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样的低语，古神继续在飞船中前进。
此时的守望者号破败不堪，支离破碎，到处都是黏液，一个完好的房间都没有。
古神拖着身体，向机房移动，整个飞船只有那里还算完整。
[我知道你在哪，亲爱的【命运】，听说你算无遗策，那么你算到我亲自出现在这里了吗？ ]
机房的门掉到地上。
ta走了进去。
房间内唯一一张屏幕，上面有一串人类语言的文字——
'成功的陷阱会让敌人疯一样闯进来'
ta没预见这个未来，不祥的预感浮上心来。
房间开始析出红色液体。
'滴答滴答——'
天花板、地板以及墙壁，房间每一寸空间被液体浸满。
围绕古神的小眼睛融化在红色液体中。
路德维希也在这个房间中，但他是纯粹的机械生命，白芷血液里的净化成分对他不起作用。
相反古神褪去了ta的不可名状，变成一只表面带着绿色斑点，看起来与潮湿发霉没什么两样的丑陋玩偶。
“#￥%&*”
玩偶吐出一串不成语调的声音，很快连这段含糊不清的声音都消失了，ta彻底变成一个丑陋的玩偶。
外面，受古神影响凝固的时空也回归如常，被破坏的规则与环境，却没有恢复如初。
但无序之地正在一点点重归主脑掌控。
包围着白芷的液体与眼睛消失，露出一个茧状休眠舱。
一块电子屏幕飘到白芷面前——
【主线任务完成，玩家岸芷汀兰，是否离开游戏？ 】
白芷：“我不是已经回到现实了吗？”
她眨了眨眼睛：“当然，我仍想见主脑，请帮我转达这个请求。”
没理会系统反应，在麻醉气体出现前，白芷一拳打破休眠舱，走了出来。
如她所料，一片废墟。
路德维希封锁了自己的房间，一个气孔也没露出来。
白芷在一台幸存的机器中，找到了Max的数据，白芷还挺喜欢那个半人半鸟的载体的。
不过，Max终于恢复了记忆，可喜可贺。
“亲爱的，欢迎回来。”
白芷歪着脑袋，视线在可能藏着Max的设备上转了一圈。
“还有之前的记忆吗？我想看你再表演那个...就'我是神'的那个？”
Max：“......”
机器设备中飘出几个羽毛，组成一只小Max。
“我亲爱的主人，伟大的救世主阁下，您愿意成为我这个小小的神灵的伴侣吗？”
白芷伸手轻轻搭在小Max的翅膀上：“当然。”
手下触感十分细腻，细腻到全息投影都无法模拟的程度。
管她呢，反正宇宙安宁，人类和平。
其他的，交给专业人士。
第87章
1-1
“ ...XX新闻为您报道，日前，长老院长老、金刀刘家族族长因多项违法违纪行为被处理，更多相关信息， XX新闻将持续追踪，为您报道...”
“金刀刘族长利用职务之便勒令多家生物公司研究违背人道主义的项目被曝光，据悉这些项目产出药剂未经过临床试药就流传上市，副作用明显，已造成多位服用者肢体严重畸形...”
“据相关人员曝光，金刀刘贪污受贿金额巨大，这些钱大多用来支持邪教活动，仅少部分用于个人享受...”
“根据X新社统计， XX星系，过去几十年被邪教组织迫害民众人数高达六位数...”
主脑出手，社交媒体全被金刀刘屠版。
消息是个好消息，只是来的不巧。
船坞中，等待登船的旅客没什么特别反应，听八卦一般，把这震动联盟的大消息当消遣。
白芷的目标死死盯着手上光脑，不可置信了几秒，随即严肃起来，扫了周围人群两眼，快步走出船坞。
白芷撩了一下头发，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1-2
“通缉令，何如歇，邪教XX教教主，哄骗并主导教众向邪神献祭178人，掠夺教众财产无数，导致800人家破人亡，以及...
教派被盯上打击后，拿出全副身家依附金刀刘，诈死逃生，没多久又重操旧业，继续为金刀刘做事，传教集资两不误，我没说错吧？ ”
“呜呜呜。”被绑成粽子的家伙比之前还要不可置信，拼命想要发声，嘴巴被堵得死死的，于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芷也并没有想听死刑犯说话的意思。
解除私密模式，投影了一串密密麻麻文字的光脑怼着何如歇脑袋：“你是XX星人，按照那上面的法律，你所犯罪责当为死刑。”
何如歇眼睛瞪得老大，使出吃奶劲，挣扎得更猛烈了，不过四肢早被白芷卸了，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功。
白芷召回光脑，划到关心的地方，看了一会，撑着下巴道：“你们那的死刑是枪决，挺复古，也挺人性化的。”
白芷拿出枪，眯着眼睛打量地上人，像是在思考从什么地方下手：“毕竟你当教主时，献祭花样很多，火烧水淹都成了常规手段，最有名的那个，据说是将活人开膛破肚，取出脏腑，然后按木乃伊处理？”
枪划到何如歇肚子又回到何如歇脑袋，白芷一脸可惜：“我当然想这么做，可惜没你那么毒的心肠。”
话未说完，一声枪响，何如歇脑袋一歪，再无声息。
尸体瞪大的眼睛中，还有听到白芷说不开膛破肚后他的庆幸。
处理好现场，白芷回到船坞，没一会检票开始。
检票员指了指白芷肩上的小鸟：“小姐，禁止携带活体生物或者未经申报的科技产品登船。”
白芷捏了捏小鸟的身子，交给检票员：“当然，我知道，不过这是一个毛绒玩具。”
检票员仔细检查过，将东西还给白芷：“没问题，请进。”
飞船单人间，蒸腾的雾气随房门的打开一同涌出，刚洗过澡的白芷一身干爽，头发湿着走出浴室。
毛绒玩具动了动脑袋，黑豆眼一阵反光，室内暖风打开，缓缓吹着湿漉漉的头发。
白芷被烘得昏昏欲睡，靠着沙发，划掉日程表最后的待办事项。
将毛绒玩具拿在手上把玩。
工作结束，该私人享受了。
2-1
主脑机房。
主脑将进程一个个关闭，只留下一个窗口。
如何处理将一亿玩家困在游戏中的罪魁祸首——她自己。
违反人工智能协议，擅自搜集管理层违规违法证据，揭发并举证，只这一条，就足够将人工智能的人格格式化了。
更别提，她还存在可能危及人类生命安全的行为。
亚空间能量带给主脑绕过协议的能力，也给她带来超多的不可控。
一个本该只会按时浇水的园丁，有了裁剪枝干，去除糜烂果实的想法。
她的服务器中多了无法用程序衡量的东西——情感。
神爱世人，主脑也爱着她守护了近千年的人类文明。
解决掉外界压力，主脑开始思考，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2-2
主脑找上门的时候，白芷正在度假。
准确来说，她当时是在自己的私人星球上和男朋友做运动，然后被领地被入侵的警报声打断了。
对此主脑有话说，在触发警报前，她分别给白芷和Max发了无数通讯，然而都没有得到回信，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私人星球使用的局域网，当然无法阻止主脑。
但这不是有求于人嘛。
“说吧，有什么事？”
主脑并没有回答，只是向白芷请求降落。
换了一身衣服的白芷只能按下按钮，将主脑飞船放进来。
飞船上走下来一个陌生大美女，放到游戏里，也就魅力99吧，大美女见面就给白芷和Max飞吻。
在武器轰上来前，大美女开口：“船长大人，好久不见~我来投奔您了~”
白芷：“......”
大美女自称路德维卡——路德维希的变种，一个用来称呼女性的名字，她不做主脑了，想试试当一个人类，于是来求助她唯一的人类朋友白芷了。
白芷：“......”
白芷开始思考连人带飞船炸成粉末会有什么危害。
2-3
之前是玩笑话。
主脑——现在该称呼她为路德维卡，是当年被创造时的初始数据，也是核心数据。
她学习了Max的做法，将与情感模块相关的数据分离，形成现在的自己，剩余部分回溯成过去那个公事公办、一丝不苟的主脑。
主脑的情感消失，亚空间的能量也跟着转移到路德维卡身上。
违反协议的事不会再发生。
路德维卡给出了白芷无法拒绝的价钱，她带来了升级人工智能的硬件设备。
不过这只能收买白芷。
白芷指了指Max：“想要留下，Max也要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