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进行考核的都有十几个。
林晚秋抽签抽到了最后一个,先坐在一旁看其他人考核。
考核内容相当难。
中间坐着几个同志对众人进行考核出题,考核是抽选题进行。
其中有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身前放着一大袋花生豆,一边看场上那人的考核情况,一边摸索着抓花生豆往嘴里扔。
时不时开口点评几句。
这位女同志看起来年龄不大,还是一心二用,分心吃着东西,但每次点评相当到位,看起来颇有实力。
林晚秋感叹一声,怪不得这个年纪能坐上考察位,部队医院的军护不简单。
不过目前被考核的那个人显然不行。
这个时代因资源和教育不如后世的原因,很多护士跟草班子似的,不如后世护士水平高,且专业素质齐整,学习的护士知识同样如此。
但那位考核者连最基础的知识都记不清楚,哪怕年轻女同志提醒后,她仍手足无措。
不仅是她,后面的考核者一个接一个,都不具备军护需要的一些水平。
前面的人不断被刷走。
林晚秋在旁边看着,同时在脑海中模拟出她面对这些考核时,该如何应对的场景。
人群之后。
一名看起来五十来岁,穿着中山装,胸前口袋上夹着一根钢笔的男人,同样看着众人考核的画面。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推荐的都是些什么人,想走关系却连基础知识都不会。”
“那些关系户真的是——就不该答应!”
“这场考核简直是浪费时间。”
能说出这种话,这个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林春娇在附近听到这句话,心头闪过上面的念头。
隐晦地打量中山装男。
今天一大早负责人就带她们过来,说因为要招收的军护有限,她们要在这里等待考核结束,之后才好决定她们的去留。
如果有人能通过考核,那么她们就需要一同参加比试,挑选最后几名的离开来空出位置。
她就是在这时发现林晚秋的身影。
当年她能顶替林晚秋一次,那么今天也绝不会给她冒头的机会!
眼看考核者一个个淘汰。
中山装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林春娇忽然开口接话:“是啊,之前那几位的表现确实差了点,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这场考核…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吗?”
后一句问话,她眉头紧皱,欲言又止的,眼睛时不时看向那边。
中山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漂亮到极点的年轻女同志站在后方,正在观望考核者们。
漂亮到,看起来不像会护士知识。
念头一起,他不禁问道:
“你认识上面的人?”
“嗯,”林春娇轻咬下唇,“她是我姐,当年我们一起学的护士,不过她总不好好学,后面为了结婚放弃护士的岗位。”
“现在算来也有六年,这个期间她都是在乡下,没见她学习过。”
“没想到过了六年,她竟然还能记得过去学的知识,获得考核的名额。”
什么记得知识,分明是全靠关系。
六年没碰护士知识,一来就想当军护,眼高手低,一点都没想过对病患负责,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军护?
中山装本就不耐烦这些人的考核,此刻更是不耐烦到极点。
前一个人考核被淘汰,总算轮到林晚秋。
她抽到的考题是被异物噎住窒息后的急救。
这个恰好是后世的另一常识,林晚秋学过,正想上前。
却听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一位穿着中山装,看起来五十来岁的男人从人群中越众而出。
制止要安排考核的众人。
“今天的考核到此结束,按原来的安排走。”
原来的安排就是将新来的地方护士全部收编,不要这些没有经验,只是后面才得到通知过来参加考核机会的人。
“好的,蒋院长。”考核的人应声行动。
林晚秋眼睁睁看众人打算撤考核台离开。
只有那位年轻女同志没动,还在那里大口大口吃花生。
她上前一步,落落大方站出来。
“我的考核还没开始。”
“大家都考核过,是不是也该给我一次考核的机会?”
第49章 不,我拒绝
蒋院长直接拒绝。
“大致情况我都看过,目前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林晚秋敏锐察觉出,这个蒋院长似乎对她有意见。
可二人分明是第一次见面。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林春娇。
眉头一紧。
她怎么在这里?
书里说,林春娇是应召来当护士后,一步步和陆沉舟暗生情愫在一起。
可陆沉舟说早让小张押送她回村,还给她安排了思想教育的学习课,按理说现在她应该在镇上安生待着…
林晚秋心头几个转念。
而另一边,蒋院长想都不想就拒绝。
“军护岗位的人够了,没有再考核的必要。”
林晚秋深深看林春娇一眼。
先前还好好的,林春娇出现后却出现如此变故,想也知道是谁在暗地里使坏。
军护岗位于她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无论如何要不要进都该是她的个人选择,而不是在别人的陷害下被迫落选。
林晚秋冷笑一声,揭穿蒋院长这句推辞背后的遮羞布。
“是吗?是人招够了,还是人心变了?”
她直接点名林春娇。
“林春娇同志,你刚才和蒋院长汇报了什么重要情况,能不能也跟大家说说?我也想聆听你的高见呢。”
“姐姐,你这是说什么…”林春娇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蒋院长看不下去她欺负人。
“是我说的,反正你的考核也过不了,浪费那个时间干什么?”
林晚秋唇角讥讽:“蒋院长身为院长,倒是意外的单纯。”
吃花生的女同志插了一嘴。
“什么意思?”
林晚秋诧异回头,当着院长的面,还能有个自愿捧哏的?
她很自然地接。
“别人说一句话就信了,不是单纯是什么?”
“你…”
就差被人指着鼻子嘲讽,蒋院长活了半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气得脸色涨红。
花生女更是当场哈哈大笑。
“单纯…哈哈…蒋院长是个单纯人…哈哈哈…嗝…”
意外发生了。
花生女笑的时候忘了嘴里还嚼着花生,一时间被花生死死噎在嗓子里出不来。
缺氧之下。
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变青。
短短时间内眼看就要不行了。
一旁的护士慌了一下,迅速展开急救。
奈何那几颗花生米卡的位置不对,而虽然两年前已有海姆立克法,但目前就连国外都尚未普及,更别说国内了,根本听都没听过。
护士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拍打后背以及伸手去嗓子里掏,可惜都无济于事。
可这时花生女因为缺氧已翻着白眼,身体软倒在地。
众人急作一团。
忽然一道嘹亮的女声响起。
林晚秋扒开众人。
“让让!”
时间紧急,来不及解释。
她迅速用过去学到的海姆立克法进行急救。
先从身后双臂环住花生女,双脚前后错开站稳。
一手握拳抵住对方肚脐上方两横指处,另一手包覆拳头,瞬间向内上方用力挤压。
第一次没反应。
她不做停留,继续进行下一次。
手法专业迅速,一时间看呆众人。
蒋院长满脸急切,看到林晚秋的急救手法不由皱眉。
这种方法…好像是符合某种原理?
不等他分析完,却听林春娇呀了一声,语气惊讶。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知道你的考核内容是异物窒息急救,但这不是考核,不能让你乱来啊!”
“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耽误抢救了怎么办?”
众人恍然,再看林晚秋的目光便带了鄙夷。
都到这时候了,原来她还想着考核!
蒋院长更是顾不得细想,上去就要接手。
“你不会抢救,把人给我,快点!”
林晚秋充耳不闻,只专心做急救动作。
一下…两下…
足足六下之后。
只听得哇地一声,
花生女吐出一大口花生,里面有嚼碎一半的,甚至还有完整到没有咀嚼过的花生。
吐出这一口后,她脸色回暖,睁开眼心有余悸地抱住林晚秋。
说话时嗓音仍带着卡伤后的沙哑。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