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尴尬咧嘴一笑,差点就踩了老虎尾巴,幸好转得快,没有引起误会。
凤邪离垂眸,又看了一眼,手下倏然收紧。
他直觉不是宁宁并不是云府中人。
当时云倾绾藏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是很怕让他给看到,若不是心虚又怎会如此?
凤邪离眉头紧蹙了几分。
云倾绾有自己的小秘密,而且还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是谁能够让她记挂在内心深处,只在那种时候才敢悄悄的写在灯上寄托思念。
现在仔细想想,忆起当时她眼尾有些红,显然是情绪被牵动,应当就是写完这一行字之后。
忽然,凤邪离身形僵硬了几分,他想起了谁的小名叫做宁宁。
大皇子凤承泽自幼体弱多病,被太医断言活不久,后来皇后请了钦天监替他卜算一卦,替凤承泽改字为安宁。
安宁是凤承泽的字,他叫做宁宁!
天阙谷不止自己去求过医,凤承泽也曾去过,且还是在他之前。
凤邪离俊颜紧绷了几分。
原来他对凤承泽的敌意,并非无缘无故,而是有所感知。
在凤邪离胡思乱想的时候,楼奕寒和苏明月写完手上的东西,苏明月拿着站起来朝凤邪离走来。
她把手中的一叠纸张递给凤邪离,恭敬道:“摄政王,棋局推演已经写完,您看看。”
凤邪离瞥一眼,心不在焉应了一声。
萧念在旁边笑道:“摄政王,您可真贴心,竟然命楼奕寒与苏明月替王妃推演比赛的棋局,她知道后一定会很感动的。”
“我让夜俞去将王妃请来。”
萧念的身形远去,出去找夜俞。
这时候,苏明月听到街道上有些吵闹,她站起来推开窗户朝下看去,便见街道上两辆马车堵了路。
有两个人正在中间的位置。
看清人之后,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惊声道:“那不是王妃吗?还有大皇子,他们怎会在这里?”
第546章 摄政王请您上楼
雅间内燃着淡淡的凝神香,却无法抚平凤邪离心底的躁郁。
苏明月轻笑一声,道:“摄政王,看起来大皇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呢,需要让他们上楼休息一会儿吗?”
凤邪离应道:“让他们上来。”
长街中央,云倾绾正在替凤承泽查看伤势,经过检查他身上的伤势确实是撞击所致,且伤得还不轻。
不过她却有些疑惑,他们的马车虽然险些撞上,也并非直接迎面撞击。
车夫勒马及时,所以冲击力稍大一些,也不至于如此,凤承泽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云倾绾开口道:“大皇子,你的内伤有些重,若是你现在有空的话,让人将你送至玄医楼,让玄星祁给你开药吧。”
凤承泽抬起苍白的脸,虚弱的看着云倾绾,说道:“谢谢云小姐。”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忽然闷哼一声,然后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大皇子,您没事吧?”叶舟立刻惊恐的上前扶着他。
见状,云倾绾脸色微变,皱眉道:“大皇子,你暂时先不要移动。”
凤承泽闻言,毫无形象的坐回原地,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皇家威严。
正当云倾绾想要替他施针的时候,夜俞忽然间拨开围观人群走过来。
“王妃,摄政王在楼上,他请大皇子与您一同上楼休息。”
云倾绾诧异,没想到凤邪离竟然在这儿?
看到自己和凤承泽在这里影响了其他人,她立刻点头道:“把大皇子扶上去吧,我等会儿替他施针。”
叶舟立刻扶着凤承泽进入明月楼内。
…
苏明月与楼奕寒已经避至一旁的房间内,他们两人与凤邪离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不能被凤承泽给看到。
苏明月透着缝隙,朝着隔壁看去。
“喂,你就不好奇吗?”
楼奕寒正襟危坐,眉眼也没有抬一下,淡声道:“好奇什么?”
“云小姐天灯上所写的那人是谁。”
楼奕寒看了她一眼,轻声道:“你可用秘法算一算。”
听到他的话,苏明月勾唇一笑,风情万种走过去,在他的对面落坐,软声道:“那不如楼公子算一算,满足人家好奇心?奴家好笨都不会呢。”
她说完后,还暧昧地朝着他眨眼。
“…”
为难苏明月再纠缠不清,楼奕寒默默地站起身朝着后方走去。
他就不信苏明月不会,不过是想要奴役他罢了,他堂堂男子也不会与一个小女子计较太多。
那就自己辛苦一些吧。
片刻后,楼奕寒拿着一张纸坐下。
苏明月走过去,从他手中抽走了纸看起来,“什么意思?”
“并无此人。”
“不会吧?”苏明月诧异地反复看了看,“你确定吗?若是没有那个人的话,那云小姐为何写在灯上?”
这个问题楼奕寒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轻轻地摇头。
“好吧,看来这个问题只有云小姐自己才知道了。”
楼奕寒想了想,又道:“有这个人,但却是个死人或者将死之人。”
两人的声音并不大,凤邪离耳力灵敏,自然听到了,他凤眸垂下。
将死之人…
凤承泽患病多年,命不久矣。
第547章 你可知凤承泽的字是什么
夜俞带着云倾绾与凤承泽上楼。
推开门,便看到凤邪离坐在桌子后。
一旁是萧念,他正低头喝茶。
凤邪离抬头看向云倾绾,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绾儿,过来。”
不知道为何,云倾绾总觉得房间内气氛有些怪异,她走过去在凤邪离旁边坐下。
叶舟扶着凤承泽进屋,凤承泽拖着残破身躯上前,朝着凤邪离行了一个礼:“见过摄政王。”
萧念打量了一下凤承泽,笑容满脸,说道:“大皇子,你好像受了伤?”
凤承泽闷声回答:“方才与云小姐的马车相撞,不小心伤到。”
说罢,他还捂着胸口,像是多说一句话都难受。
“噢?那还挺惨的。”萧念摸了摸下巴,道:“不过王妃她伤势不重,你一个大男人竟然伤到吐血,也太弱了吧?”
被这样奚落,凤承泽面色有些难看。
萧念一脸似笑非笑,明明在楼上全都看到了,却又故作不知地询问。
他的眼神又瞥向一旁的叶舟,神色有些鄙夷,开口道:“你这侍卫好像有点武功底子,撞马车的时候竟然护不住你。
啧…大皇子,你养这等废物在身旁做什么?闲得慌么?”
萧念话落,房间内忽然间安静下来。
云倾绾诧异地抬眸看向凤承泽,她的眼底浮现一丝疑惑。
萧念的意思是说凤承泽的伤,并不是撞了马车所致?她诊脉之时,只看出来是撞击所致,便以为是如她一般受到冲击。
叶舟脸色一白,立刻道:“属下保护不力,恳请大皇子恕罪。”
凤承泽神色尴尬地轻咳,“无妨。”
他的伤确实不是撞伤的,而是在知道与他相撞的是云倾绾后,才临时起意所为。
若是他伤了,云倾绾愧疚之下,定然会将他治愈至伤好为止,他便能接近云倾绾。
萧念笑容更深了一些,关切地问道:“大皇子,你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我让人替你请大夫过来吧。”
凤邪离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萧念,送大皇子去玄医楼。”
“是。”
摄政王是想要将他给支开,好与云倾绾独处,他都懂的。
萧念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凤承泽,道:“大皇子,需要我扶你吗?”
凤承泽脸色有些阴鸷冰冷,“不必。”
叶舟立刻上前扶着凤承泽离开。
几人走之后,房间内只剩下凤邪离与云倾绾。
这时候云倾绾像是反应过来,她抬眸看向凤邪离,问道:“凤承泽的伤势不是因为马车相撞吗?”
“嗯。”凤邪离点头。
凤承泽以自损的方式,伤了自己想要让云倾绾替他负责,没想到被萧念点破。
非常幼稚的手段,凤邪离眼底浮现不屑。
云倾绾面上一片无语,没想到凤承泽竟然用这样的办法,他这么做难不成是因为她?
现在云倾绾终于知道,她感觉气氛怪异是什么原因,只怕凤邪离又拈酸吃醋了?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沓纸,云倾绾回过神来,诧异地接过来。
“这是?”
“明日比赛为棋。”
云倾绾惊喜的接过来,上面是许多棋局的对战步骤,每一步该走哪里,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凤邪离竟然如此贴心,云倾绾并不怕输,她已经拿到了第一场比试的珠花,输一场也没关系。
但是凤邪离似乎是希望她每一场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