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系统:宿主你想要什么?】
【陆晏禾:你看啊, 在旁人眼中我是靠江见寒的龟甲才保住性命,明日突然暴毙,这事说不通, 不如等我走后,将本源还给他吧?就当我吸收,还给他了如何?】
【主系统:宿主,江见寒的龟甲已被他亲手碾成粉末,无法复原。】
【陆晏禾:拜托拜托,你可是主系统,肯定有办法的。不然我欠着这么大的人情,真是死也不瞑目。】
【陆晏禾:求求了求求了求求了>o<】
【主系统:…………】
经过一番软磨硬泡,主系统终于让步:待她“死后”,可帮她将体内的本源之力完整归还给江见寒。
作为交换,陆晏禾需在新生后为主系统完成一项任务,此任务不可拒绝。
在再三确认这个任务既不丧心病狂也没有难度后,陆晏禾爽快地应下。
没过多久,陆晏禾正伏案书写那些尚未完成的信件呢,推门声响起,这两日照旧她的谢今辞端着药盏走了进来。
“师尊。”谢今辞望向榻上无人,转过头才看到陆晏禾。
见他突然到来,陆晏禾神色微变,急忙将写好的信纸翻面掩住。
谢今辞见状一怔:“师尊在写什么?”
你师尊在写遗书呢。
这话陆晏禾自然不会说出来,而是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不过是些修炼心得,待整理好了再交给你们。”
她转开话题,“倒是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
说罢,她又将目光落在谢今辞的脸上,眼底流露出几分诧异。
“还有今日来得还这般早,为师见你眼底乌青浓重,可是昨夜没歇好?”
谢今辞目光游移,并未再深究那些纸张:“弟子无碍......只是鞭伤作痛,难以安眠。”
“很疼么,过来让为师瞧瞧?”
陆晏禾示意他近前,待见到谢今辞背上伤势果真比昨日严重一些,她蹙眉道:“医者不自医,你既不便让乌四诊治,难道就要任其恶化?”
“惩戒之事需保密......”谢今辞垂首,“弟子羞于劳烦师父,亦不敢让旁人知晓。”
“总不能任由如此,你再这般不在乎,糟践自己,就算今后好了也会留下疤痕的。”陆晏禾不赞同的摇摇头。
谢今辞沉默片刻,他点点头,声音渐低:“那弟子需要下山采办几味药材,正好也想散散心,不知师尊愿不愿意……陪弟子一道去?”
陆晏禾望着谢今辞眉宇间的浓重的郁色,想到他近日种种遭遇,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好,为师陪你一同去。”
她的时日无多,最后陪一陪谢今辞也是好的。
饮尽汤药后,陆晏禾便随谢今辞悄然下了归墟宗。
二人在宗下附近的镇子里很快采买齐药材,而后,陆晏禾又拉着谢今辞来到镇郊的寺庙,虔诚地求了三只平安香囊。
出了庙门,与谢今辞沿着无人的河畔走了会儿,她将三个香囊捧到谢今辞面前道:“来,今辞,选个你喜欢的。”
这三个香囊虽针线有些粗糙,布料也不算上佳,但陆晏禾不会做那些针线活,索性买了现成的。
谢今辞微怔,目光掠过,最终拾起那只金线绣制的。
陆晏禾端详着他今日的装束,不由莞尔:“今辞果然会选这个啊,与你今日这身衣裳正相配。”
谢今辞垂眸。
他此刻身着一件白金相间的常服,正是那日在辛栾镇云岫阁,得陆晏禾称赞过的那两套其中之一。
因着她喜欢,他特意买下,今日是头一回穿。
“另外两个香囊......是师尊准备给师兄与师弟的?”谢今辞问。
“是啊。”陆晏禾轻轻颔首,“你们师兄弟三人各一个,算是为师给你们求的祝福。往后即便各奔前程,禾穗铃不常戴了,带着这香囊,也算带着为师的牵挂。”
谢今辞呼吸一窒:“师尊此言......是何意?”
陆晏禾仰头望他,笑着抬手轻抚他的发顶:“个头都长这么高了,还跟为师装糊涂。”
而后她正色道。
“今辞,此次之后,你该回贺兰氏去了。云徵会留在归墟宗,照宁也要回玄清宗开始与宗主学习宗内事务。你们虽同出我门下,但前程各异,都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道路,而非为了为师一再妥协。”
她微微俯身,将香囊仔细系在他腰间,轻声道。
“为师只盼你们日后低头见到这香囊时,还能想起——你们曾是嫡亲的师兄弟。”
谢今辞低头凝视着她,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认真:“师尊在一日,弟子便一日不会离开去贺兰氏,弟子只想在服侍在师尊身旁。”
陆晏禾面上含笑嗯嗯应着,心中却在暗忖。
放心,马上就不在了。
她特意求来这三个香囊,原是存着未雨绸缪的念头——倘若将来这三个徒弟因故反目,至少能借着这个信物,稍稍忆起今日她这番嘱托呢。
做完这件事,陆晏禾不忘这次下来的重要之事,对谢今辞道:“既然药材已备齐,我们回镇上寻个清净处,为师为你上药。”
谢今辞顺从地应下:“好。”
陆晏禾转身走出几步,却未闻身后脚步声相随,回头望去,只见谢今辞仍伫立原处,眸中情绪翻涌如云。
“今……”
陆晏禾心下正觉诧异,刚迈步欲返,才走出两三步便身形一晃,膝头发软,朝前倒去。
谢今辞在她倾倒前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在怀中。
陆晏禾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上午才喝了药,这具身体怎么又这么衰弱了?
未待她想明白,整个人已被谢今辞打横抱起。
“师尊,恕罪。”
谢今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求您......原谅弟子。”
陆晏禾怔然抬眸,从他话语中蓦然醒悟。
此刻的异常,竟是谢今辞所为。
然而未及质问,更为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彻底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等陆晏禾再度恢复意识时,只觉自己如今神思混沌如浆,浑身滚烫。
眼前景象摇晃不定,过了许久她才辨清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厢房的榻上,看陈设似乎是在某间驿馆。
她吃力地扭动脖颈,侧首望去,见谢今辞静坐榻边。
这是在做什么?她之前是被谢今辞迷晕了?
“师尊醒了。”
似是算准她醒来的时候,谢今辞起身靠近,扶起虚软的她,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递至唇边。
“辛苦师尊喝下这汤药。”
陆晏禾看着谢今辞,又闻到汤药的味道,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这绝非这两日她所服之药。
谢今辞这是要做什么?
她偏首避开,挣扎着想要脱离谢今辞的怀抱,却发觉喉间灼痛难当,那股熟悉的燥热自咽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
陆晏禾坚持不住的从喉间发出一身低/吟。
“师尊是否觉得熟悉?”谢今辞抱着她道。
“弟子给您服了师弟的血,想来…….师尊已忆起先前的感觉。”
陆晏禾大脑空白,难以置信地望向谢今辞。
谢今辞,他把季云徵怎么了?
“你......对他......”
谢今辞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将陆晏禾拥得更紧,语气缥缈:“师尊宽心,师弟安然无恙。甚至很快......您便能见到他了。”
“但在那之前,”他将药碗又凑近几分,“还请师尊饮下此药,这样之后......会好受些。”
好受些?什么好受些?
见陆晏禾始终抗拒地紧闭双唇,谢今辞便自己含了一口汤药,俯身覆上她的唇,撬开她无力闭合牙关,强行以口相渡。
“唔!!!”
这熟悉的方式,与陆晏禾那时在幻境中的情形别无二致。
待陆晏禾被迫咽下最后一口药汁,谢今辞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渍,再度将她轻拥入怀中,眼神恍惚。
“师尊,弟子无能,做不了适合您的炉鼎。”
“明知您不愿任何人成为您的炉鼎,却还是想要用这种龌龊的方法让您多留些时日。”
“师弟是您最在意的那个……若是他,师尊是不是就不会这般抗拒了......?”
陆晏禾听着谢今辞的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她这具身体还有一日就要死了,他们做什么呢?!
让季云徵成为自己的炉鼎?
“不......“
陆晏禾在谢今辞怀中挣扎着想要开口,可方才被迫咽下的汤药已然生效,她眸光颤抖,身体痉挛了下。
谢今辞见她如此,开始伸手慢慢褪去她的衣衫,又取来不知从何处备好的药膏,细致地为她提前涂抹,并开始为她按穴。
他到底是医修,很快,陆晏禾便彻底如一滩水般躺在谢今辞的怀中,无神地睁着眼,已在无半点抗拒的力气。