗吗?
曾几何时,在屏幕上才能看见的一个个场景,在她的眼里突然又有了全新的含义。
人有的时候,是在几秒钟就会突然明白几十年都悟不透的道理的。
这样的存在,他们居然一直都在把他当成一种乐子来看?
他们……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谁能来救救她?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活下来?
就在李妍脑子一片混乱时,一把雨伞忽然狠狠得从后面戳了过来。
这把雨伞上面带来的压迫感,甚至比旁边这个鬼面带来的压迫感还要重。
这就是……人类是如何击败异族的吗?
李妍呆愣愣地看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雨伞想到。
那把雨伞,似乎比面前的这个异族,还要更疯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呕吐 g
像人的异族, 和像异族的人。
这种时候,好像已经没办法把他们分清了。
尤不醉自己也知道自己看起来很疯,但是此时她的内心却无比的冷静。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这么长时间学习的跟异族有关的各种知识, 此时成为了她模仿的最佳资料。
对灯塔这么长时间的恨意, 也让她在屏幕前的表演如同有了灵性一样, 哪怕是尤不醉自己,都在感慨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疯。
对面的那个异族就那样死死地盯着尤不醉。
他那笑容诡异的脸上,就如同怨鬼一样, 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更是怨毒。
然而……
现在, 在这张有些扭曲诡异的脸上,在那双怨毒的眼睛里, 映出来的却是一张更加可怕, 扭曲的脸。
那张诡异的面具下, 蕴含的是一种被扭曲压抑了已久的愤怒, 是一种可怕的喜悦。
那种喜悦,就像是一个人已经饿了许久,就像是渴望食物一样渴望鲜血一样。
杀戮欲与喜悦,食欲这种东西此时仿佛混合在了一起。
几乎没有人会觉得会有那种情绪,能比此时这张脸上出现的还要诡异。
那个异族接触者直直地与对面那个人对视着。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那张怨毒的眼睛居然低下了一秒。
他那已经混沌的只剩下怨恨与杀戮的脑子里,居然因为这个可怕的眼神,稍微恢复了一丝清醒。
因为,他闻到了一种更危险的气息。
此时求生欲告诉他, 他最好低下头。
没有人知道, 异族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可是如果换在人类身上,那就很明显。
它害怕了。
李妍的大脑一片混沌,她已经蹲在地上发抖了。
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 她重复着过着平静且安稳的生活。
她的生活就像是一首已经固定了节奏的歌,没有任何一个人要求她,可她还是按照着固定的曲子演奏。
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她,她的演奏是错的。
她的曲子里的某一个乐器,突然被迫全部偏移了几秒。
就这么几秒。
它就突然间让整首曲子都变成了不一样的曲子。
那首曲子的风格,从温柔轻快的小调,开始变得诡异,丑陋,复杂,鲜活。
这首曲子是一个魔咒。
只要听过一次,那么这辈子就永远都忘不掉了。
在这首曲子里,仿佛平时一切的标签都被撕个一干二净。
她看见了许多标签下隐藏的更多的东西,一些以前从来都没有人向她展示过的东西,一些仿佛被剥了皮之后剩下的东西。
永恒的变成了危险的,危险的变成了温暖的。
那个异族想要跑。
尤不醉几乎一秒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指令,或者是本能,他此时的反应居然是转身逃跑。
很有趣。
异族这种东西,在逐渐隐藏在人群之中后,居然也学会了一些人类的陋习。
在教科书里,异族们永远都是像野兽一样,不知恐惧的,可是现在,很明显他们也发生了别的变化。
是在模仿人类的过程中,逐渐越来越像人类靠拢了吗?
那她现在,是否越来越像异族靠拢了呢?
如果是平时的尤不醉,她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失控而感觉到微微恐惧。
可是,她现在却丝毫都没有担心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很理智。
她能够了解自己每一个动作的走向,能够猜测到对方每一个动作的走向。
就例如他现在想要逃跑,尤不醉一定不会让他逃跑。
她得找个方法,把这家伙留下。
怎么留下一个已经开始变得理智的异族?
尤不醉朝着前面紧追了几步,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捕食者一样。
她看着的并不是异族接触者的脸,而是他的脖颈,他的心脏。
日复一日重复又枯燥的练习,此时都成为了她在舞台上优秀表演的技巧。
所以,有些在别人看起来很疯狂的东西,其实对于自己来说,本质上很枯燥。
尤不醉就像是个最精准无比的外科医生,用着最华丽的动作,向镜头展示着自己对于异族最冰冷的理解。
对方的逃跑,在此时都变成了一场戏中最佳的演绎。
捕杀时那一瞬间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屠夫在料理他的猎物一样。
她的所有基因,都在给她下达着一个指令。
刺穿他,然后,杀了他。
当伞刺穿那个异族接触者身体的一瞬间,尤不醉听见自己的耳边仿佛同时出现了一个生物的哀嚎,和一个开心的笑声。
那是种完完全全与另一个生物,产生了最深入接触的感觉。
杀戮,感受着属于人类情绪中最狂暴,最理智,也最深的一种情绪。
尤不醉感觉现在在挣扎的人不仅仅是在地上那个哀嚎着的异族,还有正在莫名笑着的她。
多么棒的一个同伙啊。
她看向那个被刺穿了胸口,挣扎着向前,拖出一条长长血迹的异族接触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还有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