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是真不知道名字?
“还有事问吗?”陆沉舟问。
“没事。”连名字都没记住,还能问什么?
大手再次探上来。
林晚秋被抱个满怀。
“时间还早,再抱会儿。”
……
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周铁军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套上衣服起身就要下炕。
“干什么去?”柳芳叫住他。
周铁军动作不停。
“玉菊晚上都没起来吃饭,脸色还不好,我去看看她。”
“你别去,”柳芳拦下他,一个翻身也下床了,“我去看就行。”
周铁军不放心,还想跟着去。
柳芳一句话便堵住了他。
“玉菊毕竟是个女娃,现在年龄不小了,就算你是她亲爹也得注意一下吧?”
周铁军闻言止步,只在门口目送柳芳离开。
没过多久,柳芳回来了。
“放心,一点事都没,估计明天就彻底好了。”
周铁军一直在炕上等着,听到这个消息才放心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
他特意早起打好饭,去叫闺女起床。
叫了两声没人应。
周铁军觉得不对劲,走进屋里一看…
第37章 采访
周玉菊小脸通红,双眼紧闭昏死在被窝里。
盖着两个厚被子,头上却一滴汗都没有。
身上更是烫得惊人。
“玉菊!”
周铁军心下一慌顾不得思考其他,给周玉菊穿上衣服,抱起她就要去卫生院。
柳芳撞见他出去还想阻拦。
“你抱着玉菊干什么去?她还发着烧。”
“你也知道玉菊在发烧!”周铁军怒火直烧,“昨晚我说去看,你不让去,回来跟我说玉菊一点事都没,这是没事的样子?”
“你是玉菊亲娘,有这么害亲闺女的吗?”
“让开,我要送她去卫生院。”
他一把推开柳芳,带着周玉菊扬长而去。
柳芳摔在墙上,后背被撞得生疼,委屈到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就是发点烧,以前又不是没发汗退烧过,我哪知道这次会这样?”
她就玉菊一个闺女,当然不希望闺女出事。
要不是林晚秋故意提卫生院,她又怎么会因为怕打自己的脸,没有把闺女往卫生院送?
都怪林晚秋,她肯定是故意的!
柳芳心头恨意丛生。
……
临近中午。
林晚秋正在灶房做饭,冬冬咚咚咚地踢着小短腿,一路跑进来找她。
“娘,外面有人找你。”
“谁?”
林晚秋擦了擦手往外走。
她在家属院只有张嫂一个熟悉的,猜不出除了张嫂还会有谁找她。
冬冬在后面追着:“是昨天见过的伯母。”
听他这么说,林晚秋也走到院里,见到门口的两个人。
赫然是昨天见过的赵慧娟。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同志,二十来岁的样子。
与部队统一的短寸不同,他的头发似乎长了一分,发茬倔强地在头顶支棱着。
原本懒散的神情,在见到林晚秋的那刻忽然一定。
对她点了点头,神态随意。
不是,这人谁啊?
林晚秋一头雾水,选择略过对方,转而看向赵慧娟,热情地招呼。
“赵慧娟同志,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萍萍去卫生院看过了吗,没大碍吧?”
二人关系不熟,她便跟时代潮流直接叫同志了,左右不出错。
赵慧娟没在意这些细节,拉住林晚秋的手好一通感谢。
林晚秋当然不能就此接受,推脱说是应该的,她恰好懂急救,换个其他人也会这么做,还得多谢赵慧娟信任她,没有打扰她的救治。
俩人一来一回的。
就听边上的男人嗤了一声,懒懒抬眸。
“行了你们,搁这儿打太极呢?”
“打一整套太极掌下来都没你们俩这么黏糊。”
林晚秋和赵慧娟对视一眼,神情尴尬。
人情世故的事,咋就黏糊了?
再说她感激不是假,人林同志谦虚也不是假…
赵慧娟轻咳一声,为二人互相介绍。
“这是《前卫报》的同志谢宴辞。”
“这是林晚秋同志,学过护士知识,就是她用急救法救的萍萍。”
《前卫报》是陆沉舟所在部队的内部报。
谢宴辞是报社的人,来找她干什么?
林晚秋不明所以,礼貌地笑笑。
“谢同志,你好。”
“笑太假。”
谢宴辞一句话,让林晚秋的笑容消失。
看出对方不是个客套的人,她直接问。
“找我什么事?”
赵慧娟上前一步帮着解围。
“《前卫报》需要一期关于卫生安全专题的报道。”
“你昨晚救萍萍用的急救手法很特殊,谢同志也看到了,觉得你很符合这一版专题,想要采访你,利用事件出发,将这种先进的急救方法广而告之。”
对于上报纸出名,林晚秋没有兴趣。
不过听到要将急救方法广而告之,她来了精神。
因时代的局限性,很多人还是用老一辈传下来的错误方法,导致延误治疗。
如果能普及急救方法,就算能多几个人知道,届时真遇到问题也能多一次救治的可能。
她同意了。
但谢宴辞不同意。
“只是采访,不一定能上报。”
“什么意思?”
这话赵慧娟也是第一次听到,先前带他来之前不知道。
惊讶之下连一声‘谢同志’都忘了叫,直接质问。
谢宴辞解释:“先进的急救方法要和落后的封建办法对照来看。”
“要是两种办法都能救人,那就没有宣传的必要。”
自然也就不可能登报了。
赵慧娟只当林晚秋要登报。
林晚秋是萍萍的救命恩人,她乐意亲自带人过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没想到还有这个变故。
顿时尴尬不已。
“林同志,是我们冒昧打扰了,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费力不讨好的事谁想做,尤其是本来以为有登报机会,结果到最后空欢喜。
赵慧娟有点后悔她没搞清楚,就自告奋勇带人过来。
觉得林晚秋听完这些还不把他们赶出去,都是林晚秋脾气好了。
不敢奢求什么。
可林晚秋笑了。
她说:“谁说我不愿意?”
赵慧娟瞪大眼:“哪怕这次采访上不了报纸,你也愿意?”
林晚秋本就不是为了出名。
一件事想做就去做了,若是因为希望渺茫就放弃,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她点头,看向谢宴辞。
“在哪里采访,需要准备什么吗?”
女子神态如常,不见一丝不甘愿,平常到好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饭。
谢宴辞看着她,忽然脊背一直,收起一直慵懒的姿态,认真道:
“家里有书桌吗?我需要记录。”
赵慧娟暗叹一声,这位京城调来的谢同志就是不懂贫民百姓,一般谁家里会专门买书桌?
她帮着补充:“就是写字桌,没有也没关系,随便找个桌子板凳就行。”
林晚秋:“有书桌。”
买家具时花费不少,自然不缺一张书桌。
林晚秋将二人带到书桌前。
接下来谢宴辞提问,林晚秋回答,男女对答流畅。
偶然林晚秋记不清细节,会停下几秒思考,力求告诉对方的答案准确无误。
赵慧娟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惊讶。
都说陆沉舟的媳妇是乡下来的,不仅没文化还又作又烦人,是个搅事精。
听得多了,她也随大流这么认为。
却没想到,林晚秋问答有理有据,谈吐不凡,一点都不像乡下来的文盲。
和部队里的几个大学生比起来也不差。
以后外面的话听听得了,真不能信。
第38章 陆沉舟:我在乎
陆沉舟一推开门,目光瞬间被锁定。
林晚秋身姿笔挺地站在那儿,与对面坐着的男人面对面,脸上笑意盈盈。
看起来相谈甚欢。
唇角那抹笑有些刺眼。
他眸光微动,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极为自然地站到林晚秋身后。
随意地靠在身侧墙上,腰带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眼神不紧不慢地看向对面男人。
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么大的灯泡在这儿杵着,生怕人看不到似的。
眼看问题问完,一些小的问题可问可不问,谢宴辞停下提问。
“今天就到这里,至于能不能上报,得等我去另一个溺水者家里看看实际情况,做个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