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玄学悍妻,家有娇夫待签收_柳之易【完结】(19)

  她的眼睛红了,眼泪含在眼圈里,“也许你会再认识新的朋友,他们会继续陪着你走……”

  “但是不管谁离开都不要难过,他们还会以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甜宝觉得姥姥说的问题好深奥,她都听不懂。

  谁离开都无所谓。

  只要姥姥不离开就好了。

  第三天,滕淑兰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包,开了介绍信带着甜宝先去公社粮店,要去省城肯定要先换粮票,要么就背着粮食去饭店里交换。

  不然村里的社员是没有粮票的,进城了连饭都吃不了。

  从南林火车站坐到省城要坐十四五个小时。

  甜宝第一次坐火车,高兴的在火车上跑来跑去。

  “姥,等我长大了天天带你坐大火车!带你去看天安门!”

  滕淑兰笑着摸了摸面前稚嫩的小脸儿,“好,姥姥一定等着宝儿长大!”

  第25章 需要切除子宫

  甜宝长得好看,又白又胖乎,见到没有不稀罕的。

  滕淑兰又舍得给做新衣服,收拾的比城里孩子还干净漂亮。

  火车上也没人知道她是棺材女,只看到一个漂亮的瓷娃娃,谁路过了都想多看看,聊两句。

  滕淑兰眼睛不错神的看着孩子,就怕有偷孩子的。

  还特意用自己的病做理由开了个能买卧铺票的介绍信,十几个小时,她舍不得自己的胖宝受委屈。

  到了省城是隔天上午九点多。

  滕淑兰带着甜宝坐公交车去第一人民医院,下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照相馆。

  “宝儿,姥领你照相去。”

  每年生日她都要领着孩子拍两张照片,今年生日的还没拍。

  省城的照相费要比公社贵一点。

  三寸的黑白照片一式三张,一块三毛九。

  四寸的一式三张是两块六毛八。

  往年她都是照三寸的,只给甜宝一个人照,照相太贵了,省下的钱可以给宝贝买好吃的。

  “给孩子照两张单人的,再照一张俺俩的合照,再……给我照张单人的寸照。”

  省城照相馆里的布景和道具要比公社的多,也要好看。

  滕淑兰让甜宝玩滑梯照了一张,又让甜宝抱着娃娃骑着木马拍了一张。

  娃娃是会眨眼的,手和脸是胶皮的,身上是布的。

  甜宝抱着娃娃咧着小嘴乐,“姥,你看娃娃会眨眼呀!”

  “等着姥给你买一个。”

  甜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谢谢姥姥!”

  两个人合照时,滕淑兰选了一个假山石的场景,她抱着甜宝拍照。

  到了她的单人照时,她拢了拢头发,又照了照镜子,端坐在椅子上。

  甜宝第一次看姥姥拍照片,在旁边拍着小手又蹦又跳,“姥姥好看!姥姥最好看!”

  照片要一个星期以后取,没时间也可以留下信封邮票给帮忙邮寄。

  出了照相馆,滕淑兰看着对面的第一人民医院,深吸一口气,领着甜宝走过去。

  她要找的大夫叫周青芸,今年五十岁了,曾经被下放到南林卫生所好几年,前年刚回到省城,现在是妇产科的主任。

  周青芸看到她有些意外,滕淑兰把情况讲完,她搭上脉眉头立刻皱起来。

  “到床上躺着,我给你检查一下。”

  现在的宫腔检查按照某位老教授的说法就是“瞎子一根棍”。

  一个长杆子机械,上面带着探针、刮勺和扩棒,都是坚硬的金属器械,探到子宫里检查。

  一个不留神就能把子宫捅穿了。

  要不然就是用手摸。

  这些年因为动荡,医疗事业一直是停滞的。

  连能看到子宫内部结构的简易宫腔镜都没有。

  周青芸检查完,表情沉重,“你年轻时那个孩子掉了之后做的清宫手术做干净了吗?”

  滕淑兰摇下头,“当时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第一次做完一直流血不止,后来又做了第二次,养了好长时间才下地。”

  周青芸微微叹口气,“你的子宫内膜出了很严重的问题,里面的肿瘤很大,不止一个,还伴有糜烂,需要切除子宫……”

  这年代对于这种子宫内长包块、肌瘤、内膜出血等病,只有切除子宫这一种解决方式。

  很多人都不接受,宁可不治也不切除。

  觉得切除了就变得不男不女,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停顿一下又接着说:“根据你说的情况,已经压迫到了你的输尿管,引起肾积水从而导致腰疼。”

  “还需要进一步化验,看看是否已经癌变,一个星期以后才能出结果。”

  滕淑兰深吸一口气,“手术有没有风险?”

  周青芸点头,“只要是手术就都会有风险。手术……如果没有癌变,或者有癌变没扩散和转移,切除子宫后会有一定痊愈的几率,如果扩散的话,手术之后可能会加速……”

  “先别急,不管手不手术,都需要先消炎,先等结果出来,说不定没事。”

  “你先住院,我让护士给你安排病房。”

  “心态一定要放平和了,别病没什么大事,你自己先把自己吓到了。”她又看向在一旁乖乖坐着玩手指的甜宝,“那个是你收养的?”

  滕淑兰笑着点头,“对,当外孙女养着。”

  “孩子让你养得很好,所以啊,为了孩子你也得好好活着。”

  滕淑兰再次微笑,“知道了。”

  来之前她是害怕的,甚至是不想来,就怕知道是癌症,癌症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个比较新的名词,也代表着“死亡”两个字。

  但是现在,她好像又无比的平静。

  护士领着她去病房,她谨记杨老道说的那几点。

  选择西北方的病床,不对着门和窗,也不在灯和梁下。

  换了两个病房才找到合适的位置,小护士差点儿要翻白眼了。

  杨老道说了,西北方是乾位,代表着纯阳、生生不息和平安。

  不对着门和窗是因为会有风煞,对病情不利。

  房梁下面的床位无异于泰山压顶,也是不利于人的身体健康。

  床在灯下就是光煞,是煞就对人不利。

  选好了床位,她领着甜宝下楼吃午饭。

  甜宝的小胖手拉着她,“姥,你是不是病得很厉害才会住院?”

  滕淑兰摇头,“不是,姥姥要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好了才能陪着我的宝贝很久很久。”

  甜宝抱住她的大腿,“姥,那你一定要好好检查,身体棒棒的!”

  滕淑兰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好!走,姥带着你去大肉包。”

  吃完饭,她又带着甜宝去了第一百货商店,给甜宝买了会眨眼的娃娃。

  只要她答应孩子的事必须办到,不然说破天也不会乱许诺。

  整个下午,甜宝都抱着娃娃在那自娱自乐,学着大夫的样子给娃娃听诊,号脉。

  滕淑兰躺在床上打点滴。

  甜宝时不时地趴到床边眨着眼问,“姥,还疼吗?”

  “姥不疼。”滕淑兰伸手摸着她的小脑袋。

  看见她的小脸就觉得可有精神了。

  这个病房一共住着六个人,旁边床的老太太昏迷了一上午,家属和医生出来进去好几趟。

  傍晚时,医生告诉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可以准备后事了。

  老太太的儿女们开始大哭。

  第26章 甜宝害怕了

  甜宝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一切,扑到滕淑兰的怀里小声问,“姥,他们为啥哭啊?那个奶奶咋啦?为啥不醒?”

  滕淑兰摸摸她的头,“那个奶奶病的很重,要走了,要去另一个世界了。”

  甜宝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她,“另一个世界?”

  滕淑兰点点头,“每个人最终的归宿都要去另一个世界。”

  “姥,你也要去吗?你去的时候能不能带着甜宝一起?甜宝不要和姥分开。”

  甜宝把小脑袋扎到姥姥怀里,紧紧搂着姥姥。

  滕淑兰也搂紧她,拍拍她的背,“姥不能带你一起去,姥会先去给你探探路……”

  她鼻子酸酸的。

  旁边的老太太突然“呼”地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睛,“哎呦,这一觉睡得可真久……”

  她的儿女们一下扑到床前,都喊着,“娘、娘!”

  “哎,哎!”老太太不停地应着,“别喊了,震得我耳朵疼,快给我整点吃的,我饿了。”

  一个女儿问,“好,娘你要吃啥?”

  “我突然想吃咱家后街市场的那家长白糕了,你们去给我买点。”

  “我去买!”一个儿子起身穿上棉衣出门。

  另一个儿子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检查过后把家属都叫到门外。

  老太太这会儿精神好像挺好,坐起身还冲着滕淑兰一笑,“这些孩子就是瞎紧张,我能有啥事?”

  滕淑兰笑笑,“大姨,您有福气,儿女们都很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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