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_六月拾玖【完结】(21)

  “那我以后就叫赵大风了!”

  “……”

  曲戈扯了下唇:“随你。”

  赵大风看着曲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曲戈松开掌心那点萤光,将玉玦扣进手里。

  许久,他低声道:“顾昭。”

  作者有话说:

  曲戈:好耶,终于和姐姐叫一样的名字了

  第16章 话本 要是能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辰时二刻,车马已候在安顺邸外。

  昨夜刚落过一阵小雨,青石地上还洇着未干的水痕。

  仆从们搬着箱子。曲宁抱着小手炉站在侧门外,一会儿瞧瞧自己的小箱笼,一会儿又去望时莺替她收好的包袱。

  心里原本还带着点要出远门的新鲜,直到瞧见时莺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过来,拢着炉子的指尖才顿了顿。

  清晨光影稀薄。时莺仍着昨日那身衣裳,眼下一圈淡青,像是忙了一整夜。

  见她望过来,便抱着个小包袱上前,动作如常地递到她怀里,又替她将斗篷领口拢了拢。

  “这是奴婢昨夜收拾的,里面装着姑娘前些日子舍不得丢的几样小玩意儿,还有落下的话本,姑娘路上无聊时,正好翻一翻。”

  包袱沉甸甸坠入怀里,曲宁低着头,指尖无意识捻着绳结,声音轻轻的:“你不跟我走呀?”

  时莺指尖一僵,随即笑道:“奴婢就送到这儿啦。”

  曲宁小声道:“那谁给我梳头呢。”

  时莺险些被她逗笑,鼻尖却微微一酸:“姑娘都嫁人了,还说这个。”

  曲宁抿了抿唇,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装作随口似得嘀咕了句:“我那件桃红衫子里头,好像还落了点东西。你记得翻一翻。”

  时莺垂下眼,低声道:“知道了。”

  “姑娘路上别贪凉。”

  “到了地方,记得给我写信。”

  曲宁低头看着脚下,半晌才嗯了一声。

  “知道啦,你好啰嗦。”

  时莺笑了笑,替她把斗篷帽沿理好,又碰了碰她的手背。

  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低声道:“殿下来了。”

  曲宁闻声抬头,看见孟映淮自回廊另一头出来。

  刘僖立在他身侧,也穿着昨日那身衣裳,手里空空,并没有跟着往车边来。孟映淮低头同他说着什么,刘僖一一应下。

  曲宁怔了怔:“刘主事也不跟我们走吗?”

  刘僖立在廊下,闻言笑了笑,道:“属下就不跟了。到底还是南梁人,留在这边更自在些。”

  曲宁抱着手炉,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安顺邸。

  晨光落在檐角,昨夜雨水顺着瓦当滴下,院里东西已经搬得七七八八,廊下那几盆她种下的花却还照旧开着。

  她正出神,便听孟映淮道:“上车。”

  曲宁回过头。

  男人已行至车前,晨光落在他肩头,袖摆轻拂,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司佑见她还抱着那只手炉和包袱不动,便将她怀里的小包袱接了过去。

  “属下送夫人上车。”

  曲宁这才慢吞吞走过去,踩上车凳时,又回头望了一眼。

  时莺还站在廊下冲她摆手,刘僖也仍立在原地。

  她抿了抿唇,钻进车里。

  车轮轻轻一晃。曲宁坐稳了,低头去摸那包袱上的结。

  时莺打得仔细,绳头还特意多绕了一圈,像是生怕她路上颠着散开。

  孟映淮坐在一侧,正垂眸翻着边境册页。

  曲宁从包裹里拿了颗蜜饯,含在嘴里,凑过去和他说话。孟映淮不时应上几声,声线清冷无波,目光却始终停在册页上,只偶尔才会轻蹙下眉,像是被她打断了思绪。

  曲宁便又闭了嘴。

  清晨街市才醒,车外偶尔掠过几声遥遥叫卖,车厢内却静得出奇。方才在门口还没来得及细想的空落,这会儿又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曲宁索性低下头,去翻时莺塞给她的小包袱。

  几件零碎摆件,一只时莺亲手绣的小香囊,还有几本先前落下的话本。

  曲宁随手抽出一本,封皮上几个描金大字撞入眼帘——《画舫强索记》。

  指尖不由一顿。她飞快抬眼,见孟映淮垂着眼,便用小手掩住书封,身子悄悄往窗边挪了挪,借着帘缝漏进来的光,翻开一页。

  起初不过是想找点事分神,可当看到话本里面写的“清贵,擅琴,隔帘观赏,高而难近”之类的字眼时。

  曲宁心里忽然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下。眼睛不自觉地往孟映淮那边瞟了眼。

  孟映淮仍靠在一旁翻册子,连眼睫都未动。她看了他一会儿,才又低下头去。

  当年他在画舫弹琴时,街上除了北地小吃,北地琴调,坊间还流传过各种各样的香艳话本,十本有八本都在写画舫、琴、质子。

  这本看上去很像其中之一。

  尤其当她看到那段:帘后那人一袭雪衣,腕骨冷白,指下声声清绝。却被贵女包下画舫,用红绸慢条斯理覆住了双眼,逼他用那双只该碰琴的手,碰自己时。

  曲宁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眸,去看孟映淮的手。

  男人正垂眸翻页,指骨修长,冷白分明,袖口净得一丝不乱,连翻页的动作都显得慢条斯理。

  曲宁咽了咽口水,脑子里的念头再也控制不住,一路奔进了话本里。

  殿下被许多人看的时候,也会像话本琴师那样,露出厌烦的神情吗?

  他会不会……会不会也被人用琴弦松松束住手腕,用玉簪挑起下颌,蒙住眼睛,逼他继续弹。指尖却因为旁人肆意触碰,而无法克制地发颤……

  倘若真把他关起来……

  曲宁抿住唇瓣,觉得自己有点坏。

  原来外头那么多人都在暗暗肖想他。那样的清冷干净的人,本该高高在上,却偏偏被摆在众人眼前,谁都可以拿目光去碰一碰。

  搭在书页上的指尖微微收紧,曲宁忍不住试探:“殿下……以前在画舫弹过琴吗?”

  孟映淮视线仍落在册页上,淡淡“嗯”了声。

  曲宁盯着他,又问:“那时候……看你的人很多吗?”

  “不少。”

  心口莫名一紧,她低头,手指捏皱书页边角:“会有人一直盯着你看吗?”

  “……会。”

  曲宁声音更低了一点:“那……有人借着听琴,靠得离你很近吗?”

  这次孟映淮没立刻应声。

  目光落在册页批注上,他微微蹙眉,指尖压过页边,停了一瞬,才淡声道:“有。”

  曲宁攥着书的手紧了紧。

  马车里安静得过分,只余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轻响。

  明知道不该再往下问,可心里那点酸涩还是一个劲往上拱,拦都拦不住。

  她盯着他那只翻页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句滚在喉咙的话,轻轻吐了出去:“那……会碰你的手吗?”

  孟映淮这才抬眸,看了她一眼。

  曲宁被他看得心虚,偏偏又不肯低头,抱着话本同他对视了片刻。

  他收回目光:“不会。”

  不会。

  两个字轻轻落下,曲宁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松,连方才那点酸意都被压下去几分。

  话本写得再香艳,看的人再多,也只是隔岸观火。

  可是她碰过!

  她拽过他的袖子,摸过他的手,贴着他坐过,甚至在他身侧睡过。

  这么一想,曲宁唇角都差点压不住,忙低下头,装作还在看书,心里却高兴得厉害。

  只是那点雀跃才冒出来没多久,便又变成了另一股更轻更痒的念头。

  手没人碰过。

  那……别的呢?

  她捏着书页,安静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声音比方才更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那……有人亲过你吗?”

  车厢里骤然静了。

  孟映淮手中那页纸半晌未翻,缓缓抬起眼来。

  曲宁本来还强撑着,真等他看过来,心却先虚了,抱着书往后缩了缩,连眼神都开始乱飘。

  她自己也知道,这句问得有点过。

  孟映淮看了她一会儿,目光落到她怀里的话本上,终于伸手,将那本书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别看了。”

  像是被人不轻不重按了一下,曲宁又蔫下去几分。

  不会真的有过吧?

  她酸酸地想,她都还没亲过他呢。

  曲宁本还盘算着,夜里到了驿馆,再找机问个明白,或者……干脆趁他睡熟了,偷偷先亲一下再说。

  可她没想到,孟映淮晚上根本不和她住一间。

  白日车马赶得急,天不亮便动身。曲宁夜里独宿睡不安稳,原本十多日的路程,硬是被压到了七日。一路颠簸的头昏脑涨,连胡思乱想都断断续续的。

  等车马终于驶入靖川时,曲宁已被颠得有些发懵,抬手掀开了一点车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高岭之花  六月拾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