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跟了自己这么久的人，他不想最后闹的不愉快。
计划落实的比姜长枫想象中还要快，只用了两天不到，所有人员就全部完成了调动和交接。
这次，云氏集团的手再也伸不进来了。
一周后，云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云问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下面繁华的街道。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偏头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身后沉默了一下，随后是秘书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
“云总……剧组里面我们能联系上的所有人，都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云问凌皱眉：“那就加钱。”
秘书道：“……加了，可他们还是不同意。”
“那就是加的不够多。”云问凌道，“一个人可能不会为金钱所动，但不可能剧组所有人都是这样。”
秘书咽了口口水，很想告诉他，那个剧组里面就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可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他又不是傻子，说这种话，他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见他不回答，云问凌转过头，幽深的眸子盯着他：“一倍不行就十倍，十倍不行就一百倍，这个人不愿意就换下一个，总会有人愿意的。”
“不要总把目光放在工作人员和演员身上，保洁人员，后勤人员都可以。”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
秘书颤颤巍巍点了点头：“是。”
一天后，秘书对着面前四十多岁的保洁阿姨道：“我可以给你一千万，只要你愿意帮我做件事。”
“我保证不会波及到你，这件事做完，我还可以送你出国。”
保洁阿姨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神经病。”
秘书：？？
第188章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
在找到面前这个保洁阿姨之前，秘书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只是没想到 她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
面前的保洁阿姨大概三四十岁，身上穿着一件保洁制服，头发随意绑着，脸上虽然皱纹横生，仔细看依旧能看出几分韵味。
如果不是经历了太多沧桑，她应该也是一代美人。
这种经历过挫折的人，应该更明白金钱的重要性才对，为什么她在听见一千万时毫无波澜？
就好像是……觉得他是个骗子一样。
秘书总觉得保洁阿姨压根不明白一千万的含义，追上去挡在她面前。
“我说的一千万是一千万现金，你每天在这里打扫卫生，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吧？一千万可是你三千多个月的工资，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吗？”
闻言，保洁阿姨停下手中打扫的动作，抬头扫了他一眼。
“说完没？说完了麻烦挪挪，你挡到我工作了。”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秘书看着她，总觉得这个保洁阿姨压根没相信自己的话，坚持道：“一千万一次性支付，如果你答应，我可以先付给你一百万的定金。”
保洁阿姨只叉腰看着他，问道：“你让不让？”
秘书并未动作，只是固执地抬手拦在她面前：“一千万，你只要帮我带个东西进去就可以了，这笔买卖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为什么不愿意？”
回答他的是带着污水的拖把。
保洁阿姨见他不愿意让开，竟是直接用拖把从他鞋子上拖了过去。
那拖把刚刚拖完前面一块地板，上面还带着大片污渍和许多不明物体，全都随着拖把一起弄到了他的鞋子上。
秘书笃定的表情有一瞬间破裂，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心疼自己几万块买的鞋子就这么报废了，还是该继续劝说保洁阿姨。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一想到云总的怒火，秘书还会决定暂时压下这口气。
就算他现在要找保洁阿姨麻烦，对方也没钱赔偿，反倒会把这件事闹大，到时候他就会彻底失去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
倒不如先忍气吞声，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一起跟这个保洁阿姨算总账。
到时候她有钱了，又得罪了自己的上司，想要离开，只能依靠他们云氏集团，必然不会因为一双鞋和他过多纠缠。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保洁阿姨见几次劝阻都没有效果，干脆直接举起拖把作势准备打他。
“你走不走？你要是再骚扰我，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那已经彻底变黑的拖把，秘书在心中挣扎片刻，最终败在对脏东西的恐惧下，扔下一张名片匆匆离开。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用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联系我。”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面前，保洁阿姨这才放下拖把，冷哼一声继续拖地。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在赶走秘书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没过多久她就放下拖把，坐在一边开始休息。
休息了一会儿，似乎确定那人不会再回来后，她才慢悠悠收起打扫工具，回到了剧组。
刚进剧组，就有人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打扫工具，引着她往旁边走。
副导演上前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保洁阿姨坐在椅子上，等着化妆师过来卸妆，随口将今天发生的事和她讲了一遍。
“一千万？”饶是知道云氏集团花钱大方，人傻钱多，在听见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一千万都够一部小成本电影拍摄了，云氏集团居然就为了收买一个保洁阿姨？
“他们是不是认出你了？”
“怎么可能。”保洁阿姨答道，闭上眼睛让化妆师卸妆，“我这样子别说云氏集团了，就连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他们凭什么认出来。”
“那他们给你一千万这么多，之前找的几个，他们也就只愿意给几百万而。”
“因为她是最后一个了。”姜长枫不知从何处走来，忽然开口，“云氏集团已经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她俯身下去，轻轻拍了拍保洁阿姨的胳膊，道：“今天做的很好。”
被这么一夸，保洁阿姨的耳朵咻的一下就红了，她低下头，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长枫并未因为她的话将此事揭过，而是笑着道：“这件事情我会和黄导说说，争取让你这个月奖金翻倍。”
闻言，保洁阿姨更开心了，脸颊都染上了一片绯红。
此刻化妆师已经将她脸上的妆卸载干净，露出她本来光滑细腻的皮肤。
她本来的皮肤是很干净的，没有皱纹也没有痘印斑点，白里透红，甚是好看。
看的副导演连连感慨：“我真是想不明白，你这么漂亮一张脸，当初怎么会在圈子里混到如此地步。”
“保洁阿姨”道：“没办法，遇见黑心老板了，明明依靠我自己的能力也可以火，他就是要把我送给那个老头子，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提起这件事她就觉得不舒服，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
当初那个肥头大耳的老板还和她说什么，只要张开腿，女主的位置就是她的了，谁也撼动不了，都不需要她做什么。
可给她恶心坏了。
她当然是严词拒绝，一开始老板还没说什么，只劝了她好几次，后面不知是那个老头许给他什么好处，他居然想用强的。
她奋力挣扎，从窗户跳下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却因为住院期间被老板设计陷害，毁了名声，又被雪藏封杀，最后才落的个无戏可拍的下场。
她挣扎过，求助过，却从未得到过帮助。
她本来是该死了的，就在前几天的晚上。
她准备了一大瓶安眠药，躺在床上无助地想，是不是当初自己不拒绝他们，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了？
姜长枫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少女声音真诚而坚定，邀请她过来试镜。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她接到电话后的激动和兴奋。
以及姜长枫告诉她的话——“你的选择是正确的，错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些肮脏龌龊的人。坚定自己的选择，你一定可以在娱乐圈大放光彩。”
第189章 ：那是姜长枫的损失！
她相信了，所以她过来了。
尽管黄瑜启只给了她一个小角色，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奇怪的任务，她依旧没有怨言。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姜长枫，她早就死在那天晚上了，至于还能拍戏？当时的她想都不敢想。
往小了说，姜长枫是她的伯乐，往大了说，姜长枫简直是她的再生父母。
别说是让她扮成中年阿姨的模样去打扫几天卫生，就算让她在戏里扮丑角，给姜长枫当一辈子配角她也愿意。
这才是为什么秘书找到她时，她这么不屑的原因。
以前那个老头子说只要她愿意，一次给她三千万她都没同意，一千万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