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馥郁,甜得他恨不得贪婪地咽下肚去。
但,不可以。
一只手柔软却强硬地推开了他,一如赵忻然唯我独尊的性格。
也是跟赵忻然在一起之后,他才知道,竟有女人是这般。
如王一般强势,争强好胜,床上床下皆迫他臣服。
裴弘文被压倒在床上,俊美的脸颊早已红透,他双眼痴迷地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赵忻然,薄唇轻启,一开一合轻声说着什么。
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赵忻然根本无暇去听。
她的目光带着侵略与占有,自上而下审视着自己身下这副挺拔修长的身躯,满意点头,心头一腔热血沸腾,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畅快,身下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裴氏的独子,研究院的年轻博士,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只为她一人臣服。
热汗从她下颌滴落,男人仰躺在床上,手搭在她后腰,唇微微张开,近乎贪婪地咽下:“赵忻然……”
“嗯?”
“老婆……老婆……老婆……”他似叫不厌般,一遍一遍呢喃着,视线舍不得离开她分毫,嘴角微微勾着,很快又抿成一条。
“嗯……老公。”
……
一切归于平静,裴弘文直起身,简单地擦了擦,弯腰把赵忻然抱起。
赵忻然累极,到浴室时,她已陷入熟睡。
裴弘文一手抱着女人,另一只手放水。
等浴缸灌满热水时,他试了试水温,弯腰把女人放下,温热的水漫过锁骨,即将淹没女人口鼻时,他回神,猛地蹲下,把女人从水里提起。
接着,单膝跪地,把人紧紧抱入怀里,裴弘文嘴唇嗫嚅着贴在女人颈侧,热泪滚落眼眶,声音微不可闻:“赵忻然,我真恨不得跟你一起死了,这样就不用再想你爱不爱我,跟我在一起到底幸不幸福……”
但,他舍不得。
舍不得亲手杀死赵忻然,舍不得赵忻然不幸福。
他合该主动放手。
男人抱得极紧,赵忻然在睡梦中如蟒蛇缠身,有些喘不过气,她挣扎着醒来,恍惚间看见一张帅脸,熟悉又陌生,还以为是在做梦。
她眯起眼,嘴角勾起,语气轻佻:“帅哥,你长得好像我老公。”
“是吗?”裴弘文看着她半睁半闭的眼睛,无奈的笑了笑,却不想一只手突然摸上他勾起的嘴角:“不,你不是他,他不爱笑。”
嘴角笑容瞬间收敛,裴弘文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模样,他盯着赵忻然,手里动作又紧了紧。
“呜……喘不过气……”赵忻然皱着眉,酒精与困意一齐涌来,她很累,眼睛完全睁不开,此刻只想尽快睡觉,却被人紧紧抱着无法呼吸,她难受不已,也懒得再理会是现实还是梦境,垂在身侧的手掌快速抬起:“放开。”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浴室响起。
不算疼,但打得裴弘文一愣,他脸颊偏向一边,手中力气一松,赵忻然终于如愿,刚刚打过人的手复又温柔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脸颊靠在他柔韧的胸膛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轻叹一声:“乖!”
裴弘文最是听不得赵忻然这样说他,瞬间就慌了神,是放手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松了手,继续给她洗澡。
他洗得认真,熟稔擦洗每一处肌肤,近乎痴迷地凝望着这副身体,也只有赵忻然睡着,他才敢如此坦诚赤裸地表现自己对她近乎入魔的爱意。
好舍不得,舍不得离开,舍不下她。
裴弘文能感受到再不放手,他就要彻底魔疯了。
他守不住本心,控制不住去监听赵忻然的行程,控制不住被冷落在家苦苦等待的不甘,控制不住渴望她能够回以同等的爱,控制不住想折断她的羽翼,让她只能呆在他的身边,让那双含笑的眼睛只能看见他一人……
裴弘文快疯了,快被爱而不得给逼疯。
顾樾说,再这么下去,他的爱会毁掉她,毁了他们。
裴弘文不怕自我毁灭,但他怕自己不受控制毁了她。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的地位,他不该也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既然他努力了五年都无法让赵忻然爱上自己,那就放手好了。
放她自由。
裴弘文再一次做好心理建设,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提离婚。
两人都洗完澡,裴弘文给赵忻然换好干净的衣服,然后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弯腰拾起散落满地的衣服,拿进浴室。
外套衬衫放进洗衣机,贴身衣物拿在手里。
裴弘文站在洗手盆前,挤上洗衣液,慢慢揉搓。
一边搓一边眼睛酸涩。
一想到以后会有别人帮她洗内裤,他就难受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赵忻然,我们离婚吧。”赵忻然听到这句话时,正在吃裴弘文做的早饭,口中米粥咽下,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放在手里的勺子,有些迟疑地看向端着一盘炸油条站在厨房门口的裴弘文:“你炸油条,被油把脑子烫了?”
大清早地尽说胡话。
赵忻然面色未变,裴弘文刚刚说的胡言乱语,她也只当没听见,动作十分自然地起身接过盘子,放在桌上,拿起油条泡着豆浆吃:“弘文,还是你炸的油条好吃,外面都是预制冻油条,吃着都没那味儿。”
“喀嚓。”裴弘文亲手炸的油条酥脆油香,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对他非常满意,当初虽是自己主动追的人,但结婚这五年裴弘文把她照顾的非常好。
她前年只是提了一句想吃记忆里儿时的老式油条,裴弘文就抽出时间在网上找教程,一遍一遍重复,像做科研一样严谨。
那之后,赵忻然只要早上想吃就能吃到裴弘文亲手炸的油条,和她记忆中的味道几乎一样。
她也已经习惯被这么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且不说裴弘文时时刻刻记着她的喜好,关心她工作辛劳,大大小小的节日精心挑选各种礼物,竭尽全力弥补她曾经缺失的一切。
就说忻裴还需要裴家这棵大树,她们现在就绝对不能离婚。
赵忻然定了定心神,恍若未闻,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拿起外套穿在身上,看向餐桌另一边的裴弘文:“我去上班了。”
“忻然。我……”裴弘文唇张了张,刚想说什么,就又被打断。
“公司还有事,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今天有个合作要谈,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再说。”赵忻然看都没看裴弘文一眼,拿起包,就往门外走。
步履匆匆,好似身后有鬼在追。
等在外面的司机有些诧异,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很多事情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开好自己的车就行。
赵忻然坐在车上,一如往常拿出笔记本开始浏览邮件,刚看几封,心里没由来的涌上一股烦躁。
鼠标停留在屏幕上很久,她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想不通,昨天还在恩爱缠绵,怎么今天就要跟她离婚?
赵忻然不能容忍有人破坏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生活,哪怕是裴弘文也不行。
三十岁,成功女人,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春风得意,是她赵忻然的名片,谁也不可以让这张名片染上污点。
赵忻然盘算着,自己的婚姻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一没出轨,二没不良嗜好,除了偶尔出差加班几乎每天回家。
他裴弘文凭什么提离婚?
赵忻然思来想去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既然这段婚姻她没有问题,那么问题便是出现在裴弘文身上。
难道是昨天送了她十根金条,今天后悔了,准备要回去,不好开口,想用离婚拿捏她?
可能性不大,赵忻然刚认识裴弘文的时候,他衣着朴素,若不是机缘巧合,她也不会知道原来A大医学院的系草裴弘文的裴是裴氏的裴。
别说十根,就是一百根金条,他不见得看得上,更别提把送给她的礼物,再要回去。
如果不是因为钱,那一个男人毫无征兆地提出离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出轨。
裴弘文婚内出轨,急于给对方一个名分,所以要跟她离婚?
她摇了摇头,把这一项排除,她心里清楚,裴弘文不是这样的人,他自身道德感极高,是不可能容忍自己婚内出轨的。
那是有喜欢的人,想离婚去追求别人?
赵忻然想了想,又排除了这个猜测,裴弘文学业很忙,除了实验室医院,其他时间都在家,每天还要给她做早饭晚饭,每周还有固定的健身计划,他们组与忻裴合作的骨再生医疗机器研发也正在紧要关头,哪有时间去做别的事。
再说他那颗心,赵忻然当年可是捂了一年才捂热,她不信别的女人能比她更有毅力。
那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婚?
思来想去,赵忻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裴弘文马上博士毕业,学业压力太大,没有精力抽出时间继续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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