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是梦里的阴湿男鬼_悲话烛【完结】(6)

  下一秒,继兄又覆上来。

  这一次更深。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强硬地攻城略地,而岑浅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双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绕到他的颈后,触到了他后颈的皮肤。

  微微发烫的。

  可能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继兄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但二人依旧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岑浅的眼中有些迷离,却近乎贪婪地捕捉继兄表情的变化,感受着停留在嘴唇的温度。

  记忆中的继兄总是彬彬有礼,温和但冷淡地对待所有人,只有在和她相处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深藏的占有欲。

  就像现在,他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柔情,实际强硬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分明前不久她才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境,可分明有些更深远的记忆朦朦胧胧地出现在了脑海。

  这里......到底是哪里?

  “哥……”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到底是谁?”

  男人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双碧蓝的、和顾临砚一模一样的眼睛,像一汪被阳光晒暖的湖水。

  但湖水之下,似乎涌动着另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自然是哥哥。”他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男人沉默了一瞬。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岑浅的眼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

  他的指尖在她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我只会生活在这里。”他说,“活在你的梦里。当你想起我的时候,我便是存在的。”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岑浅的喉咙发紧。她想问更多——你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想象出来的?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你认识一个叫顾临砚的人吗?

  但继兄用指尖抵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很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别问了,你该醒了。”

  世界开始震动。

  画面开始扭曲,他的脸在她视线里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起雾的玻璃。岑浅伸手去抓他的衣领,可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下次,”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直接来梦里找我。”

  还有一声很轻很轻的感叹,但岑浅听到了——“真想把你永远留在这里啊......”

  白光吞没了一切。

  岑浅猛地睁开眼。

  她闻到了麦秸和田野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带着泥土的腥甜。

  风从耳边吹过,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她正躺在谁的身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的体温和心跳。

  阳光晒在她后背上,暖洋洋的。

  岑浅怔了一瞬,发现自己的手指还攥着这人的衣领,就像在梦里拽着继兄的衣领——

  不对!

  她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冷肃的,严厉的眼神。

  顾临砚正被她压在身下,躺在一片麦田里。

  他那身挺阔的制服被压出了褶皱,身上也沾了草屑,又顾及着二人的距离感,双手没有使力,向两边摊开。

  麦浪在他们身边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

  “躺够了吗?”带着微微训斥的声音响起。

  第4章

  那一瞬间,岑浅的脑内完全一片空白。

  她已经知道景若是个好人,面对他已经不再会像从前那样紧张。

  但是......

  她下意识看着那双和哥哥极其相似的眼睛。

  她的后颈和嘴唇似乎还残留着继兄的温度,再一睁眼,又是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而这次更加放肆,她的脸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面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制服传递过来。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未停歇,急促的发出砰—砰—砰的声响,震耳欲聋。

  岑浅从没这么近距离和顾临砚接触过,从初见时她就只是远远地观察着这个有些熟悉的男人。

  这下凑近了看,才发现他们二人长得真的一模一样。

  只是顾临砚看起来总要比哥哥还要年长几岁,也许是他的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层严肃,也许是他的脸颊要消瘦些许,看起来更为锋利。

  与此同时,自己的膝盖顶在他腰侧,能感觉到他腰腹紧实有力的线条。

  她好像还不知道继兄有没有腹肌......

  不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

  眼看着顾临砚忍无可忍要来揪住她的后衣领,岑浅下意识把顾临砚的腹肌当作弹簧提供助力,忙不叠弹跳起身。

  可她到底不是什么武当山大弟子,这一下没有蹦的多高,反而身子一歪差点崴脚,再次摔进顾临砚的怀里。

  岑浅自知和顾临砚并不熟识,何况现在自己还在考核之中,一咬牙,向侧边扑去。

  就在岑浅以为自己要可悲地砸在地上时,有谁把她的肩膀轻轻一拖,减缓了她向下冲击的速度。

  紧接着,一股力道轻轻地托起了她的两只手臂。

  顾临砚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方才托住岑浅的手,转而让自己的梦泡延展出两根灰色的触手,将岑浅扶了起来。

  待她终于站稳,眼神也逐渐清醒,他才轻巧地站起身来,悄悄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每个造梦师都会有自己独特的能力,这些能力在梦世界也会对应地具象化,就像小林的圆球,陈婆婆的放大镜……

  可顾临砚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样的,至今还没人知道。

  岑浅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倒不是冲着她来的,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岑浅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又想起自己还在考核中,只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讨好的、紧张的,她自己都觉得难看的笑。

  顾临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捏了捏眉心,扶过她手臂的右手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也不知是嫌弃还是什么。

  他抬起头,观察了片刻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那双碧蓝的眼睛重新凝视着她。

  “你刚才在干什么?”他皱起眉头。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严厉,“进梦境前没人提醒过你,不可以沉浸在别人的梦泡之中吗?”

  “你在梦里待了十五分钟,如果换了别人,未必能让你全须全尾的从时空乱流里出来。”

  “明知现在还在考核,周围环境危险,为什么要沉浸在虚假的事物里?”

  岑浅差点要把头埋进麦田里。

  对于造梦师来说,她的行为确实是大忌。

  自己一从梦境里清醒过来就知道闯了大祸,明明知道自己还在进行重要的工作考核,明明临行前陈婆婆和方才的顾临砚都再三交代,但她还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梦泡应该是属于她自己的,也隐约觉得自己在那个梦境之中会被某些东西所束缚,对现实的记忆和情感似乎也会被模糊。

  但这些都不是借口,她就是没遵守规则闯祸了。

  眼看着醒来后顾临砚就一直面色沉沉,眼下更是直接质询起自己,岑浅无话可说,估摸着考核这事算是凉了。

  可就在这时她居然还是控制不住地响起方才的那个梦境,想起如果站在面前的是哥哥一定不会这么对自己......她反倒先厚着脸皮委屈起来。

  岑浅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她死死盯着地面,甚至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把眼眶里蓄的泪水滴落出来,给顾临砚留下更差的印象。

  二人沉默了一阵。

  就在岑浅以为顾临砚要直接宣布自己考核失败时,对面再次开口了。

  “刚刚和小林的对峙中,”顾临砚的声音还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但语速比之前慢了一点,“你的感知危险的能力很厉害。”

  岑浅愣了一下。

  麦浪在他们身边响着,沙沙沙,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风从田野那头吹过来,带着麦秸的干燥气息。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所以方才那个梦泡,大概率没有危险。”他说,“加上你是第一次进入,时间偏长也属正常。”

  她没有抬头,但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向远处,然后又移回来。

  又沉默了几秒。

  “考核还没有结束。”他说,“打起精神。”

  一边说着,顾临砚大踏步向远方走去。

  岑浅跟在身后,没能看到他脸上对自己近乎错愕的表情——好像在疑惑,自己方才究竟在柔和些什么。

  .

  回到造梦局时,天已经快亮了。

  陈婆婆喝了口热茶,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确定?”

  纵然在得知小林的背叛后她还以为今天晚上自己都不会为别的事情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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