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扯她闲话,那她就不能忍了,直接跟秦府的女人对骂了起来,婆母都进入战斗状态了,杜秒思(秦向西的正妻)和两个妾室自然也不能再装聋作哑。
两边骂的内容简直让秦思语叹为观止,这是掰扯出了多少秘辛,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要刺激。
夏初看女儿晶晶亮的眼睛也是无奈,捂着她的耳朵不让听,实在有些话不堪入耳。奈何声音太大根本挡不住。
终于把狱卒招了来,一鞭子抽在牢门上,终于都老实了。
后来学聪明了,克制情绪的小声骂街,三房的人也不甘落后,拍手跺脚像极了市井泼妇,只不敢再大声。
两边只差隔着牢门打起来,只不过中间还有过道,够不着对方。
秦思语就在她们斜对面看热闹,也算是为枯燥的牢狱生活添一点乐趣,至于骂到他们家的时候,抱歉啊,没那自觉,骂的前身不是他们,他们跟秦府的人一点都不熟呀。
秦思语感觉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了,只这边实在休息不好,牢房不大,她们四五个人关在一间。
地虽是干的坐在上面屁股都发凉,猪睡在地上还铺茅草呢,他们连根草都没有,秦思语还怕突然钻出一只老鼠来。
她都是坐在夏初怀里的,不过怕她娘腿脚发麻,她不睡觉的时候尽量站着,她小小的人儿,站着也如别人坐着一般高,不显眼。
到了晚间休息的时候,夏初就会把秦思语抱坐在腿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让她进空间去休息。
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秦向北,不过秦思语一次也没遇上她爹,估计是在秦国公身边根本不敢有小动作。
秦向北的确是在秦国公身边,他们好巧不巧的被分在了一个牢房,他还被秦国公特殊关照了。
秦国公几个孩子,秦向北是最小的一个,老来得子,即使要能力没能力,性格也不讨喜,他还是挺上心的。
现在身处牢房,又无事可做,秦国公便问道:“这次流放可做了什么准备?”
秦向北还不知道是跟他说话,瞟了一眼,发现都在看他,老实回道:“准备了一些吃食和路上要用的东西,到时我岳父会给送来。”
“就这样?”
秦向北疑惑,这样还不够吗?他还觉得他们做的挺多的。
“我岳父岳母会跟着一起去崎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秦向北被看的莫名其妙,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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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北的福气夏振海和尤素云正被人堵在家门口,“两位姐姐这个时候上门来是为何事?”
“小弟不请我们进去吗?”
夏振海和尤素云对视一眼,只能往回走,几人到了花厅,下人送了茶来之后都退了出去。
夏振海的二姐是个沉不住气的,“我听说你在变卖手中的产业,你这是要干嘛?”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初儿一家出了事,要被流放到崎北,我和素云决定跟着过去。”
“简直胡闹!初儿夫家出事,你让她和离回来便是,家里不缺她一口饭吃,你们做什么跟着去崎北,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们不知道吗?穷山恶水,去了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初儿能接回来,小语呢,都是做爹娘的,她舍不得小语,我们也舍不得她,我俩就她一个孩儿,跟着一起还能帮衬一下,这事我们已经决定了,二姐就不必再说了。”
夏二姐一噎,她的这个弟弟之前颇有些扶不上墙面,后来突然就变了个性子,一开始全家都不看好他说想做什么厨子,一个官家子弟学什么做厨,还要开酒楼。
不过夏家老爹对这个儿子也是不抱任何希望了,读书十几年也只是个秀才,还是挂的榜尾,完全没有希望再进一步,去开酒楼当厨师也总比在家中跟丫鬟妾室厮混的好,反正家中只给他这一笔银子,亏光了也就安生了。
没想到夏振海真把这一摊子支了起来,还越做越大,后面更是添了不少产业,对她们几个姐姐也是大方的,她们出嫁之时,夏家老爹虽是个官,不过家里条件并不如何,夏振海后来给她们又添了一些嫁妆。
能力上来了,说话也开始说一不二,他决定的事,几乎没人能劝的回来,也只有尤素云能说动几分。
夏二姐不禁看向尤素云,尤素云只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夏二姐便知道这事已成定局了,叹一口气。
一直没说话的夏大姐:“你那酒楼和酒坊呢?也盘出去吗?”
夏振海看了眼大姐,他这个大姐,呵,“我到了崎北也是要用银子的,这两处我交给了我大徒弟,他能帮我看着。”
夏大姐蹙眉,“你那么大的营生就交给一个外人?之前你人就在京城他管着倒还说的过去,晾他也不敢有二心,但你远在崎北,他要是在账册上做了手脚,你也没法查不是?”
“那大姐你觉得我交给谁合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他。二位姐姐,能给你们的我都给了,做人莫要太贪心,我们此去崎北,情况还不知如何,这两家店是我们的保障,就别想着伸手了。”
第22章 十里亭
“不,不是,我们没这个意思!”夏二姐忙说。
“二姐,我知你没这个心思,不过我小人做在前,先把话给说了。”
夏大姐:“你的意思是我心思不纯吗?”
“大姐,话不必说太明白。”
“哼,我好心来提醒你一句,倒成了坏人,我看你们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夏大姐见自己心思被戳破,目的又未达到,气的甩袖离开。
夏二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唉,你,大姐其实也是好心,她虽……算了,你去了崎北,也要常写信回来,让我们知道你们过的如何,有什么我们能帮的上忙的,也尽管提,爹娘早去,就剩我们仨了,莫要生嫌隙才好。”
说着就要去追夏大姐。
“二姐留步。”
夏二姐回身。
“二姐,我这番去崎北,回来的机会就少了,你和大姐若是遇到困难,银钱上周转不开,可去找我那大徒弟。
多的我不敢说,一两千两银子还是能拿的出的,这话你也不用同大姐提起,等她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唉,你说你,刚才又何必,行了,我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看官府吧,我们准备一直跟在初儿他们后面。”
“初儿走那天,我也去送送她。”
“嗯。”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保重。”
夏振海和尤素云趁着最后的时间把需要的东西都给买齐了,足足塞了三辆牛车。
既然决定跟在流放队伍的后面,那么牛车是最实用的,他们自己坐的这辆车厢还加宽加长了,夜晚时铺上铺盖就是一张床,腿也能伸直。
夏振海带的还有两家仆从,也是跟了他许多年了,他特地挑的这两家,正是中年身子好,且儿子也有十五六了。
两家的汉子加儿子有六个,都能赶车,夏振海干脆置办了6辆牛车,东西分摊放放,人也坐的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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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死牢内所有人被免了死罪,同流放崎北。
算着时间应是四月初十了,秦思语他们被关进这牢中已半月有余,前几日终于得到消息,他们今天即将启程。
寅时,狱卒送来他们今日的早饭,竟难得的是干饭,“都赶紧吃,吃完了好上路。”
这话说的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没人敢言语,默默的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秦向北他们就被带上了枷锁,他都没想起来还有这玩意!
夏初她们双手也被绑了起来,绳子一个串着一个,只8岁以下的孩童还能自由活动,大房的小孙子被人用布条绑在了大夫人的背上。
她们被拉扯到一个广场上,那边已经有一群穿着囚服的人,秦思语在其中寻找她爹的身影,人太多又统一了着装,枷锁还挡了脸(从她的角度),她始终没看到她爹在哪。
倒是注意到,那边的囚犯中,有些人脚上还拴着铁链,有些没有。
她们被带到了队伍的后方,前面全是带着枷锁的男人,秦思语紧跟在她娘身旁。
夏振海他们早早就在十里亭等着了,流放的队伍要在城里游行一圈才会从北城门出来。
邱芳也在这儿等着了,她一早去了馒头铺,取了昨儿在这边定的百十个白面馒头,装了整整一个大包袱,她还准备了一些水囊,油纸伞,以及换洗的衣物。
她对夏初很是感激,若不是她提前放自己出来,现在她还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国公府的下人已经被天南海北的押出去卖掉了。
流放队伍在巳时初到了十里亭,这边已经是人山人海,大量的官兵在维持着秩序。
“都别挤都别挤,离远点,再靠近就做劫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