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乐的在这背后看戏。
王老夫人很快便恢复过来,笑着摇头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跟二儿媳对视了一眼,让她们带着各位夫人们前去前头赴宴,随后对裴老夫人说:“老姐姐,您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儿,我是不去前头坐席的。”
家里老的,不去也是常事,众人都不以为意,纷纷告辞出去了。
等到花厅里只剩下了裴家的女眷,王老夫人便揉了揉眉心说道:“老姐姐,出了一点儿差错……”
裴老夫人闻言,立即便有些严肃起来。
崔氏也是一样的如临大敌,小心翼翼的问王老夫人:“老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王老夫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过了好半晌才道:“刚才……刚才花园里,有姑娘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里……”
崔氏莫名其妙。
她今日只带了裴茹玉姐妹过来,眼下都在她身边儿呢,就算是有姑娘掉进了池塘里,跟她们也挨不着啊?
裴茹玉皱起眉头来。
王老夫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的说:“掉下去的是谢家二姑娘,救人的……是贵府大公子……”
崔氏和裴老夫人猛然变了脸色。
什么?!
谢谨玉掉进水里被裴行俭给救了?!
第321章 不想被小扫把星缠上
裴茹玉也怔然回不过神来。
怎么回事?
谢谨玉为什么会自己掉进水里,竟然还被大哥给救了?!
裴老夫人浑身颤颤,立即便站了起来,一刻也不能多等了,立即便要去看个究竟。
谢临刚把裴婼给休了,两家都结仇了,谢谨玉虽然是裴家的外孙女,可这门亲事算起来真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而且裴行俭情况特殊,聘礼都送到谢家去了,他是要娶谢明妩的!
崔氏更是惨无人色,她没有料到,来这一趟原本是谈女儿的婚事的,但是结果竟然把儿子给牵扯了进去。
相比谢明妩,她对谢谨玉简直半点好感都没有,要是真被这个小扫把星给缠上,她们大房以后还不永无宁日?
她面色难看,靠着裴茹玉的搀扶才稳住了神情没有立即发作,跟在婆母的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花厅,往后头的秀水阁去。
谢谨玉掉下池塘被裴行俭给捞了起来,这场景已经被许多人瞧见了。
当时王家也有几个少爷在场,立即便想了法子,先把人给安排到了最近的秀水阁。
等到了秀水阁,裴老夫人先去裴行俭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见长孙面色泛白嘴唇发紫,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咬着牙上前打量了他一遍,她才问边上的大夫:“怎么样?”
大夫将手给收了回来,“公子救人的时候,似乎是因为落水之人挣扎的太厉害,反而让公子溺进了水中,水呛进了肺里,怕是要调养一段时日才可。”
崔氏对自己的长子,可是比任何事情都要费心的。
这会儿,早已经把原先给王琰和女儿裴茹玉说亲的初衷给忘了,咬牙切齿,再也顾不得风度和规矩的朝着王二夫人冷笑。
“你们到底是怎么招待的客人?!男客女眷之间如何会凑到一起?你们家中难道连下人也没有吗?为什么会让我儿子下水救人?!”
面对崔氏连珠炮似的追问,王二夫人瞠目结舌,讷讷说不出话来。
该怎么说呢?人家毕竟是在她们家里出的事,
再说了,她们原本就是打算亲近裴家。现在人家最珍重的儿子在自己家里出了事,她们被人家骂几句还能怎么样?
王老夫人面色也不好看,今天到底是人家来王家做客的,不管怎么说,王家就有照管好所有人的职责,但是偏偏却出了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疏忽了,他们的责任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
只能寄希望于这件事能到此为止,千万不要发散开来,否则的话,王家怎么跟裴家再相处?
彼此都难堪。
“这事儿是我们的不是,但是这里头只怕是另有隐情……”
裴老夫人和崔氏都是一愣。
王二夫人便隐晦的提醒她们:“男客和女眷们自是分开的,知道家中要宴女客,我们家里的孩子也都避开了,这回为何会出现在后院里头,想必还要仔细问一问。”
问一问?
崔氏一下子就明白了。
是了,这是后院,儿子为什么会忽然跑进来?
他可是做事很有分寸的孩子,肯定是有什么缘故。
裴茹玉目光一片寒冷,拉了拉崔氏的袖子:“母亲,不知道谨儿表妹怎么样了,这样的事,也该问问她的。”
众人都反应过来。
裴行俭昏迷不行,不是还能问谢谨玉吗!
裴老夫人爱屋及乌,一向也是疼爱谢谨玉这个外孙女的,只是相比长孙和家里的打算,她心里到底还是怪罪了,因此不悦道:“去瞧瞧。”
谢谨玉没有昏迷,却也被吓得不轻,缩在床上如同惊弓之鸟。
崔氏扶着裴老夫人坐下来,耐着性子问她:“谨儿,你不是……你怎么到王家来了?”
谢谨玉不是从望月庵一回来就被谢临给关起来了吗?
那日裴婼出了那么大的事,谢谨玉都没出现,甚至可能什么都还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还来了王家?
谢谨玉呜呜咽咽的哭起来,“我,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想去找母亲,可到了裴家,下人们都支支吾吾的,祖母舅舅她们也都不在家,后来我知道祖母在王家,就找过来了。”
下人哪里敢开口说三姑奶奶的事,谢谨玉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名堂,只觉得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严重,一刻也等不了了!
裴茹玉这时开口说道:“当时家里的下人过来禀报,说谨儿表妹找过来了。我吓了一跳,赶紧让丫头去劝她回裴家好好等着,不要在王家胡来……”
她审视的看着谢谨玉,“表妹,你不是都走了吗?怎么会掉进池塘里?”
第322章 这两人凑到一起,岂不是笑话
谢谨玉啜泣着摇头,“我……我本来是要回去的,可路过桥上时,腿一软就摔了下去……”
崔氏冷冷的说:“你身边就没跟着的丫头?”
但凡是有的话,怎么能让旁的男子下水救人?
从前也不是没这等旧例的,有一些姑娘们会想办法落水或是跌倒,等到男子来一帮忙,自然而然的也就嫁过对方家里去了。
谢谨玉的母亲裴婼出了这种事,以后她都未必嫁得出去,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谢谨玉提起丫头就更是哭了起来:“我跑出来就带了知微一个人,她已经为了救我溺死了……我也险些就死了,幸好表哥救了我……”
什么?!
崔氏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还出了人命,急忙看向王二夫人。
王二夫人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王家这次当真是倒霉透顶,她满脸晦气的说:“事情大致跟谢二姑娘说的差不多,其他的……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裴老夫人的心情也是一落千丈。
原本一个是府里的公子,一个是府里的表姑娘,表哥表妹亲上加亲是常有的事。
可偏偏裴行俭遗传了家族的怪病,他的妻子注定要忍受一辈子的屈辱和痛苦。
而谢谨玉,她的母亲如今是个谋杀亲夫,水性杨花的恶妇。
两个这样的人凑到一起,他们裴家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无论对外,还是对内,这门亲事都是绝对不成的!
崔氏心口的怒气几乎压抑不住,抱着一丝希冀问王二夫人,“其他的?还有其他什么不清楚的?”
王二夫人大有深意的看了正坐在床上哭泣的谢谨玉一眼,面容有些冷淡。
“家里的孩子们说,有人让我们家的丫头出去外头递了口信,原本是打算把裴家的表少爷给招进来后院来。”
“可他一进来便不见了,许久没有回前面去坐席,而开席的时间又到了,所以裴大公子才跟我们家那几个孩子到后面来。”
这一番话说的不甚明白,但是久在后宅浸淫,在场的所有人都一瞬间就听明白了意思。
这件事果然是有猫腻的!
不算裴贵妃所育的二皇子,裴家就一个表少爷,就是裴绢的儿子蔺少容。
谢谨玉让蔺少容到王家后院来干什么?不管是什么人,溜进女眷们聚集的后院,难道还能是打着什么好主意不成?!
裴茹玉冷眼盯着谢谨玉惨白如纸的脸。
她故意让婢女透露了几句谢明妩祸害三姑母的事,随后才劝谢谨玉先回裴家,但她知道谢谨玉一定会去找谢明妩的麻烦。
看来,谢谨玉是利用蔺少容坏谢明妩的名声。
蔺少容从前是个老实懦弱的性子,可自从被谢谨玉害得断子绝孙,反而对女人感兴趣起来,似乎将损人名节当成了乐趣,坏的天怒人怨,肃宁侯府的丫头都不敢在蔺少容跟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