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儿应道：“是，小姐。”
随后为其打抱不平道：“小姐，盛公子本就配不上您，是他有眼无珠。”
庄茹颜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放缓脚步，转头朝凌儿问：“我的发髻也乱？”
凌儿摇了摇头。
庄茹颜未松口气：“好，没乱便好，且先不管盛非玉。”
“我听姑母说，今日楚王世子也会前来。”
庄茹颜算着年纪其实要比楚王世子大上两三岁。
如今萧宴安也才十三四岁的年纪。
可庄茹颜知道，这位看似不起眼的楚王世子将来会是身居高位的一国之君，她这不早早地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今日若是能与他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她眸中一下又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时，孟氏派来寻她的婢女来了。
婢女见着跟前貌美的女子，先是一惊，随后眉头不由自主皱起。
这位小姐的确貌美，可是身上怎么有股怪味。
她忍着那股难闻的臭味，毕恭毕敬地朝庄茹颜道：“庄二小姐，原来您在这里，我家夫人怕您迷路，所以特地让奴婢们来寻您。”
庄茹颜又恢复了以往端庄模样，笑道：“辛苦了。”
她一扫方才不悦，跟着婢女朝众多夫人所在的东苑走去。
奴婢跟在她身后，因为屏住呼吸，所以脸一下变得青紫。
一旁的凌儿发现她脸色不对，小声问：“你怎么了？”
婢女忙回：“我........没事.......”
她结结巴巴回着，尔后小心翼翼朝凌儿问：“你家小姐喜欢吃臭......豆腐？”
凌儿眉头一皱：“不喜欢，你为何突然这般问？”
“没.......没什么.......”婢女抬眸偷偷朝庄茹颜的背影看去，心中困惑不已。
这庄二小姐不爱吃臭豆腐，怎么身上的体味难闻至极？
难不成.......难不成喜欢吃臭鳜鱼？！
她带着自己的答案，再次屏住呼吸，跟着庄茹颜去了东苑。
与此同时，站在风雅阁门口大树旁的一位少年将方才庄茹颜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他身旁的小厮打抱不平道：“世子，你方才见着那庄二小姐扭脚还想上前去扶她一把，没想到她居然都是装的。”
“还明目张胆地想着来勾搭盛大公子。”
“亏你早前还说这位庄二小姐和旁的女子不一样。”
那位小少年看着庄茹颜离开的方向，眸色淡然，显然并不在意此人，他缓缓道：“罢了，现在知道也不迟。”
第36章 下药顶替献舞
东苑内乐声响起，宴会开始。
柳婉儿抱着迟昭瑶，在府中婢女的带领下，坐到了宴席内最东侧的位置。
东侧大多都为贵客。
在这里，柳婉儿见到了言笑晏晏的吴夫人。
也就是吴丞相的夫人燕氏。
燕氏并不是京城中人，是邻国西燕的郡主。
吴丞相当初可是将自己的发妻淹死在家中莲池，才将她娶进门。
燕氏嫁进吴家多年，先后生下三子一女，在吴家站稳脚跟，作为丞相夫人，可是今日宴席中贵客的贵客。
不少夫人小姐的眼睛都在她身上，都想着要将自家女儿嫁进吴家。
原话本子里，吴家这三子与女主庄茹颜青梅竹马，情根深种。
没错，原话本里，只要是排得上号的男人无一不对女主倾心。
痴情首富，只为女主一人动心的两个大反派，追着女主步伐的权贵跟班，还有谋权篡位成为帝王的小世子，等等。
而女主周璇在这些男人当中摇摆不定，看似无情，却又处处有意，和谁都能扯出一段虐恋情深的戏码。
迟昭瑶在看这话本的时候，敲碎了三十个核桃，震碎了十多块石头，气得最后一页没看，一溜烟飞回了九重天。
她眸光落到燕氏身上，想着话本子里的事，不禁感慨。
【丞相夫人也是可怜人，被吴丞相哄骗来中原，养育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儿子与她同心。】
【后来因为知晓吴丞相杀妻，闹着要和离，被自己三个儿子关在后院，全身溃烂而亡。】
柳婉儿听着，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口气，看着燕氏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怜悯。
她抱着孩子朝燕氏行礼道：“见过夫人。”
燕氏温柔娴静，从不与人为敌，即便现在京城内不少夫人不待见从乾州回来的柳婉儿。
她柔声笑道：“柳小姐还抱着孩子，快些坐。”
柳婉儿见她这般随和，顺势坐在她身侧。
迟云儿也跟着一同坐下，她耳朵一直竖着，一心想要从迟昭瑶心声里听到更多的有趣的事。
很快其他府的夫人小姐也入座。
这不，迟昭瑶一双黑亮的圆圆眼睛，盯着她们一个个看着。
【那个是乐康伯爵府夫人，最喜欢油头粉面的小少年，在外养了三四个。】
【还有那个兵部尚书钱夫人，最善妒，落她手惨死的婢女，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可奈何不了尚书大人改不了那个喜美人的癖好。】
【听说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没放过。】
【还有那个吏部吴尚书的夫人，虽和燕氏是姑嫂，和秉性大为不同，早已和自己的大伯哥也就是吴丞相私通。】
【那位过继到燕氏名下的小女儿，就是她和吴丞相所生。】
迟云儿听到此时，险些被刚刚入喉的水呛着。
她抬头看向那些打扮华丽模样端庄的夫人，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看来京城里看似繁华，其实骨子里已经烂透了。
不过，她和自个娘亲还是将昭儿的话都记在心里，日后说不定对她们有用。
随着各府夫人小姐入座，府上未成婚的小公子们都在西侧落座，与迟昭瑶他们相对，中间隔着舞乐的舞姬。
迟昭瑶还想继续看，不过柳婉儿换了一个姿势，她小小眼睛只能看向院门口。
没过多久，盛二夫人孟氏端起杯盏朝诸位宾客道：“今日诸位夫人小姐少爷能前来参加春日宴，是府上之幸。”
“就让小女来给大家舞上一曲水袖舞，以表感谢。”
盛二夫人有个养女叫盛若言，是她大哥家中的女儿，她瞧着她孤苦无依，就接在府中养着。
盛非玉一直待她如亲妹妹。
今日盛二夫人也想着给女儿谋一个好亲事，所以才让她舞一曲。
迟昭瑶微抬了抬眼睫，小手儿拽住柳婉儿的衣襟。
【娘亲，娘亲，我要看，我要看。】
柳婉儿实在是挨不住女儿的热情，抱着她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时舞乐声响起。
一位身穿白色舞衣甩着水袖，迎面舞来。
她戴着面纱， 婀娜多姿，舞步轻盈。
在悦耳的乐声下，宛若仙女下凡。
迟昭瑶瞧着舞动的美人，朝眼珠子转了转。
【咦，这不是盛家小姐.......】
【哦~对了，是庄茹颜，她让婢女给盛小姐下药，自个假装好心顶了她的位置前来献舞。】
此时，庄茹颜戴着面纱，瞧不出容貌。
话本子里，她一舞过后，面纱掉落，惊为天人，让在座的公子哥无不对她动心。
盛非玉和男主萧宴安也是因此对她越发爱慕。
柳婉儿和迟云儿一同凝神朝正在舞动的庄茹颜看去。
她舞艺的确不错，可惜心术不正。
随着院外飘来一阵暖风，原本正出神地赏着歌舞的宾客中突然有人说道。
“你们可有闻到什么臭味？”
说话的正是丞相夫人燕氏。
燕氏眉头微皱，轻轻嗅了嗅，而后险些呕出来，立马捂住口鼻。
这时，柳婉儿和迟云儿也闻到了。
她们连忙拿帕子给小昭瑶挡着。
“是啊，的确有股臭味。”
柳婉儿附和道。
离着她们较近的盛二夫人也闻到了，她忙朝身旁的婢女招手：“今日的吃食可有坏了？”
婢女回道：“夫人，今日吃食奴婢们都一一查看过，并未坏。”
盛二夫人脸上满是疑惑：“那这是从何而来的臭味？”
她说罢，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连忙嘱咐她：“快去查一查，千万别得罪了贵客。”
“是，夫人。”婢女应道忙转身退下。
这边婢女前脚刚走，又吹来一阵风。
这阵风险些将庄茹颜脸上的面纱吹掉，她抬手轻轻按住，脚尖着地，轻轻跃起，转身一旋，水袖直接舞向了西侧的公子哥儿。
她见着那些垂涎她的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今日她倾城一舞，就不怕盛非玉对她不钟情。
庄茹颜对自己的容貌和舞姿十分自信，脸上的笑险些挡不住。
西侧的公子哥们看着她，那双眼睛险些要掉出来。
可随着水袖落下，一位公子站起身喊道：“这是哪来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