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灵通和能看清局势的人,应该早就能猜测、或从侧面得到消息,预算到这一变动,从而开始进行准备。
林晚秋同样想参一杯羹。
不单纯为了镀金或是凑热闹拉名声,而是这一年的高考人才济济,含金量远大于后世,很多是被耽误了十年的大龄知青、工农骨干。
尤其是名校之中,绝对藏着大量有真才实学,未来能成为各行各业精英的人。
和这些人成为同学,建立的人脉是未来几十年的资源,远比一时借东风而起去做的生意更有长远价值。
她想去结识人才为自己所用。
去参加高考拿下名校的好处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学习这件事本身,对林晚秋来说也不难。
何乐而不为呢?
谢宴辞懒懒抬眸:“昨晚一夜没睡,不再睡会儿?”
“不了,”林晚秋没有抬头,“早上在家补过觉,还趴桌子上睡过不少时间,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谢宴辞视线落在林晚秋手里的课本上。
前两天家里刚打过电话,提醒他闹剧刚刚结束,这两年局势或有变动,暗示他重拾学习知识。
没想到转头就看到林晚秋在看高中课本。
以林晚秋的出身,不该接触到能提醒她的人才是,难不成全靠自己也能看清局势?
他眸光微动,心中转了几个念想,却什么都没问。
只试探一句。
“我那里还有高中课本其他年级和科目的书,你要看吗?”
“你不用吗?”林晚秋奇怪反问。
以谢宴辞的身份能推测出恢复高考的动向很正常,准备一整套的高中课本书也较容易,她并不奇怪。
但特意准备好课本,肯定是自己要用。
借给她对方用什么?
谢宴辞扯起谎不用打草稿。
“一套课本而已,我那里还有。”
如今的课本是不好找,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林晚秋也没客气,大大方方接受。
顺便问起对方。
“昨晚的饭菜,你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
谢宴辞还是那句话:“能吃。”
“…不好吃?”林晚秋嘀咕一句,“本来还想说以后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如果我会做的话能在家做好帮你带一份,既然不喜欢那就算了。”
她是要报恩的,可不是要报仇。
谢宴辞把她的话听了个正着。
心头不免升起一阵悔意。
“其实…吃多了味道也还行,比食堂强点。”
林晚秋单刀直入:“那你到底要不要?”
这次谢宴辞没犹豫:“要。”
“那不就得了?”林晚秋一拍巴掌,“你想吃什么?晚上我在家做好,明天能给你带过来。”
谢宴辞说出一种菜式,忽然问了句:“每天都有?”
林晚秋送给他一个白眼让他看。
“你想什么呢?有空的时候,我会提前问你。”
不问就是没空做。
说归说,带归带。
也得在她有空做饭的时候偶尔为之才行。
林晚秋不做委屈自己方便他人的事。
不知为何,谢宴辞感到一阵淡淡的失落。
然而林晚秋早已低下头继续看书,没有再看他一眼。
谢宴辞百无聊赖,以手撑头在桌上入睡,梦中一位笑靥如花的女子,捧着一碗喷香的饭菜向他走来。
温柔小意地轻唤他。
“宴辞,吃饭了。”
……
晚上林晚秋特意加快洗澡进程,让陆沉舟早点休息。
“中午睡的时间短,肯定不够,晚上别折腾了,早点睡。”
不加这句不行。
自从俩人越来越亲近后,林晚秋才发现陆沉舟是真能折腾。
明明白天训练和做任务那么累,晚上回来以后精力还比她好了不止一星半点,而是几倍几倍的类比。
要不说这个,哪怕躺下的时间早,也不妨碍对方折腾到很晚。
林晚秋劝完便闭上眼,做出睡觉的样子。
陆沉舟没有睡。
听着耳边熟悉的匀称呼吸,他在一旁看了许久,低头吻在女子的唇角上。
辗转研磨。
林晚秋:……
白天在报社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可自家男人以为她睡了,正在偷亲她。
怎么办?
现在睁开眼,俩人会不会都很尴尬?
林晚秋不想尴尬,继续装睡。
奈何陆沉舟仍在折腾个不停。
抱一抱,亲一亲。
手也不老实地摸来摸去。
林晚秋的火气都被摸出来了。
忍无可忍地睁开眼。
“陆沉舟,让你睡觉,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沉舟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早在唇角那一吻的时候,他就看到林晚秋轻颤的睫毛,察觉出对方并没有入睡。
他老老实实躺好,颇为无辜地开口。
“我没折腾。”
老会装了。
林晚秋看他这样牙根痒痒。
好心好意让他睡觉,他不珍惜,还浪费本该用来睡觉的时间整这种幺蛾子是吧?
好,那就都别睡了!
推迟一天的新年礼物,也该适时登场了。
林晚秋瞥向边上挂着的布包。
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冲陆沉舟厉喝一声。
“就是你折腾。”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转过去!”
陆沉舟眼底的光一下子灭了,仿佛全世界陷入黑暗。
定定地看林晚秋一眼。
“好,我转过去。”
他转过身背对林晚秋,喃喃出后半句。
“我听话,别…像从前那样。”
那样抗拒的推搡,拒人于千里之外。
是他直到如今,仍会在深夜惊醒的噩梦。
第209章 箭在弦上
林晚秋不知道陆沉舟在想什么。
她正在换‘战袍’。
改造的时候光想着好看和诱惑性了,顶多量了量尺寸,后面尽可能地减少布料。
现在真正穿到身上才发现这个造型不免太过清凉。
光是看着,就羞涩到不敢抬头。
林晚秋略带后悔,犹豫着是否真的要将这一身展现到陆沉舟面前。
随着时间推移。
陆沉舟心头的煎熬越深,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的一声呼唤。
轻柔的。
颤抖的。
带着布料摩擦被褥的窸窣声。
生怕惊醒什么。
“陆沉舟,你回头。”
陆沉舟很听话地回头。
转身刹那,满眼墨绿撞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林晚秋跪坐炕里,两条细肩带勒着圆润的肩头,像系住了什么珍宝,稍一用力就会散开般,恰好压过他前两日吻出的红痕。
领口豁得太低,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隐约可见春光,往下是布料绷出的曲线,比往日夜里摸到的更勾人。
裙摆刚及大腿根,侧边叉口裂到腰侧,露出的皮肉白如春笋。
腰侧和后背镂空处正对他视线。
这镂空的缝隙宽如指缝。
伸伸手指便能碰到。
陆沉舟喉咙发紧,血液冲上头顶又沉入腹中,如同烈焰焚身。
一个认知在脑中炸响。
这条裙子是他的!
是林晚秋特意穿来给他看的。
没有赵方明,没有谢宴辞,没有其他任何人。
只有他一个,只为了他一人。
这个认知烧得他眼尾发红。
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触碰,却在最后的关头只克制地握住她的手。
想要得到她最后的肯定。
“晚秋,你这是…”
男人炙热的视线下,林晚秋羞得全身肌肤泛起粉红。
但她忍着羞涩,大胆地抬起头直视对方。
“这件裙子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男人声线低哑,目光灼热。
混着略显粗重的呼吸。
像极了往日的那几次…
林晚秋手心似乎又烫起来。
明明除了最后那步,两人已经极尽亲密过,在这样的时刻她竟无比紧张。
攥着手心的汗发出邀请。
“我说过,过去我们分离六年,我需要时间准备。”
“现在,我…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准备好迎接对面的狂风暴雨。
然而紧接着。
一张温暖的被子从天而降。
将林晚秋从头裹到脚。
陆沉舟隔着被子抱住她:“外面冷,别冻着。”
眼前一片黑暗。
林晚秋:???
衣服都脱了,就给她看这个?
她恨他是块木头!
林晚秋满心怨念。
下一秒,被子被人掀开一条缝,陆沉舟高大的身体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