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周安年的声音有些劈叉,“别动,你别动!”
周安年的脸变得严肃,怎么说也出生在将军府,这一点军事敏感度还是有的。
虽然这飞鸽传书的使用条件有些麻烦,但是,能派上的用途却是巨大的。
周安年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余三人都猜出了,小师妹的心中一定是提及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还是与这鸽子有关。
周乐年率先拿走周安年手中的信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果然看到了鸽子的字眼,然后仔细阅读。
边看,又不可思议的朝鸽子望了一眼。
周喜年被他们搞的焦心,“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周康年依旧淡定坐着,只不过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姐姐,等着她说明。
周乐年看完,也不等周喜年自己去看了,直接说,
“小师妹说,这两只鸽子是信鸽。”
“信鸽,什么是信鸽?”周喜年不解。
周安年很不客气的吐槽自己的大哥,“信鸽就是送信的鸽子呗~”
周喜年瞪他,就他看过信了是吧。
周乐年接着解释,“小师妹说,这鸽子,能带着信件,飞回崎北,且速度要快上许多,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最快能在半个月内到达。”
闻言,周喜年终于忍不住瞪向了那两只根本不起眼的鸽子。
周康年都忍不住惊讶的看过去。
要知道,他们就是派出军中身体素质极好的将士,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从崎北赶到京城,也至少要二十多天。
而这鸽子,十五天便能到?但是想想,鸟在天上飞的速度的确是快,他们又不被山河阻挡,可以直接飞过去。
好像,十五天赶到又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但是,鸽子能认识路吗?那么远的距离,飞过去,就是周喜年,若是没有地图,在那山间错综复杂的小道,他都会走错。
这么想的,他就这么问了,“鸽子能认路?”
“小师妹说鸽子能认路,它知道家的方向,就是不知道京城那么远,能不能顺利回归。”
周安年兴奋的回答,若是这鸽子那么远都能飞回去,且速度那么快,他爹只在崎北城内用,那是一大利器啊!
而且,从京城传消息回去也快太多了,京城的局势走向,对他们崎北也是至关重要的!
周安年对秦思语那是迷之相信,完全不考虑鸽子有飞不回去的可能。
周乐年在一边补充,“鸽子有认路的本事,不过小师妹放飞的距离没有那么远过,至于能不能顺利从京城飞回,还得试过才知道。”
“肯定可以!”
周乐年暼自家弟弟一眼,周喜年接着问,“要怎么送信?”
鸽子看着那么小,一张信纸虽然没多少重量,但是对于鸽子来说,还是不轻的。
“鸽子的腿上有一个小竹筒。”
四人都朝着鸽子看去,周乐年不说,他们还真没注意鸽子的腿上有东西。
现在细看,才发现,鸽子的腿上绑了一个很小很小的竹筒,颜色跟鸽子腿的颜色十分的相近。
“那么小,信纸能塞进去吗?”
周安年:“小师妹说,要用那种很软的纸,且信纸要裁的很小,不能太重的,不然影响鸽子飞行以及它的速度。”
周安年说着,在纸张中翻找,“小师妹说她有带一张来,那,找到了。”
周安年拿出一张细细小小的轻飘飘的纸。
“这么小一张,能写几个字。”
周乐年怼,“你要是写的大,也就写一个字呗。”
周安年摸摸鼻子,他忘了可以写小点,写的最小的话,其实也能写不少。
秦思语准备的纸,比电视里信鸽带的纸要大的多,这也是她多次试验,就这纸的重量和大小是最合适的,对鸽子几乎毫无影响。
周乐年拿过纸,查看了纸张的材质,这种纸将军府里也有,一会就照着裁一些出来放着备用。
周乐年把桌上的信件收起来,“安年,提上鸽子,走,咱们去书房。”
“好。”
“你们有什么想写的话,可以想想,我们今天就飞一只回去。”
四人到了他们共用的一间书房,一路上就周安年在那叽叽喳喳,说着,要带什么话给小师妹。
其实也就是试一下,信纸里写什么内容不重要,只要它能飞回去。
周乐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虽说这信鸽,小师妹是为了跟她频繁联系,才训练出来的。
但这鸽子训练的难度,只是信中提的,周乐年都觉得十分麻烦,实际上要克服的困难定是更多。
所以,怕是小师妹要失望了,那么难得的东西,不该这么轻易的用掉。
毕竟,鸽子只飞一次,从京城飞回崎北之后,是不会自己再飞回京城的。
它们只认一个地方为家,带信回去也只是它们回家而已。
要想让它们再飞,得让人从崎北带着来京城,从京城放飞才行。
且鸽子飞一次那么远的距离,对它们的损伤也是不可逆的,需养上许久才能飞第二次。
飞一次也只带个只言片语,周乐年哪舍得呢。
但若是让鸽子带一些重要的,关键的情报,那还是非常得用的。
没人会想到他们用鸽子来送信,小师妹在信中说了,此法不为人知,这是他们可以运作的。
第369章 圣旨
一人一句话,一张纸便已经填满了,周安年是个脑子灵活的。
“反过来也能写吧。”
应该可以的吧,他们用的是上好的墨,那么薄的纸,也只是些微的透色,在反面也写上字,应该还是能看的清的。
说试就试,他们要尽可能的利用这张小小的纸条。
就算写坏了也没事,他们刚刚已经裁了很多的纸条出来,大不了就重新再写一张嘛~
两面都写上字,把墨吹干,反复看了下,黑乎乎的一张,但是不影响认出上面写的字,这就够了。
周安年想给纸条卷起来,周乐年拦了下,“给我。”
周安年把纸条给她,周乐年在纸上唯一的空白处,记下了今日的时间及时辰。
然后将纸卷起来,塞进竹筒,不得不说秦思语裁的纸是刚刚好,这小竹筒被填的严丝合缝。
周康年在一边已经化开了蜡油,周乐年小心的将竹筒的口封上。
他们来到窗边,双手将鸽子往外一送,鸽子扑棱着翅膀就飞走了。
“真能飞回崎北吗?”
周喜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京城到崎北,距离实在太远了。
“一定可以!”
无脑相信小师妹的周安年,其实还有一个周康年,他也相信,小师妹既然把鸽子送来了京城,那么她至少有一半的把握。
这也就是秦思语不知道,她自己都没他们那般自信。
小灰和小白飞的最远的距离,都没京城到崎北三分之一的距离。
送它们来京城,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不成也就算了。
反正现在是将军府的家丁在帮他们送信,来回等的时间虽久,但是他们一次带的信多呀。
一封封看下来,基本就能知道对方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了,好像他们都没离开一样,秦思语还是挺知足的。
而且,信鸽近距离的飞行,是已经得到认证的,她相信师兄和师姐对此会有妥当的安排。
是的,秦思语知道信鸽对周将军应该是有用的,她其实也可以让自己爹或者两个大伯将此事告知。
两个大伯难见,现在两人跟着周将军,很是忙碌,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至于秦向北,秦思语叹气,她爹是个不思进取的,他要找周将军还得层层上报,很是麻烦。
有那时间,还不如陪陪媳妇,顺带陪陪儿子,这事他一点都不想揽在身上。
反正她是要送到师姐手里,试试信鸽能不能飞回来的,干脆对外就谁也没说。
除了专门帮她养信鸽的人,只有夏振海和尤素云,以及他们自家三人知晓信鸽的事。
就连楼田埂他们,只知道小小姐又养了鸽子,至于为什么养,自然是吃呀,跟养鸡养鸭一样呗。
信鸽飞走了,四人守在窗边看了一会,也就那么一会,鸽子早就没影了。
他们回来桌边,把小师妹寄来的所有的信件,轮着看了一遍。
看完心情变好了,也有点怅然,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小师妹。
这一会,周安年由衷的希望,他娘不要跟他们回崎北了,实在太耽误行程了。
晚间陪祖母吃饭的时候,周安年把下人都遣走了,让人远远的守着不让靠近。
周老夫人有些好奇,“今儿这是要干嘛?”
“祖母,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周安年迫不及待的,难掩兴奋的,又压抑着声音,将信鸽的事对着周老夫人详细道来。
周老夫人也很惊喜,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