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的主人身份必定不一般,什么人会住在这里,还把重要道具的图纸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
哦对!——【“二”者其二,锦玉为常,多踞高楼】!
这就是那个危险人物的居所!
她当机立断,决定立刻离开,与李慈汇合。
就在她转身欲撤的瞬间——
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弱的震荡,仿佛某种力场被激活。
一瞬之间,冰凉的触感毫无征兆地贴上她颈侧,一柄剑刃如秋水的长剑,横在她的喉前。
糟了!
玩家偏偏这时候上号,让那家伙跟着一起刷新出来了。
花时宜僵住,缓缓抬眼——
持剑者身形高大,一袭玄色锦袍,剪裁极其考究,身上隐隐约约飘来名贵香料的气息。
视线再往上,她看见一张堪称俊美却异常苍白的脸,唇色淡得近乎没有血色。
唯有一双黝黑的眼睛,深邃沉静,正冷漠地审视着她。
“建模这么精致,肯定是个可攻略角色,我这样闯到人家住所,他对我的好感度估计要清零。”
花时宜脑子转的飞快,“怎么才能攻略他呢?”
“我*,正常人不应该思考怎么跑路么,而我居然想去攻略他?我又不是游戏里的人,攻略他有什么用?这地方在干扰我的思维!”
花时宜意识到这人带来的污染不是玩家那种直接的冲击,而在潜移默化给她洗脑。
直接闪现走可能会出乱子,她必须扮演下去,不能让他发现异常。
黑衣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开口却让人惊掉下巴:
“你,也是为十五日后夜市拍卖的那件镇展之宝那块据说能解百毒、愈一切伤损的‘温魄玉’而来?”
她内心一阵无语,制作组为了玩家的游戏体验,真是费尽心思,游戏里的人说话竟然这么直接,半点弯子不绕。
她立刻垂下眼,缩了一下肩膀,换上惶恐的语气:
“大人恕罪!小女子绝非有意擅闯!只是见此处楼阁华美,门又未锁,一时心生好奇误入贵地,求大人开恩,放过小女子吧!”
黑衣男子闻言,冷嗤一声,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区区鼠辈,也敢觊觎神物?不管你是哪家派来的探子,趁早歇了心思。那东西不是你能肖想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时宜空空的双手和朴素的衣着,似是做出了判断,语气略微缓和:
“你一介女流,又手无寸铁,来此处或是为财?若是求财,本公子有的是金银。你报个数目,我自可予你。”
话锋一转,他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矜:“还是说你贪慕别的?本公子这般容貌气度,引人倾慕也是常理。只可惜,吾心已有所属。”
这个时候还要对玩家谄媚一下,人设真是屹立不倒。
花时宜内心咬牙切齿——要不是攻击关键角色可能引发未知惩罚,她口袋里的激光枪早该把这自恋家伙轰出去了!
说罢,他竟真的左手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缎钱袋,随手抛在她脚边。钱袋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拿了银子,闭上嘴,滚出去。”
他收剑回鞘,动作流畅潇洒,仿佛只是挥退一只误入庭院的雀鸟,朝门外沉声道:“来人,送这位姑娘出去。盯紧了,莫让她再乱闯。”
两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劲装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封住了所有去路。
花时宜捡起那袋硌手的银子,在侍卫的“护送”下低头退出房间。
直到走出悦宾楼,重新踏入那寂静的街道,胸腔里那口憋闷的气才猛地炸开。
无耻的自恋狂!!!
尽管知道对方只是一堆数据,她还是不想放过他。
这笔账,她记下了。
花时宜被那两个侍卫“护送”下楼,经过那红衣女子与男戏子所在的客房门外时,耳朵竖了竖,门内隐约飘出交谈声,“…拍卖…务必得手…”
侍卫将她“请”到酒楼大门外,与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妇人低声交代了几句。
随后,两名侍卫便如门神般一左一右杵在了酒楼正门两侧,显然打算彻底杜绝她再次进入。
花时宜心下冷笑,瞧不起谁呢,等会就开挂杀了你们。
她毫不示弱地转身,迎着其中一个侍卫冷硬的视线,刻意瞪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开,朝着与李慈约定的茶馆方向快步走去。
她边走边想:“虽说开挂是下意识的气话,但好像真的可行。”
她和李慈现在和游戏里的东西不是一个图层,很难造成实质性伤害,如果能在游戏里有个零时身份,办起事情就方便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青霖旧梦(5) 真是一点也不突兀呢
茶馆里,李慈早已坐立不安。她反复站起又坐下,用鞋子划拉地上的泥土。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天已经黑了,她还是没有等到花时宜。
她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冲进酒楼展开营救计划,想到花时宜高深莫测的实力,还是制止了冲动。
“算了,去也是给她添乱。跟着大姥混,诀窍就是听从指示。”李慈想到师傅的嘱咐,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
终于,她等到了人。花时宜气定神闲快步向她走来,嘴里哼着小曲,指尖勾着一个锦袋的绳子悠悠转着,袋子跟着绳子的离心力在空中转圈,传来物品磕碰的声音。
两人目光一对上,几乎同时开口:
“那服装店——”
“酒楼里——”
话头撞在一起,又同时刹住,花时宜把李慈按回座位,顺势抽出对面的木椅,坐了上去,手上还比划出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说。”
李慈愣了愣,迅速总结起经历:“哦好,我推测这世界是个游戏,服装店里……”
她语速极快,说完长舒了一口气,拿出一瓶醒魂水喝了起来。
花时宜沉思了一会,没说自己的经历,反而若有所思的提问道:“等等,你说你最后靠异能从它们头顶,像跳山羊一样跳过去了?按照你师傅的推测,你异能升级了?”
“嘶,还真是。”李慈再次尝试发动异能。
脚下的雾气团了起来,拖着她上升了两米多又缓缓落下。她欢天喜地,试着把各种东西送上天,花时宜边看着她练习变讲起了所见所闻。
花时宜的话音刚落,李慈便皱着眉开口:“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根据已知信息,我们初步推测世界是某个游戏。”
花时宜捏了捏装满银子的锦囊,
“但是个被污染的游戏,所以会出现一些用正常游戏的逻辑无法解释的景象。根据经验来看,只要我们的行为破坏了玩家的体验污染就会出现警告我们。
那是否说明污染的源头在玩家?
还有十五天后的夜市,规则里提到这很重要,但我们对此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她顿了顿,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小院估计指的是玩家的家园系统,必须去探;还有郊外,也不能放过。我没有玩游戏的记忆了,不好说这里具体的玩法是什么。”
话锋一转,花时宜看向李慈:“你说你在污染区跑了两年,这些地方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
“在划定的范围内,潜移默化地同化或杀死所有活物。”李慈言简意赅,“但污染的形式千奇百怪,没有定数。”
“那你之前是怎么跑出来的?”
“唉,那些都是公司管控的训练场。”李慈摇头,“进去前我就知道规则和危险源,真出了事,师傅也会来救我。公司救人特别简单直接——用基石的力量在污染区“划”一个口子,直接出去。这种没法借助基石力量的野生污染区,我也是第一次来。”
花时宜沉默片刻:“我们现在没有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没法对游戏里的人造成实质性伤害。我想去小院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漏洞,破了这局。”
“我跟你去。”李慈脱口而出。
“你大学专业学什么的,懂程序吗?”
在末日突然被打听学历,换做谁都会PTSD,李慈也一样:“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是数学系的,末日前才上大一。”
“记得我遇到的那个自恋狂吗?这游戏里的人说话都很直接,作者不像是吝啬信息的人,所以制作组大概率会设计一些内置攻略供玩家参考。
我还记得大学时期的编程知识,打算去玩家的小院看看能不能在攻略上做点手脚——也就是开个挂什么的。”
花时宜漏出一抹狡黠的笑。
李慈语无伦次:“连爸妈叫什么都不记得,你居然还知道怎么写代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肌肉记忆?你……我真的……”
花时宜乖巧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