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丞相不对劲[女尊]_耿斜河【完结+番外】(50)

  秋凝雪眼眸微弯,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您瞧着倒是越来越憔悴了。比起我,陛下倒更像那个整日揣着孩子的可怜人。”

  “我倒想呢。”祁云照垂下眼睛,叹道:“也省得日日为你担惊受怕。”

  秋凝雪仰头望着她,长长一叹,“你啊……就是太小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只要高高兴兴地将孩子名字想好就行。”

  “快去上朝吧,可别误了时辰,让朝臣们在临华殿空等你。”秋凝雪忍不住催她离开,可还没等祁云照走出房门,他又开口将人唤住了。

  “怎么了?”言笑晏晏的天子立马回身望他,眨眨眼,调侃起他:“舍不得我吗?那要不我今日告病吧。”

  “国家大事,哪里能这么儿戏呢?”秋凝雪缓缓走过去,将在袖子里藏了许久的香囊拿出来,“是平安符的回礼,一直忘了给您。”

  年轻人的眼睛立马亮了好几个度,直勾勾地盯着秋凝雪,声音里带着没有掩饰的惊喜:“是你自己做的吗?”

  前些日子,她时常看见他拿着针线,不知在绣什么——左思右想,还以为他在给没出生的孩儿绣衣服呢。

  “快些去吧。”她的目光太热烈,也太具存在感。秋凝雪不由得别开了眼睛,又催她回宫去。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谢谢寒英。”祁云照将那个香囊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执起他的一双手,在说:“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用这双手读书写字,或者插花作画。”

  秋凝雪的耳垂又慢慢染上了热度,但声音听起来倒是十足的镇定自若。“我就是闲来无事,随便学学。”

  他想试着将手抽回来,祁云照不让,还故意低头,在他手背上映下一个轻轻的吻。

  秋凝雪始终习惯不了她这种……突如其来的孟浪,默默递过去一个无奈而又纵容的眼神。

  “快去吧。”

  祁云照望了他好几眼,终于恋恋不舍地走了。她登上马车,走小道回了清嘉殿,换好朝服后,乘辇抵达临华殿。

  百官早已提前在殿中侯着了。“陛下驾到——”的声音一响起,便不约而同地拱手肃立,山呼万岁。

  御座上的天子确实很年少,过完新年,也不过堪堪十九岁。

  十九岁,还未正式加冠的年纪。年轻天子的脸上,甚至还残存着些尚未褪去的稚气。但天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却无不透着沉稳持重,以及上位者天生的威仪。

  很多时候,朝臣们都会在不知不觉间,便忽略掉天子的年纪,只剩下满心敬畏。

  *

  熙元二年,好像已经注定要成为不平凡的一年。

  前些日子,天气刚刚回暖,北方便出现了数十年都没遇上一回的严重春汛。洪水滔滔,不但夺取许多无辜百姓的性命,而且冲毁了不知多少房屋,致使流民遍地,饿殍无数。不仅如此,连负责赈灾的官员属吏,也牺牲良多。当地民政,几近瘫痪。

  祁云照带着朝中大员,脚不沾地地忙了四五日,才将乱糟糟的情况重新安顿好,避免产生什么更大的变故。

  但安生日子还没过几日,南边与巴蜀临近的官员便不约而同传来线报,称巴蜀军队最近频频有异动。

  祁云照一收到这个消息,心中便隐隐冒出一个念头:恐怕彻底开春之后,成都王便要迫不及待地挥师北上,公然反叛了。

  ——今日朝会,主要讨论的便是巴蜀之地的事情。

  但是等朝会结束,底下乌泱泱的臣子,也没拿出个完整的章程。祁云照匆匆用过早膳,只好将朝中一干宰执、以及六部要员,请到东暖阁,继续议事。

  “陛下,成都王已在摩拳擦掌,大肆集结军队,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朝廷岂可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当速速派督军到前线备战啊!”

  这是众人皆知的道理,可问题是,究竟派谁去才合适呢?

  祁云照想起之前秋凝雪举荐的襄阳侯祝允明,便问:“襄阳侯最近在做什么?”祝允明现在在官武学,这个差事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朔望朝之外,是不用上朝的。

  祁云照感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见过这个人了。

  听到天子的话后,厅中安静一瞬。过了会儿,才有一人出列,向天子拱手一礼后,面露难色,“襄阳侯自去岁冬日起,便感觉身体不适……月前,已经彻底病倒了。”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仗还没开始打,祁云照费尽心思请回来的大帅,居然已经先一步病倒了。

  祁云照心中郁闷,但面上却没露出来,安排人去慰问了祝允明之后,便点了兵部尚书的名:“卿以为,谁可担此重任?”

  “臣以为,云麾将军邱素仪,行事干练,有大将之风,或可一试。”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一番后,意见并不同意,但是一时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便只能暂且先定下。

  在旁的中书舍人立马拟旨。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既然要打仗,那粮草必然是不能短缺的。祁云照略一思索,点了素以清廉著称的户部侍郎,令其筹措粮草。

  然而她的话刚刚落下,户部尚书就跳了出来,哭丧着一张脸,为难道:“陛下,赈灾过后,户部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粮呢?那库房里,都空得能跑马了。”

  赈灾确实耗费了不少钱粮,但哪里便有她说得这般严重。这老狐狸,就是盯上了祁云照自己的私库。

  她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平平静静地说:“哦?那倒也不错,直接替我省了修御马监的银子呢。”

  这话一出,众官员立马轻声笑起来。

  “但我怎么记得,江南漕运的银子才刚刚入库,前不久,又从李家抄了不少银子。如今你却跟我哭诉户部无钱。

  ”年轻天子语调微沉,目光也锐利起来,“……怎么,爱卿真把朕国库里的银子拿回家喂马了吗?”

  “臣失言,陛下恕罪!”那位户部尚书脸色骤变,当即便跪了下来。

  上座的天子端起青花瓷的茶盏,轻轻啜了口杯中龙井,然后便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与臣子们讨论起政务。

  目光一侧,却见青岫忽然闯了进来。这个一向很能沉得住气的人,此刻脸上竟然是肉眼可见的焦急。

  祁云照心中陡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她无意识地抿紧了唇,皱眉示意青岫上前。

  青岫立马上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陛下,外面有侍卫来报,说北苑里的人出事了,请您快回去看看。”

  早晨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祁云照再顾不上其他,拔腿便要往外走,“来传话的人呢?”

  “陛下!这……”

  “萧文夙,你领众人接着商讨,拿出个合可靠的章程来,明日交付朝议。”

  萧文夙匆匆领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子就这么扬长而去。

  *

  祁云照快速出了内殿。她没有让人准备马车,在旁边随便牵了匹马,便直奔宫门而去。

  等她满头大汗地回到北苑时,府里已经是人心惶惶,一片混乱。

  她提起衣摆,快步往里赶时,正与一队端着血水盆的侍人迎面撞上。

  刺目的鲜血瞬间便刺痛了祁云照的眼睛。

  她怔了怔,才抬手抓住个眼熟的下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早上我走时,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早产了?”

  那人立即便红了眼睛,要哭不哭地喊:“女君,您总算回来了!”

  “快说!”

  “郎君早上虽然胃口不佳,但一直好好的。可……可用完膳没多久,便说肚子疼,后来、后来羊水就破了。我们想让外面侍卫给您传话,但是郎君不让打扰。”

  “后来……”他紧紧地捏住手里的东西,终于一鼓作气地将话说完:“后来,是接生的老人眼看情况不好了,才做主让人将您请回来的。”

  祁云照不敢深思,连忙往提前布置好的产房跑。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刚要开门,旁边的仆人便着急忙慌地过来拦她:“不可啊,女君!产房脏污,又有血气,会冲撞了您啊……”

  祁云照才不管什么冲撞不冲撞,抬脚便要往里走。

  “女君!现在郎君正在关键时刻,您进去,只会让他分心啊,您就在外面安心等待,会没事的……”

  祁云照迟疑起来。

  里面接生的人听到了动静,“郎君加把力啊,女君回来了,就在外面等着您呢!”

  “是啊,女君就在外面等着您呢,您可千万撑住啊……”

  耳边是各种各样的声响,小厮端着铜盆急匆匆地走过,愁眉不展的医者絮絮叨叨地争论不休,接生的几名老人操着喑哑的嗓子,急促而尖锐地指挥秋凝雪加把劲儿……

  各种各样的声音闹哄哄的堆在一起。祁云照贴在门口凝神细听,也还是听不见秋凝雪的声音。

  她的心绪也被搅弄的一团糟,不知所措地在门外踱着步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