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不足以表达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唯有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呼唤她的名字,才能稍稍纾解这日夜煎熬的思念。
他滚烫的吻一路向下,掠过她的脸颊、鼻梁,最后落在她冰凉的唇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急切和珍视,辗转厮磨。
江熹禾依然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除了仰头接受,什么也做不了。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森布尔立刻放下江熹禾,侧身一步挡在她身前,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警惕肃杀,如临大敌。
黑鸦从墙角探出脑袋,看清巷子里相拥的两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江熹禾被他看得脸颊爆红,羞于见人,往森布尔身后又缩了缩。
森布尔攥紧了拳头,全身肌肉紧绷,时刻准备着,若是黑鸦冲上来强行抢人,他就只能对他动手了。
黑鸦在原地愣了半晌,看看森布尔,又看看他背后的江熹禾,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忽然双眼上翻,盲人一样地摸着院墙转身走出去了。
森布尔:“……”
江熹禾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小心翼翼地从森布尔身后探出头,小声问:“他……他走了吗?”
森布尔点点头,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走了。”
江熹禾心下才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就被森布尔猛地逼近,面对面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森布尔的手掌垫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
这个姿势让她隆起的肚子恰好抵在他坚实的小腹上,森布尔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的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隔着薄薄的肚皮,轻轻挣扎了一下。
江熹禾脸颊更红,反应过来后,连忙退后想躲开,却被森布尔扣住后腰又按了回来。
“怜儿……”他喉头用力滚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她的肚子,愧疚道,“辛苦你了……”
再掩饰也没了意义,江熹禾亦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森布尔,你不该来。”
“我知道。”
森布尔俯身亲吻她泛红的眼皮,在她耳边低语:“但我想见你,万死不辞。”
江熹禾浑身细微地颤抖着,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但片刻后,她终究放弃了抵抗,忽然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森布尔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汲取着这久违的温暖。
“怜儿……”森布尔反手把她抱得更紧,手掌来回摩挲着她的脊背,哽咽道,“我很想你……我每天每夜,都很想你。”
江熹禾松开手臂,冰凉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我也想你。”
森布尔不忍她受累,直接俯身搂住她的大腿,把人抱进怀里。
什么理智,什么不该,什么家国大义,什么身份阻隔,此刻都被通通抛之脑后。
两人任由本能驱使,深深相拥,接了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咳咳!”
墙外突然传来黑鸦重重的咳嗽声,森布尔知道这是在提醒他,该走了。
他用尽全部的耐力,终于缓缓放开江熹禾。
江熹禾呼吸紊乱,脸颊绯红,眼睛里水波荡漾,心绪和他一样久久无法平静。
森布尔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忽然在她面前单腿屈膝跪下,郑重地捧着她的肚子,轻轻落下一吻。
“怜儿,等我,我一定会带你和孩子回家。”
江熹禾摸着他的头发,眼眶泛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大批急匆匆的脚步声已经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黑鸦的咳嗽也一声重过一声,都快把孩子逼得开口说话了。
森布尔站起身,最后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这才转过身,几步冲到墙边,脚下一蹬,冲刺攀上墙头,身影一闪,便迅速消失了。
江熹禾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稍稍定了定神,才从地上捡起面纱重新戴好,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巷子。
刚转过拐角,迎面就看见赵霖带着一众侍卫急匆匆地朝她跑来,神色慌张。
“熹禾!”赵霖连忙拉住她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没、没事,”江熹禾垂下头,不敢与她对视,“我方才见着这边有可疑的人,就想着过来看看……”
赵霖简直快要气笑了:“你这个样子,遇见可疑情况不老实实躲着,还敢主动凑过去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我……”江熹禾一时语塞,脸颊更烫了,只好拉住她的手开始撒娇,“好了阿霖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也别说我了,我们快回庄子吧。”
“等等!”
赵霖没被她蒙混过去,制止了她要走的动作,然后探着脑袋往巷子里瞄了一眼,疑惑道:“你刚刚在这里面干嘛?这里有人?”
“没、没人……”江熹禾极少撒谎,心虚的样子全都写在脸上,“我其实就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赵霖一脸狐疑地盯着她看:“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我刚刚为了找路,跑了几步,有点气喘……”
“嘴巴怎么也这么红?”
“是、是刚刚在茶楼喝茶,不小心被烫到了……”
赵霖根本不信,还想追问。江熹禾怕她再问下去自己就要露馅,连忙抱住她的手臂,用力拽着她往外走。
“我们快回去吧阿霖姐姐,走了这么久,我肚子都有点发紧,又累又难受,实在撑不住了。”
赵霖一听,也顾不上追问了,连忙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好好好,我们回去,回去就歇着。你慢点走,别着急。”
一路快步赶到马车旁,赵霖小心地扶着江熹禾上车坐稳,又急忙吩咐车夫赶紧返程。
终于钻进马车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江熹禾却依旧紧绷着。
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每一次起伏,她都下意识地抬眼去看,恍惚间竟觉得每一道晃动的影子里,都藏着森布尔的身影。
她怕自己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被赵霖看穿,只好垂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
赵霖抱着胳膊,眯着眼睛打量她半晌,不过还好终究没再问些什么。
马车一路颠簸着返回庄子。
接下来的几日,江熹禾总有些心不在焉,却也刻意收敛着心绪,每日乖乖待在院里养胎,偶尔和辛夷,桃枝她们闲话几句,日子过得倒也平静无波。
冬日的白昼愈发短促,寒风也添了几分凛冽。
转眼之间,就到了除夕。
桃枝和赵霖一早就凑在一起剪窗花,大红的彩纸堆了满满一桌。
江熹禾倚在软榻上,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腹侧,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
“公主!”桃枝举着刚剪好的窗花过来,雀跃道,“看我刚剪的这个,漂不漂亮?”
江熹禾回过神,看了看她手上花纹繁复的红色窗花,点头笑道:“漂亮。刚刚还总是剪坏,这么快就能剪出如此精致的花样了,我们桃枝真是聪明又灵巧。”
被夸奖了的桃枝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两声,又问:“公主,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江熹禾心绪杂乱,没心思做这细致活儿,于是摇了摇头,“不了,我看你们做就好。”
赵霖搁下剪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提议道:“今个除夕,城里肯定张灯结彩的,热闹得很。要不咱们一起去逛逛?”
江熹禾怔了怔,还是摇头道:“不了,人多眼杂的,我身子又重,还是不去了。”
说罢,她又看向赵霖和桃枝,温声道:“你们要是想去看看热闹,就放心去吧,不用顾及我。”
赵霖撇了撇嘴,重新拿起剪刀,“热闹看得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不去就不去吧。”
剪了几下,她想起什么,又摇头道:“你呀,天天赖在房里不肯出门。倒是辛夷那小丫头,野得很,这几日天天在外面跑得不见人影,这会儿也不知道又疯到哪儿玩儿去了。”
江熹禾闻言,浅浅一笑:“本就是孩子心性,难得过年,就让她尽兴玩玩吧,不必拘着。”
第55章
“老板!来一斤红糖馒头!”
“好咧!刚出锅的, 热乎着呢!”
辛夷接过一大兜馒头,反手放进沉甸甸的背篓里。里面已经装了不少年货,都是她替公主和师傅采买的。
集市上人来人往, 熙熙攘攘, 好不热闹。
沿街的店铺门口都挂起了红彤彤的大灯笼, 风吹过,灯笼轻轻摇曳, 映得整条街都喜气洋洋的, 煞是好看。
辛夷买了一串裹着晶莹糖霜的糖葫芦,举在手里,一边啃着酸甜的山楂, 一边随着人流慢悠悠地往前走,时不时逛逛街边的小摊, 瞧着些新鲜玩意儿。
“吃这么多甜的, 当心晚上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