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君语气肯定:“那便不是闻云鹤了。”
“那其他人呢?”
“万剑宗那三个都一样,若是拿到了定会走漏风声,乾坤派没有我是知道的,风月阁只剩南宫玉也不可能是她,千法门我探过虞良口风,他们也没有,还有一位便是和你同行的观道友了,但直觉告诉我她不是。”
方元君觉得观月舒在某方面同自己很像,若是自己在最后那道考核中过不了,那观月舒也过不了。
“不过最让我确定的是……”方元君指着朴桐背后的剑,“你换了一把剑。”
朴桐见方元君对见尘道:“这便是忘忧剑吧。”
她哭笑不得,拔出见尘给方元君看:“这是见尘,我师伯送我的。”
方元君神情错愕:“这不是忘忧剑吗?”
“不是。”
方元君转念又道:“所以你把忘忧剑藏起来,不想引人注目?”
朴桐否定:“不是,我不是忘忧剑主。”
她转身欲走,留下原地的方元君满脸不解。
石崖忽的大变,乱石飞空,狂风划得两人眼睛睁不开。
朴桐再睁眼时,她和方元君一同站在城墙之上,身后是一座空城,而前方是黑压压的铁甲大军。
朴桐:“这是要我们守城?”
方元君扬起长虚剑:“先试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幻灵神山(三) 土灵 金灵
“剑纵北斗, 颠倒南辰。”
随着方元君话音落地,长虚剑嗖的一声立马飞出去,停在铁甲大军面前, 赤红剑纹耀着光将剑身扩成百丈长剑,横扫一片铁甲大军。
铁甲大军后方放出数箭,黑雨般向长虚剑刺去, 方元君剑指一转, 箭雨便被剑锋掀翻。
在旁的朴桐双眼眯起, 望见在铁甲大军后头的百米处正源源不断地冒出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直到她看清那是另一支铁甲大军。
“四象·逆转, 心剑。”
她挥出见尘至黑点上空。
“日月照何不及此, 惟有剑风天上来。”
雪白剑身光芒四溢, 同天上明日,剑光所照之处卷起狂风, 本是一马平川的黄土出现一个百米深坑,前来支援的铁甲大军被剑风卷进深坑之中。
在两人简单配合下,铁甲溃不成军, 漫天黄沙将其卷走,她们回到石崖下。
“有古怪。”
一回来朴桐就发现不对劲,她指着入口那条小路说道,本就狭窄的小路正飞快收缩着,直至严丝合缝, 仿佛从未存在过。
砰——
四面石崖开始移动,缓缓挤向两人。
方元君当即拉上朴桐御剑升空, 被一股怪力打了下来,她冰山般的脸难得崩开:“坏了。”
朴桐拉她起身,“看看能不能用剑击破这石崖。”
闻言方元君拍了下额头, 暗骂自己怎么变蠢了。
她转了一圈眼睛扫过四面石崖,随意指着其中一面:“看上去并无不同,我们集中攻击这一面。”
“好。”
石崖不断逼近,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她们只能压上全部灵力使出自己最强的一剑。
方元君举剑压到额头,重重地唤了一声:“长虚。”
长虚剑伴她十八年,挡过无数风雨。
只要长虚在,她便能破万关。
“剑纵北斗,颠倒南辰。”
受石崖阻碍,长虚剑只有方才百丈长剑的一半大,方元君控剑往石崖正中央钻去。
朴桐同时扬起见尘,先往自己的左臂灵脉捅上一剑,见尘滴着她的血,第一次发出剑鸣。
“天地开紫极,日月照乾坤。”
霎时间风卷云涌,雷霆作响,雪白剑锋迎着上空将紫电吞吃入腹。
朴桐握着见尘,剑起剑落,数道惊雷势不可挡地朝石崖正中央劈去。
两人合击下,那石崖中间裂个大口,方元君一鼓作气升起长虚剑:“叹隙中驹,焚火中身。”
火浪滚上剑身,长虚剑瞄准裂口,气贯长虹地将石崖击穿。
朴桐看着这洞口里滋滋燃烧的火焰,问方元君:“你法衣防火吗?”
方元君利落掏出两件斗篷,两人迅速裹上斗篷,准备爬上石崖时犯了难。
“你先进。”
“你先进。”
“猜拳?”
“好。”
方元君出布赢下一局,爽快爬上石崖钻进洞口,朴桐紧跟其后。
石洞内,朴桐忽的听见方元君话音:
“这还是我第一次没有在最后。”
朴桐想了一下:“这倒是我第一次在最后,怎么样,当第一个和最后一个的感觉有何不同?”
方元君沉思后答:“其实并无不同。以前碰上这种情况,我总担心师弟师妹落在最后时会不会感到害怕,便会让他们先走,我留在最后。”
“那你害怕吗?”
“不害怕。你害怕吗?”
“当然不害怕,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方元君若有所思地念了一遍,带着笑意。
不知怎的,两人嬉嬉笑起来,笑后又不知怎的默声起来。
爬出洞口后,眼前景象并没有她们想象中那样豁然开朗,也不是什么新天地,还是由四面石崖围起的一方空间。
朴桐忍不住吐槽:“这兵甲阵没完没了的。”
她话音落,一根铁链从石崖上射下来,刚好不好地擦过她左肩,钉入她身后石崖。
朴桐想起来自己左臂的伤口还没包扎,她褪下斗篷,检查了一番庆幸还好没沾上她的血迹。
“谢谢你,元君。”
方元君怔了半刻,接过斗篷摇头道:“无碍。”
她瞥到朴桐衣袖上的大片鲜血,拿出药瓶:“我帮你吧。”
“好。”
朴桐撩起衣袖,撇过头不去看那伤口。
方元君瞧见她这摸样嘴角悄悄上扬半分,喷药水的手更轻了一点。
感到左臂上传来舒服的凉意,朴桐问方元君:“你这药好生神奇,哪买的?”
方元君回她:“南宫家研制的,只在海州售卖。”
“好。”
朴桐盘算着之后去一趟海州买上两瓶,还给方元君一瓶,自己用一瓶。
如果没有很贵的话。
但应该也不便宜。
肯定不便宜。
得想个赚钱的法子。
两人谈话间,铁链一根接一根错杂落下,将两人活动范围渐渐缩小。
她们手起剑落,将铁链砍断数条后石崖不再发出动静。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一面石崖传出。
“没意思。”
发出叹息的那面石崖上浮现出一张人脸,“梁家那群蠢货打扰我们那么多年,这兵甲阵便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能困住他们可长时日嘞,但困不住这两个小娃娃。”
另一面石崖上也浮现出一张人脸,语气暴躁:“我就说最讨厌的修士当属剑修吧,有把破剑了不起啊,一招接一招给你们厉害的。”
“诶诶诶,人家小娃娃确实是厉害,你少说两句。”
“干嘛!我骂人了吗!我不也是夸她们吗!”
“你急什么,我也没不让你说话。”
“两位前辈……”朴桐和方元君想劝架,但根本插不进去,只好一脸尴尬地杵在原地等它们吵完。
“走走走,拿着东西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石崖抛下四块不明物体,两人连忙捡起来,一言不发地跑走,沿着那条小路出去后来到瀑布底下。
方元君捧起两块金石仔细端详着,确定道:“这是混沌石和龙骨金,混沌石在防御类的天材地宝中排行第三,龙骨金在攻击类的天材地宝中排行第五,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方元君说着不禁笑起来,她特地来幻灵神山便是为了找宝物回去锻造她的长虚剑。
能拿到混沌石和龙骨金真是不虚此行。
她将两件宝物收好,瞧见朴桐手中的混沌石和龙骨金正一点一点消失在她手中。
她再次感慨,心修修炼当真神奇。
待朴桐吸收好后,方元君问她:“你这样同体修挺像的,他们也是将天材地宝融进血肉锻体,一步一步塑成金刚不坏之躯。”
“怪不得他们梁家要将幻灵神山霸占呢,山灵随手一扔便是这等宝贝,还不会消亡,真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方元君赞同她:“说来奇怪,明明同样是用山灵锻体,不知为何这几年来梁家体修越来越不好打了,假以时日怕要越过海州。”
朴桐好奇这些大州秘事,问道:“海州南宫家明明是个丹修世家,居然能排在梁州前面,你们十大州评选究竟按什么来?”
她实在奇怪,梁家体修明明那么能打,却在十大州中排行垫底。
方元君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我所知,南宫家仗着研制各种丹药,招揽了百州很多修为高深的修士,真要打起来他们可未必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