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出现在肖建华的身上,还被他当个宝似的穿着。
林晚秋后面问过蒋稻礼。
“毛衣是你送给肖营长的?”
蒋稻礼略带羞赧:“怎么可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毛衣做成那个样子,我哪好意思拿出去送人?”
林晚秋:“那是…”
蒋稻礼:“那天我犹豫要不要拆的时候,肖同志看到了毛衣,他说觉得我织出来的毛衣有种别具一格的美,我看他实在喜欢,拗不过才让他拿回去的。”
林晚秋:……
她语气顿了顿,想起肖建华干的傻事,想稍微点拨蒋稻礼几句。
提到:“这么久了江行止还没回来,你还要继续做衣服?”
距离谢宴辞请假离开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和江行止仍没消息传来。
蒋稻礼在做完一整套秋衣裤,跟家里通过电话打探过情况,也没得到准确答案,提到这个连连叹气。
“我就不该做这些,又是毛衣又是秋衣的。”
林晚秋听得欣慰:“你总算想通了?”
“我觉得江行止的表现确实不像看重你的样子,相反,肖…”
一个肖建华的名字尚未说出口。
就被蒋稻礼突如其来的拍巴掌声打断。
“季节变化快,等他回来不一定能穿得上那些。”
“衣服是要换的,可鞋需要天天穿,我该给他做鞋的啊!做个两三双换洗着穿,那样不就每天穿鞋的时候都能想起来我了?”
“早该想清楚这一点,省得折腾那么一大圈,学了好几样东西。”
她重振旗鼓,短短几秒的时间便抛掉所有颓唐,一脸的势在必得。
林晚秋看的目瞪口呆。
“蒋稻礼,你讲讲道理,别那么离谱,你和江行止不就见了那么几面吗?”
“是啊,”蒋稻礼遗憾,“还没多见几面,他就走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林晚秋第一次发现,蒋稻礼还有点点的恋爱脑属性。
算了,她现在不愿意尝爱情的甜,那就先尝尝爱情的苦吧。
先苦后甜的事也指不定能有。
人在上头的时候根本听不得别人劝。
林晚秋没再多劝,回了蒋稻礼几个问题后便离开了。
刚到报社,许久没消息的谢宴辞就有了消息。
新来的电话员见到林晚秋,眼前一亮,过来告知。
“林记者,谢记者先前打电话找你,那时候你没在。”
“他说等你回来以后给他回个电话。”
林晚秋皱了皱眉,不知道谢宴辞有什么事找他,但还是礼貌应下。
“现在方便吗?”
“方便。”
电话员让出位置,将记下的电话号码递给林晚秋。
林晚秋回拨过去。
没响几声,那边便被接通。
电话那头,谢宴辞声音懒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
“林晚秋?”
“是我,电话员说你找我,有事吗?”林晚秋礼貌问询。
谢宴辞啧了一声。
“真是人走茶凉,装都不能装久一点,刚离开一个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林晚秋听了个莫名其妙。
“到底什么事?”
谢宴辞默了一瞬。
“就是想起来离家两年,居然记不清真正的假是什么,比起他们来,你还是真了点。”
林晚秋:“…说人话?”
“当初是我不该说你假…”谢宴辞似乎压抑着什么,声音很低,不等林晚秋回应,语气又松垮下来,“这边到了雨季,三天两头下雨,胡同里全是烂泥。”
“驻地里往年雨也不小,你出去采访可得注意,别到时候淋一身雨回去,还怪我没提醒过你。”
林晚秋一头雾水:“就这?谢宴辞,电话费可贵着呢,你到底有没有点正经事?”
“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吧?”
接管谢宴辞工作以来,这些时日她很忙,面对这个始作俑者说话的语气不算好。
却听谢宴辞似乎笑了。
电话失真,声音听不真切。
只有轻短的一声,快得仿佛错觉。
“没事,只是回来这些天,被一堆假人围着说事,跟唱戏似的热闹。”
“对比之下倒是想起来,你没他们唱的好听。”
你礼貌否?
合着打这通电话过来,只为了说她一通?
林晚秋简直冒火,这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当下就要怼他一顿。
第247章 一巴掌
没等林晚秋接话,谢宴辞却嗤了一声,语气带着点随意。
“下周回。”
“京城这破天气,下雨下得满街烂泥,不如驻地后山清爽。”
后面跟着的解释,倒显得有些刻意。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的。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上次说一路平安,对方不喜欢。
那么…
“一路顺风?”林晚秋揣摩着。
那头却像被掐断了一样,不见谢宴辞的回话。
要不是稍显急促的呼吸声,揭露出对方的存在,或许林晚秋都要当他把电话挂了。
许久,谢宴辞咬咬牙,带着点气急败坏,
“林晚秋,你好得很。”
啪!
电话挂了。
林晚秋二丈摸不着头脑。
一路平安和一路顺风都不喜欢,他是不喜欢一路开头的?
男人心,海底捞针。
尤其是谢宴辞的。
费解,不解了。
想不通的事就不废那个脑子了。
林晚秋想的很开。
另一边,挂了电话,原本气结的谢宴辞却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他回到堂屋,看向屋里某个一脸威严,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时,笑容淡了。
“不管你们说什么,我说过,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你们想拿我的自由去换利益?”
“那就绑着我的手脚,堵住我的嘴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如何进行强迫,藐视法律的。”
“否则我会跑,会说,不论如何都会搅乱这场荒谬的婚事。”
啪!
话音落下。
谢父抬手给了谢宴辞一巴掌。
声音沉重响亮。
“养你这么多年,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不和江家结婚,以后在外就别借谢家的势。”
谢宴辞被打得偏过头去。
脸上火辣辣的。
他却低低地笑出声。
“下周之前,我会离开。”
“谢家不止我一个,你要是实在惦记江家,就让谢宴明去履行所谓的婚约。”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谢父在身后气得直咳嗽:“逆子!这个逆子!”
一旁的谢母忙上前帮他拍背。
“注意身体,别把自己气坏了。”
谢父仍不解气,瞪着谢宴辞离开的方向。
“宴明才二十四岁,江家的江行雨都快二十九岁了,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害自己的亲弟弟?”
亲弟弟?
同父异母,算哪门子亲弟弟?
走远的谢宴辞依稀听到这里,唇角挂起一抹自嘲。
谢家向来从政,谢老爷子算元老级别的人物,底下的人却不争气了些。
自老爷子走后,谢家日渐西下。
谢父维持不住昔日荣光,便妄想用联姻的方式联手有军方背景的江家。
可他不愿。
宁可把棋盘掀了,也不肯做棋盘上的一子。
谢宴辞踩在胡同的烂泥地里,脑中想的确是驻地里的青草地。
春日里青草疯长,野花漫地。
很美。
景美,人也美。
……
“你到底问没问原因,谢宴辞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江家,江行雨又急又气,一脚踹在书桌上。
书桌咣当一声,上面摆放的花瓶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落下。
江行止哎呦一声,飞奔着上前接过花瓶。
拿过花瓶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这才松了口气。
他记得这个花瓶是前些年爷爷淘换回来的,说是宋朝的什么来着,当时差点被红袖章带人砸了。
爷爷还是顶着江家的头衔才能救下,一向珍贵的很。
要是打了他可赔不起。
“姐,算我怕了你,你可再别乱来。”
江行止小心翼翼地放回花瓶,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出息!”江行雨瞥过去一眼,“就算花瓶真打了,爷爷也不会说我。”
不会说你,但是会打我啊!
江行止疯狂吐槽。
江行雨这下看都不看他,又提出刚开始的问题。
“你过去把谢宴辞找回来的,应该会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