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直闪身一躲,“敖梦姐姐!交给你啦!”
敖梦轻哼一声“小滑头”,手中银光一甩,霎时挡住了曹勤的杀气!
曹勤没想到自己的长刀竟会被一条细如银链的鞭子挡住,心神一分,脚下一个不稳,就被敖梦凶戾至极的鞭子锁住了喉咙,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曹勤壮硕无比的身躯轰然落地,却不敢有片刻迟疑,一骨碌爬起来,看着眼前的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蔑视般的看着自己,顿时血气上涌!
敖梦挑衅的笑了一声,银鞭出手,曹勤这回有了防备,转身躲过,却觉得后腰一阵刺痛,椎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众人只见敖梦将鞭尾从曹勤腰椎拔了出来,紧接着曹勤就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他惊恐的看着敖梦,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谢明妩看了一眼对方被人围攻“头头”,示意道:“留活口。”
敖梦闻言一甩鞭子,将曹勤卷起往杜平那边甩了过去。
杜平被她这一下吓了一跳,现在的姑娘怎么个个都这么凶!
第386章 鱼饵已经下好了
甄文堂看见自己的心腹一死一伤,心下骇然不已,“曹勤!”
曹勤被摔的七荤八素,浑身上下只有嘴巴能动,“主子,杀了我……”
对方留他的性命,肯定是要逼问他那些不能出口的事情。
甄文堂心中发苦,他千算万算,没有料到谢明妩竟然早就设下了圈套,在这里设了埋伏等他。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不过是临时决定要来,谢明妩是怎么预料的?
而他现在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在这么多人高手的眼皮底下杀曹勤灭口?
“主子,咱们人数比他们多,属下护着您冲出去!”
甄文堂等人且战且退,伺机而逃!
容衍这时才从暗处走出来,站到了谢明妩身边。
李元直不解道:“师兄,为什么不干脆抓了他?平南侯世子行刺杀之事,也够平南侯府喝一壶的了。”
容衍看向谢明妩,“你说呢?”
谢明妩眨了眨眼,国师大人这是在考验她这个新任下属吗?
“杀一个平南侯世子用处不大,还不如借着甄文堂找到平南侯跟裴家勾结的证据。”
容衍点头,“不错。”
甄文堂折了心腹臂膀,又被京中局势步步紧逼,只能去找他的同盟帮忙。
但他没有发现甄文堂与裴府的人有任何接触。
所以,他怀疑一直以来与甄文堂甚至平南侯府接触的裴家人,应该是那位“远游”在外,实际上一直藏匿在京城的垂星楼东家——裴四裴元廷。
“鱼饵已经下好了,现在,要想办法让鱼儿咬钩。”
………………
甄文堂身受重伤,胳膊差点被对方给剁下来,好不容易才甩脱了身后追杀的人,身边的人折损了一半之多。
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谢明妩背后果然有人,否则,他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家,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
众人藏在一处破败的民房中,下属刘安拿出金疮药给甄文堂包扎,问:“世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裴四爷给咱们准备的宅子怕是不能回去了。”
他们在京城的暗桩,已经被国师除的差不多了,眼下他们又折了这么多人手,再不想办法,恐怕有来无回。
甄文堂失血过多,脸色惨白,虚弱的咳嗽了几声说道:“父亲让我前来阻挠朝廷前往云南督军,若此路不通,就要将平南侯府与裴家勾结的证据抹除。”
官场上人情往来有不少讲究。
别人家办喜事丧事乔迁升官,送礼属于寻常范畴,但很多时候,一些东西都是为了求人办事而送,为了应对朝廷的盘查,自然要将这些东西的来由说清楚。
编撰也好,捏造也罢,总之不能无缘无故。
这样做,万一出了什么事,收礼的人也不怕送礼的人反咬一口,有个佐证。
可东西送的太多,动辄成千上万的金银,就是找再多理由都没用。
他知道裴元廷专门有一本册子,记录着平南侯府这些年来的贿赂。
这东西捏在手里虽然危险,却能时时刻刻威胁平南侯府不能轻易倒戈他人,牢牢的被拴在裴家的裤腰带上!
“国师惹不起,就只能在裴元廷那里想想办法了。”
………………
汀兰轩走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都以为是谢谨玉烧纸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
谢老夫人将钱财看的极重,莫名其妙烧了半间屋子,像是烧在了她的心坎上,将谢谨玉叫过去臭骂一顿,将她赶去了府里久无人住的荒屋。
谢谨玉哭哭啼啼觉得自己命运多舛之时,谢明妩已经坐上马车出门了。
她先前跟母亲说好了,要找母亲的那位师兄李逸李世叔,询问外祖父的事,正好今日约在了巷心茶楼。
第387章 你我两情相悦?
李逸身为谢明妩外祖父的弟子,对他的了解,说不定比她母亲宋氏还要多,至少在政事时事上,肯定是经常跟外祖父讨论的。
谢明妩在心里盘算着一会要见到李世叔之后要问的事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常伯说到:“大姑娘,前面有辆马车横在那,把路都给堵住了。”
这条街道本就容易拥塞,平时走到此处的时候也要堵一会,奈何巷心茶楼就在这条街上,想绕路都不行。
谢明妩两指掀起车帘,就见一个小厮正在指挥家丁,“赶快把马车修好,莫要耽误了公子的行程。”
兰稚微微探头,看见马车上的徽记,讶然道:“那不是裴家的马车吗?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
“是谁不重要,该不会是故意在这里堵姑娘的路吧?”青稚绷起脸,“姑娘,奴婢下车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若真是故意拦在这里,咱们也好早些商量对策。”
谢明妩淡定的摇头,“人家要是真有一巴掌打过来,咱们才好名正言顺的打回去,没必要上赶着送上门,先等等吧,前面不是还有别的马车也被拦着吗?”
主仆几人坐在马车里等着,不多时,前面便传来一阵骚动声。
兰稚忍不住掀开车帘,就见裴家的马车上下来一个俊逸非凡的公子,正是裴行俭。
此时他正指挥着仆从将马匹卸下,好让后面的马车能先过去,随后又走到后面被堵住的几辆马车跟前,诚恳的致歉。
虽说裴家最近出了一连串的坏事,裴行俭本身还有“怪病”,可这么一个长相妖孽的年轻公子温声细语的道歉,好几辆马车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红了脸。
长得丑就是淫魔,长得俊就是天赋异禀,规则这个东西,可真是看人下菜碟,时松时紧。
不仅如此,最近许多秦楼楚馆里,都在津津乐道的议论他那方面到底有多厉害。
谢明妩透过车帘冷冷的看了眼裴行俭,裴行俭似心有所感一般,转头朝她一望,就迈步走了过来。
“妩儿。”
听他竟然如此亲密的称呼谢明妩的闺名,青稚兰稚面色一变。
上回在街上,裴行俭就当众说些不清不楚的话,还要给姑娘送东西,这次又来?
兰稚嘴快的说道:“裴公子,我们姑娘好像跟你不熟,你这般孟浪,那些圣人学问都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要脸面的做起登徒子了?”
裴行俭听她这么说,不但没生气,还忧虑的望着谢明妩。
“妩儿,我跟另妹当真没有男女之情,否则,我们表兄妹这么多年,早该议亲了,何必等到现在?当日在王家,是个意外,你分明知道,为何还要因此悔婚?”
他这话一出,街头的嘈杂一时间都静了下来。
明明裴行俭的马车卸了马匹,路已经可以通行了,这些人却一个走的都没有,纷纷留在原地看好戏,甚至还有人下了马车驻足观望。
听见裴行俭说“悔婚”,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掩饰不住八卦之火。
“她跟裴大公子果真有婚约?”
“什么时候的事?裴家大公子先前定婚的人,不是护国公府的沈岚晴吗?”
“你们不知道吧?之前就有人猜测,说谢明妩放出裴大公子有怪病的消息,就是为了让沈岚晴退婚!”
“这么说,那什么怪病,兴许没有传说的那般厉害?”
“可不是嘛,不就是谢明妩抢人的手段?”
“这么阴险?不过,千算万算还是终究失手,被谢谨玉被摆了一道,她在王家的寿宴上跟裴大公子一起落水,抱的那叫一个紧,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我也看见了,听说当日,裴家的聘礼都送到谢家了,可出了这么档子事,订婚的人选就换人了!”
“方才裴大公子说谢明妩是悔婚,看来谢谨玉不只是落水那么简单……该不会,已经失身了?有孕了?”
“哎呀,说什么呢……你这话可别叫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