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头都被她吓的一跳,“哪学来的,以后在我这儿不要跪啊拜的,吓到老头子我了。”
他从旁边桌子上抄起一碗水,一口干了,“好了,这就是你的拜师茶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徒弟了。”
“师傅,你吃饱了吗?还要吃吗?我给你烤点蔬菜?”
刚刚薛老头一直吃的是肉,秦思语想着给他换换口味。
“烤肉,烤什么蔬菜,谁要吃草!”
看来她这个师傅还是个肉食性动物,秦思语拿了三大把肉串放在烤架上,把唯一剩下的两个鸡翅也给放上了。
“师傅,您等我会,我再去给你拿点酒。”
“嗯,不错不错,上道,拿坛子好酒,差的我可不喝。”
“知道了。”
她阿公拿回来招待自家人的都是好酒呀,怎么会拿差的应付。
秦思语到前面拿酒,秦淮路看见她,“六妹,肉烤好啦?”
他起身去接肉,却见她手上空空如也,“没有肉,给我一坛酒。”
“酒,你要酒干嘛,小小年纪可不许喝酒。”
秦向北也被惊动了,回过身来,秦思语这才想起,她还没跟父母报备呢,不过没关系,现在说也一样,爹娘肯定是不会反对的。
她不知道师傅性格,便凑到她爹身旁,小声在他耳边说:“爹爹,我认了一个师傅,就是乐年哥哥的师傅,会轻功的那个!”
秦向北瞪大了眼,他知道她女儿知道周乐年会武的时候,就想学,热衷了一阵,别说女儿了,就是他也想学啊,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了。
不过他们实在没有门路,最后只能作罢,现在女儿说她认师傅了!
“他现在在这儿?”
“嗯,来了有一会了,就在那边坐着。”
“我过去看看。”
“爹,爹,爹,酒!酒!”
秦向北随手抄起一坛未开封的酒,两人回到秦思语的位置上,因为一开始周乐年在,给她安排的就是靠院门的地方,以至于薛老头来了那么久,秦思语没喊人,也就没人注意到他。
薛老头见秦思语领回来一个人,也不觉意外,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秦向北也无所谓,自顾上前。
“吃烧烤还得配酒。”
他把酒坛开了封,直接一坛子全推了过去。
“师傅,这是我爹。”
“唔,”薛老头咽下一口肉,“家里是不同意你拜师吗?”
“不,怎么会,我是来问问,能连我一起收了吗?”
秦向北笑的一脸猥琐,在薛老头看来,他震惊的看着上赶着给自己女儿当师弟的某人,“你,你年纪也太大了。”
秦向北脸上的笑容一僵,“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
“年龄还真是个问题!”
“啊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师傅啊,我家闺女跟着你学武,我们要准备什么?”
“准备啥?哦,做了好吃的记得给我留一份就行,”薛老头喝了半坛子的酒,“好了我也要走了,明日卯时,我来找你。”
说完“xiu”一下,人就消失了,秦向北那个可惜啊,怎么他就学不了呢。
“闺女啊,你可要好好学,弥补一下我的遗憾呐。”
“爹,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好不容易才有的这个机会呢!
“我拜师的事,除了娘还有阿公阿姆,其他人就先不告诉了吧。”
“嗯。”
他们边吃边聊闹了很久才散去,秦衍和宋安慧,夏振海和尤素云都早早走了,他们年纪大了,精神力不足,明儿还要早起,折腾不起。
洗漱完一家人进到空间,秦思语才跟她娘提起拜师的事情。
“你说你拜了师傅?”
“嗯呢,就是乐年哥哥的师傅,好厉害的,他刚就在我和爹的眼前,xiu一下不见了。”
“嗯,那你好好学,也不要太累,到时候长不高。”
“嗯呢,对了,爹,乐年哥哥让我跟你说,关于炭的事,她哥是另有安排,就是那个周将军,听她意思,感觉上头对这边有打压。”
秦向北随即就想到炭能用来炼铁的事,没有哪个皇帝会不忌惮能守卫边关安宁的将军,这周将军职位肯定不低。
家中估计还有人在军中任职,最大的可能
就是他父亲也是一位将军,说不定还是个领头人物,他们这也算是攀上了关系吧,说不定还能为升职走一条捷径呢。
不得不说秦向北真相了,第二天他们刚到军营就被人召见了,他们三兄弟再加一个秦衍,四人一起被带到了一个军帐内。
帐中并无一人,等了好一会,外边传来了声响。
“大将军。”
“大将军。”
“大将军。”
随即帘子被撩起,一个身穿铠甲的人走了进来,秦衍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他们虽并无交集,同朝为官,周岑回京时两人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四人行礼,“见过大将军。”
周岑忙扶住秦衍,“秦国公不可。”
“老夫如今只一介草民,当不得当不得。”
周岑也瞬即改了口,“秦夫子,今日请你们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第123章 夫子
“将军请讲。”
“我家中有三儿一女,大儿喜年女儿乐年你们都已见过,还有三儿安年四儿康年是一对双胞胎,如今十岁。”
周岑呷一口茶,“四儿有些聪慧,如今已过了童生试,秀才也有望,我想着让他再往上走一走,却无好老师教导,所以,我想请秦先生做我儿的夫子,先生意向如何?”
“我如今这等身份,将军若是不介意,我自然愿意,只是我还要服军役,怕是没有太多时间教导公子,耽误了他的学业。”
“这事先生不必担忧,你本年事已高,不适合在军中。”
这话透露出的意思让其余三人欣喜,他们三人倒还好,秦衍跟着训练这一两个月来,真的有些吃力。一个本身他的年纪就不小了,再过了两三年也就能退下来了。
每次训练回来,他都要歇上半下午才能缓过来,这还是三个儿子给他打掩护,若真是实打实的练,真要废了他这把老骨头。
毕竟前几十年都是养尊处优,最大的运动不过是骑马走路了,也多亏流放这一路的坚持,才能让他现在勉强适应着。
若是现在能让他提前退役,那就再好不过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三年,真的打起仗来的时候,他还能好好的活着。
现在有这么个好事秦衍自然不会拒绝,周将军的为人他多有听说,是个值得敬佩的人,镇守边关多年,守护一方百姓安宁。
“将军既有安排,老夫自当听从。”
“那我明日让大儿带两个弟弟登门拜师,我府中耳目众多,今后的学习还要在先生家中,先生可有什么不便?”
秦衍知他是为自己考虑,一个将军府的公子,请个教书先生上门,也不怕人知道,只他身份特殊,本应在军中服役,现因特殊关系得以脱身,京城那位不知现在还有没有盯着他们,这样的安排的确是是最好的,也免了他每日的奔波。
“无不便之处,公子随时可来。”
“到时我家三儿会与四儿同去,三儿......他在读书上不太开窍,先生只当顺便,无需在他身上多费功夫,千万别被他气到,我只想稳稳他的性子。”
秦衍看了一眼秦向北,想着自己要气,早被自己亲儿气死了,如今的功夫涵养,呵呵,“将军放心。”
“先生稍坐片刻,我与令郎还有些事要商量,您也听听。”
把他们三个一起叫来,自然是有事要说的,单给儿子找师傅,只秦衍便可,秦向北猜与炭有关,可能还与之前的水车还有炕都有关系。
这么一想,他们来这边之后,好像闹的动静有点大啊,别让那边的人注意到他们才好。
果然,只听周岑说:“听闻之前的水车,还有那什么炕,都是你做出来的?”
“是,将军。”
“都是益民之举,”周岑抽出一张500两的银票,“喜年已同你商量过,会派人去学习如何搭炕,这是予你的报酬。”
秦向北也不推脱,直接收下,“谢将军。”
“还有你们烧出的炭,”周岑沉吟片刻,“此事暂不宜对外宣之,第一批炭便是你三人烧制,可是?”
“还有岳父家中一仆人也参与,不过他只是帮忙砍柴。”
周岑点头,“炭还是要继续烧,只不过要私下进行,你们那一片本就人烟稀少,靠近山林,我直接派人过去协助你们,你们只不要对外声张,也不必太过谨慎。”
越是小心,越引人注意。
“听将军安排。”
“你们才入军中,并未参与过战事,身上无军功,现在调动对你们而言也并非好事,好好干,为你们的后辈努力,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你们了。”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