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损,但绝对有用——前提是不遇到猪一样的队友。
李慈想到这,不由得担心起花时宜来,她肯定跟猪队友沾不上边,但李慈害怕的是她的思维被不可名状的东西影响,拖入深渊。
两人就在大厅中间坐着,为了保存精力,李慈早就将异能撤去,还用几把椅子挡住她们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展台上有了新的动静,那些对着玉磕头的,祈祷的人们,停止了手头的动作,朝她们袭来!
“姐啊,在想什么啊,他们都打过来了!动一动啊!!!”她急不可耐,不顾是否会打断花时宜的思路,疯狂摇晃花时宜的身体。
花时宜转过头,言简意赅:“李慈,听我说,想出去,就得把这些npc清理掉,方能削弱污染的实力,我们动手吧。”
花时宜正愁没处发泄怒火,看到这些npc,早已摩拳擦掌,她给李慈一个肯定的眼神,李慈也对她点了点头。
花时宜肩膀微沉,脊背挺直,目光如刃,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怒斥道:
“该死的污染区!又是这种把戏——撑不住了就召唤傀儡出来阻挠我?敢不敢露面!还是说要我亲自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人群中为首的萧千鹤没理会她的话,掌心翻涌着淡金色真气,竟凝作一道凌厉的掌刃,直直刺向花时宜心口。
“行吧,谅你们这些垃圾也不敢。”
花时宜并未慌乱,伸出两个手指掐了个诀,指尖荡漾出黑色的真气,迎难而上。
两掌相撞,黑色真气明显占据上风,萧千鹤被震得节节后退,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捂着心口踉跄着吐出一口鲜血。
他又惊又诧:“是你?早知你心怀鬼胎,当初就该除了你!”
“那你就活不到现在了!”花时宜冷哼一声。
另一侧,白发老者掌间绫带翻飞,那红绫看着如蛇般柔软,在空中舞动时却像凌厉的刀刃,直朝花时宜颈部而去。
花时宜抬手结印,在身前凝出一道黑色的真气护盾,只听“当”的一声,那道赤红绫带被震退,白发老者只觉得一股刚猛之力顺着武器反冲回来。
若不及时避让,怕是要被自己的武器反噬,反倒将自己击倒。
好在她对兵器的操控颇有经验,在那顾力量到达她胸口之前,及时侧身,手腕顺势轻翻,借力将红绫网上抬起,卸去了这股力道。
可即便如此,那力量仍有余威,将她震得向后踉跄数步。
她捂住心口,频频喘气,试图压制住内在的气血翻涌,还是徒劳无功,只觉得喉间一阵腥甜,嘴里满是因内伤漫出的鲜血。
此时萧千鹤似乎恢复了几分实力,再次向花时宜攻来。
花时宜不疾不徐,轻轻挥动指尖,凭空变出一柄利剑,接着指尖向前推进,那柄剑瞬间调动方向,直戳他心口要害。
剑的速度奇快无比,萧千鹤避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望去,之间利剑已经将他的身体贯穿,指尖还没来得及凝起的金色真气慢慢消散。
他再也无力反抗,在绝望中倒地,永远闭上了双眼。
花时宜确定他死透后,一阵轻松,萧千鹤之前的嘴脸带给她的愤怒,在短短几秒内成了过往云烟。
她甚至懒得看他最后一眼,将剑扔出后直接转身,对老者进行补刀。
手在空中虚划出了一道真气,直取其咽喉,老者瞳孔微缩,妄图躲避,可是身体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符咒定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喉咙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杀了两个顶梁柱后,她们抬头,天空阴影的密度低了些,那盖着破洞的“黑布”似乎薄了些,可强烈的不安依旧笼罩全场。
李慈也注意到了这点,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一杆通体暗沉的长枪,枪尖淬炼得尖锐如针,寒光乍现,她舞动着长枪,不过三招两式,就把场馆护卫尽数击倒在地。
接着,她开始专心对付谢云踪。此时的谢云踪已经长剑出鞘,先一步向李慈发动攻击。
她不慌不忙,趁长枪横扫的间隙发动异能,在台上激起一片浓稠的白雾,遮蔽了谢云踪的视线。
她却在雾中恍若无人之境,枪出如龙,点、扫、挑、砸,每一招都快如闪电,将谢云踪的剑招尽数隔绝在数丈之外。
两人不相上下打得难舍难分,李慈不想再拖下去,按了某个快捷键,本想像花时宜一样使用镇形诀,可误触了某个彩蛋技能。
“咻”的一声后,展台中央炸出一团五彩斑斓的彩带,噼里啪啦地落下。
李慈脸涨得通红,尴尬得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长枪的招式也变得被动,谢云踪乘胜追击,剑像黏在她的枪上一样,怎么躲都躲不开。
她手忙脚乱,赶紧又按了几个快键键,结果这次数值调错了,招式软绵绵的,速度像蜗牛,谢云踪随便侧身,轻松躲过。
他受到污染的影响,内核不再是原来那串代码,眼仁发黑,眼白布满红血丝,嘴角机械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缓缓吐出两个字:“就这?”
李慈又急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花时宜快速解决了那边的敌人,抽出手来帮忙,她重复着刚才的招式,数到黑色真气直逼谢云踪面门。
谢云踪不愧是武林盟主,身手矫健,通过挥剑和格挡便躲过数道真气。
花时宜见状心里燃起怒火,不再留手,手掌虚空一按,一个巨大的黑色掌印凝聚着磅礴的真气,从谢云踪头顶拍下。
此招名为【蚀灵掌】,和黑色真气同源,都是魔修的技能,设定中,魔修需几度走火入魔,才勉强习得一二,不过开了挂,想怎么用都行。
谢云踪见到宿敌的惯用招式,脸色一变,他心里清楚,即使用轻功也逃不开这五指山,只好拼尽全力,双手握剑格挡。
在劫难逃之时,建筑四周的材质开始变化。
原本干燥粗糙的木质地面,瞬间变得油腻,一层半透明的油光从木纹深处渗了出来,像被潮气捂出来的霉斑,一点一点散开。
黏腻感只用几秒就窜了上去,顺着木纹一路从地板爬上墙壁,再翻卷着糊住天花板,整座建筑内部竟没有一丝净土,没完全凝固的油脂顺着天花板滴下,扯出半透明的白丝,空气里散发着腥腻的气味,令人作呕。
玩家大概是个不爱干净的人,这里的污染放大了ta的特性,环境以及气味的变化无时无刻不在对她们的精神发动攻击。
更糟糕的是,天花板碎裂处,一只巨大的眼睛越过黑布,骤然睁开。
它亮得像探照灯,把原本旁晚的场馆照得宛如白昼,只是向花时宜拍出的掌印瞥了一眼,就让掌印褪色,原本致命的攻击变得虚浮无力,被谢云踪的一道剑气轻易瓦解。
花时宜感到头顶传来的压迫感,猜到了什么,压低视线,避免直视。
本来胜券在握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搅地心头一沉,她瞬间明白——玩家的身体已经开始和这个世界融合,已经盯上了她们。
所以不能再拖,必须马上找到破局之法。
好在李慈及时发动异能,重新捏了一片云彩,挡在了碎裂的天花板上,遮住了那只眼睛。
“一叶障目”真能起效,两人明显体会到压迫感小了不少。
只是她必须集中精神,分身乏术,进攻的部分只能交给花时宜。
情况不容乐观,场馆的光线开始扭曲,两人耳边传来熟悉、很久没听到的呓语。
花时宜往她的方向发动了一个保护罩,试图屏蔽部分噪音,可这声音穿透力极强,李慈的身体己然摇摇欲坠。
她自身的战斗同样凶险,没空再管李慈,咬咬牙又按下一掌,被谢云踪轻松挡掉,招式的威力依旧不够,系统也没有多余的能量为她兑换异能,形式僵持不下。
怎么办?
蚀灵掌已经是全游实装的武功中数值最高的能力了,这都解决不掉,到底要用多强的力量,才能杀他......有了!
硬碰硬从不是花时宜的首选,借势发力,四两拨千斤,更化解眼前的难题。
谢云踪早就回过神,身形如轻燕般向前一跃,剑身横扫,剑气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这次花时宜没有任何花招,被他的攻击吓得腿软,僵在原地,无力反抗,她的脖颈被剑气割开,鲜血向泉水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谢云踪先是疑惑,习武之人的直觉让他觉得对方不可能这么弱。
但转念想起自己身为江湖第一、从小便能以弱杀强,立马笃定这小魔修一定被他的功力吓傻了,看来她不过就三板斧功夫,不足挂齿。
谢云踪随即按捺不住狂喜,内心暗道:强敌就这么陨落了?
他刚要挥剑追击,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动。
来不及做出抵抗,他周身穴位撕裂般剧痛,筋脉从内部生生折断。
谢云踪这才惊觉,自己竟被人点穴,瞬间瘫软下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