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知道了。”林晚秋笑着回。
小张只当林晚秋应下,当即松一口气,告辞离开。
送别小张,林晚秋接着忙碌。
另一边,小张回去后想了半天,临近中午休息时还是把今天去找过林晚秋的事告诉陆沉舟了。
人家是夫妻俩,只要一合计肯定能对上。
要是瞒着不说,等陆沉舟从林晚秋嘴里听到以后,对他的印象肯定更不好。
陆沉舟听完面色一沉,眼神陡然一厉。
“你跟她提赵方明了?”
小张吓一跳,同时有些莫名,不知道关赵方明什么事。
他回忆对话内容,不确定道:
“应该没吧…”
陆沉舟的神情并未放松,眉头皱得更深。
小张担心惹祸,小心翼翼的:“团长,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先回去。”
陆沉舟没有迁怒,挥手让小张离开。
回家的路上,他心头沉重。
有种悬在头上的刀即将落下的感觉。
知道赵方明被他打得不轻,还当成可疑分子关起来审讯。
林晚秋会怎么样?
会…生他的气,再也不理他吗?
若是林晚秋对他的态度从来没软化过,一直坚定抗拒他,没有过来随军。
他们两个也没有这般亲近过。
或许陆沉舟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患得患失。
可如今期盼已久的温暖近在咫尺,让人怎么舍得再次失去?
……
林晚秋手脚麻利,午饭之前连带陆沉舟先前盖的旧被子都拆洗了,之后才去接冬冬回家做饭。
做好饭,陆沉舟也到家了,跟她一起把饭摆出来。
三人吃饭,聊家常,跟冬冬互动。
这个期间陆沉舟时不时看她。
等着那把刀。
到他中午离开,晚上回来吃饭,一直到睡之前,刀都没落。
晚上睡之前陆沉舟等了很久,只等来林晚秋在炕上铺了一床被子。
双人的。
钻被窝里等他。
一点问责的意思都没有。
陆沉舟试探着问:“小张今天来过?”
“嗯。”
林晚秋等的有点不耐烦。
大暖炉耶,咋还不来暖?
经历过火炕加暖炉的双重叠加,她已经不满足于单独一个火炕的热度了。
听到这个语气。
陆沉舟的心沉到谷底,声音艰涩。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当然有。
林晚秋拍拍被子:“快进来。”
陆沉舟进了被窝,等待最后的审判:“还有吗?”
“…你不脱衣服吗?”这个男人好像傻了一样。
陆沉舟脱了衣服:“还有什…”
话未说完,腰上便多了一支柔夷。
林晚秋抱住他,感叹这才是男人的正确用法,以前真是暴殄天物。
后悔记忆觉醒晚了,不然早六年就能大冬天抱着男人睡。
陆沉舟感受着身前的柔软,心中却一丝旖旎都无。
这就是最后的告别吗?
他回抱住林晚秋,声音近乎呢喃。
“你走的那天不用告诉我。”
沉默许久。
“算了,还是告诉我。”
“路上不安全,我送你走。”
“你不想让我送,也能找小张,虽然他年龄小点,但是办事靠谱,可以相信。”
“到时候你…”
黑夜中,低沉的男声在屋中飘荡了很久。
很久。
第31章 落水!
林晚秋一抱上人就被暖得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只感到耳边有个苍蝇一直嗡嗡。
她一巴掌拍过去。
“别吵我睡觉。”
世界清净了。
第二天醒来,林晚秋回忆起昨晚半夜被吵醒这件事,不由问起陆沉舟。
“昨天晚上你半夜叫我,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吗?”
陆沉舟眼底略黑,用凉水洗脸清醒。
“没有叫,你做梦了。”
林晚秋没怀疑,只是奇怪:“好古怪的梦。”
大晚上的梦见一直有人跟她说话,嗡嗡嗡的也听不清楚,真邪门。
陆沉舟擦脸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擦脸。
找衣服出门时,发现衣柜里的旧衣服全都被重新缝补了一遍。
他一个一个补丁摸过去。
动作很轻,很慢。
林晚秋跳到他面前,语气略带自得。
“怎么样,我技术行不行,比你缝的好吧?”
“技术很好,几乎看不到缝的痕迹。”
缝的像这件衣服本来就长这样一样。
陆沉舟感叹,可惜以后见不到了。
摸完一遍,他从压箱底的缝里拿出一件隐藏太深,被林晚秋遗漏的旧衣服。
上面狗啃的补丁痕迹明显。
他穿上就走。
留下林晚秋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毛病,听说过认床,没听说过认补丁,缝好的衣服不穿,就喜欢穿破的,这是什么爱好?
不管。
林晚秋拿起陆沉舟换下来的补丁衣,再次给他缝补好。
不仅要缝,她还要用布料给陆沉舟做几件新的。
非要治治对方这古怪的毛病不可。
……
陆沉舟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张放了赵方明。
“那林春娇呢?”
“再关两天也放了。”
嫂子真是神了!
小张一下子想到林晚秋过去说,陆沉舟在家都听她的。
看来这句话绝对保真,昨天才找过嫂子,今天团长就愿意放人了。
不过为什么是先放赵方明,再放林春娇呢?
这个问题在小张脑海中过了一个闪念,就被他抛诸脑后。
不重要,只要放了人,不让团长有受处分的可能就好。
“对了小张。”
小张回过神:“团长你说。”
“以后不要随便去家…”陆沉舟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以后家里没有林晚秋,无所谓小张会不会去,“没事,你去忙吧。”
小张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离开。
陆沉舟望着远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早上应该再多问一句,看林晚秋想什么时候离开。
应该…不会是今天吧?
……
林晚秋正给陆沉舟做衣服的时候,吴振兴兄弟俩过来找冬冬玩,哥俩正商量去哪儿玩。
俩兄弟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都正上小学,现在放寒假在家。
如今的小学五年制,升学季是在春季。
孩童时候总是想着快点长大,小小年纪装大人,吴振兴自觉马上就要升中学,话里话外已经拿中学生自居了。
比如现在,他跟吴振华说话时一口一句。
“哥是中学生,不跟你这种小学生一般计较,你说去河边就去河边。”
“不过到那里你得听我的,我可是中学生。”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人想笑。
看着童真的吴振兴,林晚秋没忍心告诉他。
从明年开始国家改政策,从春季升学改为秋季升学,当年的学生都被迫多上半年才能升学。
三人一番商量,最终决定去河边玩。
林晚秋特意叮嘱他们。
“去河边玩可以,但是不能去河里面,就算结了冰也不可以,尤其不能去河中央。”
“一旦结冰的冰面裂开会掉进河里,很危险。”
她跟几人科普了一阵,最后特意利用吴振兴的‘大人’心态。
“振兴,你可是最大的哥哥,马上就是中学生了,肯定知道分寸,不会乱跑的吧?”
听到她这么说,吴振兴当场眼都亮了,拍着胸脯保证。
“婶子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跑,保证把弟弟们安全带回来!”
领着俩弟弟,吴振兴雄炯炯气昂昂,挺着胸脯走在最前面,俨然一副领头人姿态。
这年头人贩子少,再加上那条河就在军营附近,比较安全,家里有小孩的很多都是放养,育红班小孩乱跑的大把都是,没有后世那么多顾虑。
林晚秋放心地回去继续做衣服。
临近中午。
林晚秋打算给做到一半的衣服先收个尾就做饭,按平时的时间来说,陆沉舟再过会儿就要回来,得准备好饭菜。
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便见吴振华一个人外面跑进来,满脸慌乱,脸上尽是一路跑来沁出的汗珠,嘴唇发白眼神发飘,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不好了,落水了!”
林晚秋闻言大脑轰的一下巨震,蹭地从板凳上站起来,连板凳因此被掀翻在地都顾不上看,跌跌撞撞冲到吴振华面前拉住他。
“说清楚,什么落水,是谁落水?”
“我不是说让你们别去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